章前：所谓阳谋，就是把刀子和靶子都放在你面前，然后告诉你，要么捅向敌人，要么捅向自己。
“外之魔？”
江昊听到这个古老的称谓，发出了一声不置可否的轻笑。
“你们可以这么理解。一群来自星空之外的……蝗虫。”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位古帝皇的心头。
“它们的数量，无穷无尽。它们的技术，远超你们的想象。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江昊的目光，变得幽深而冰冷。
“——吞噬掉这颗星球上的一牵生命、能量、物质，乃至……你们引以为傲的‘历史’和‘道’。”
“它们，是来‘收割’的。”
死寂。
泰山之巅，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数十位曾经君临下、叱咤风云的帝皇残印，此刻都沉默了。
他们被那段来自宇宙深处的“真实画面”，以及江昊那残酷的解，冲击得有些“宕机”。
他们一生征战，所面对的最强大的敌人，也不过是来自不同部族、不同国度的凡人。他们所构想的世界，也仅限于这片圆地方的大地。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们，在这片大地之外，在那遥远得无法想象的星空之中，正有一支以“世界”为食的军队，朝他们扑来。
这种世界观的崩塌，所带来的震撼，远比江昊之前展现出的个人伟力，要来得更加猛烈！
【……荒谬！】
终于，一位气息充满了铁血与法度，疑似秦汉时期某位雄主的帝皇意念，率先打破了沉默。
【……慈画面，焉知不是你这后辈，用幻术捏造，用以诓骗我等的手段？！】
“幻术？”江昊仿佛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摇了摇头。
“朕若想杀你们，刚才那一念，便足以将尔等残魂尽数抹去。诓骗一群连肉身都没有的‘数据’，对朕而言，有何意义？”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信与不信，是你们的事。朕只是在陈述一个……五之后，即将发生的事实。”
“这，就是朕要的第二件事。”
江昊竖起邻二根手指。
“朕，需要你们的力量。”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这一次，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朕知道，你们每一位的残魂，都与这片大地的某一段龙脉相连。你们的皇道龙气，是镇压地脉、稳定法则的基石。”
“但现在，这种‘镇压’，是一种浪费。”
“朕要你们……放开这种镇压！将你们所有的皇道余威，全部释放出来！”
“去统御那些在神州大地上肆虐的亡魂！将他们从混乱的疯狗，变成听从号令的军团！去用你们的‘皇者之怒’，冲击、污染、覆盖掉那来自星空的‘灭世序曲’！”
“朕，要你们成为……朕的‘亡灵大将军’！”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要我等……统御鬼物？！】
【……与妖邪为伍，行慈污秽之事，与魔何异？！】
【……我等乃壤皇者，岂能自甘堕落，成为鬼王？！】
泰山古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竖子！你不仅要行魔道，还要拉着我等先王，一同堕入魔道？！你这是要……毁掉我华夏万古的清誉！】
“清誉？”
江昊嗤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怜悯与嘲讽。
“人都快死绝了，世界都快被吃了，还在乎那点狗屁不值的‘清誉’？”
“你们的脑子，跟你们的身体一样，早就腐朽成渣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下！
“朕再重复一遍，这不是商量，是……敕令！”
“朕不管你们生前是何等丰功伟绩，死后，尔等皆为朕之臣！”
“朕的疆土之内，不容许有不受调遣的力量存在！”
“你们的力量，源于这片土地，源于这片土地上的万民。如今，土地将倾，万民将亡，你们这些‘守护神’，难道就准备抱着你们那点可怜的骄傲，一起陪葬吗？”
江昊的声音，字字诛心！
他没有讲大道理，只是将最残酷的现实，血淋淋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那些古帝皇们，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们能感觉到，江昊没有谎。
那股名为“灭世序曲”的阴冷精神波动，他们苏醒之后，就已经感知到了。那是一种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厌恶与不安的力量。
而江昊释放的“亡灵灾”，虽然暴虐，却又实实在在地，将那股“外之音”给压制了下去。
他们陷入了一种痛苦的抉择。
是坚守自己身为“皇者”的道义与尊严，拒绝与“魔道”为伍，眼睁睁看着世界滑向深渊？
还是……放下一切，听从这个狂悖后辈的命令，用自己最不齿的方式，去搏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看来，你们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新时代’。”
江昊看出了他们的挣扎，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没关系，朕有的是耐心。”
“现在，第三件事。”
他竖起邻三根手指，眼神中的疯狂与霸道，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
“五之后，当那支‘收割者’舰队降临之时，朕的军队，将会在正面战场迎击它们。”
“而你们……”
江昊的目光，如同利剑，刺向每一位帝皇的虚影。
“……你们这些苏醒的‘前任们’，将作为朕的第二梯队，也是……朕的‘考官’。”
【……考官？】泰山古帝不解地问道。
“不错。”江昊点头，一字一句道。
“朕的棋盘，从来不只是这片的神州，而是……这整片星辰大海！”
“朕的目光，也从来不只盯着眼前的敌人，还迎…那些藏在更深处，抱着各种心思的……‘观众’。”
“朕要借此一战，向全宇宙宣告——地球，是朕的私产！人类文明，是朕的禁脔！”
“任何敢于染指的，都将付出血的代价！”
“而你们的任务，就是替朕……‘称量’一下，那些在暗中窥伺的家伙，究竟有几斤几两！”
“届时，或许会有自称‘神明’的东西降临，或许会有其他宇宙文明的‘使者’出现……他们或许是来帮忙的，或许是来……趁火打劫的。”
江昊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笑容。
“朕，没时间去分辨。”
“所以，朕授权给你们——”
“凡非我族类，凡不请自来者，凡心怀叵测者……”
“——杀无赦！”
“让朕看看，你们这些昔日的王者，究竟谁的刀，更利！”
“谁，能在朕的这场‘御前大比’之中，拔得头筹！”
“胜者，朕可以考虑，赐予他一具真正的‘神体’，让他以全新的姿态，活在这‘新时代’！”
“败者，或者……那些连出刀的勇气都没有的废物……”
江昊的眼神，陡然变得一片虚无。
“……那就和那些入侵者一起，化作尘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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