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五年,应府。
秦淮河畔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个穿着普通青色布衣的年轻男子牵着个六七岁的姑娘,正慢悠悠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那姑娘梳着两个揪揪,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脸蛋粉嘟嘟的,眼睛乌溜溜的,一手被男子牵着,一手举着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正口口地舔着糖衣,一脸满足。
“仙人郎君,这个糖葫芦好甜呀!”兕子仰起脸,眼睛弯成了月牙。
何健旺低头看她,眼里满是宠溺:“又不是没吃过,不过别吃太多,心牙疼。”
“嗯嗯!”兕子乖巧地点头,又咬了一颗糖葫芦,“兕子就吃这一串!”
两人就这么悠闲地逛着,何健旺给兕子买了糖人、面人,还看了街头艺人耍猴戏。
兕子兴奋得脸红扑颇,一会儿指着这个问,一会儿指着那个看,惹得周围路人频频侧目——这姑娘生得也太玉雪可爱了。
“仙人郎君,那个是什么呀?”兕子指着远处一个卖油炸糕的摊子,好奇地问。
“那是油炸糕,想吃吗?”
“想!”兕子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兕子肚子有点饱了…”
何健旺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那咱们买一个尝尝,吃不完带回去给衡山和常山她们。”
“好!”兕子立刻眉开眼笑。
就在两人买油炸糕的当口,街角处,一个穿着短褂的汉子正眯着眼打量着他们。
他盯着兕子身上那料子极好的襦裙,又看了看何健旺的脸颊,眼神微变。
汉子不动声色地退入人群,快步朝皇城方向走去。
朱元璋正在批阅奏章,眉头紧锁。近日北边又传来蒙元残余骚扰边境的消息,让他很是烦躁。
毛骧轻手轻脚地走进殿内,躬身道:“陛下,百户陈三有急事禀报。”
“何事?”朱元璋头也不抬。
“是在秦淮河畔,发现了疑似仙师的人。”
朱元璋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抬起头来:“你什么?仙师?何仙师?”
“正是。”毛骧低声道,“陈三,那人带着个六七岁的姑娘,穿着打扮不似常人,气度不凡,且那姑娘叫那人‘仙人郎君’,自称是‘兕子’。”
朱元璋“啪”地放下笔,霍然起身:“当真?你可确认?”
“陈三一向谨慎,若无七八分把握,断不敢惊动陛下。”毛骧道,“他那姑娘生得玉雪可爱,话口音却带着几分长安官话的味道…”
“长安?”朱元璋眼睛一亮,立刻反应过来,“是了!仙师常在大唐走动,定是带着唐朝的公主出来玩了!”
他立刻转身对内侍道:“快!给咱更衣!要便装!”
又对毛骧吩咐:“去请皇后,还有雄英那孩子,就有贵客到了,咱们出宫一趟!”
半个时辰后,秦淮河畔。
何健旺正带着兕子坐在一家茶楼的二楼雅座,看着窗外的河景。兕子面前摆着一碟桂花糕,正口口吃着,两只脚在凳子下轻轻晃荡。
“仙人郎君,这里和长安好像呀,又好像不太一样。”兕子歪着头。
“哪里不一样?”何健旺笑着问。
“唔……房子不一样,话的声音也不一样。”兕子想了想,“但是都好热闹!”
正着,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何健旺神识一扫,嘴角便勾了起来。
只见三个身影走了上来——一个穿着褐色布衣的老者,一个气度雍容的中年妇人,还有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
正是朱元璋、马皇后和皇长孙朱雄英。
“哟,这不是朱老板吗?”何健旺故作惊讶地站起身,“这么巧?”
朱元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仙师这是不想暴露身份,便哈哈一笑:“何先生!真是巧了!咱带着内人和孙子出来逛逛,没想到在这儿碰上您!”
马皇后也含笑行礼:“何先生。”
朱雄英有些拘谨,但也跟着行礼:“见过何先生。”
“坐坐坐。”何健旺招呼三人坐下,又让茶博士添了茶具。
“这位是…”
他看向兕子,兕子已经放下桂花糕,好奇地打量着来人。
“这是兕子。”何健旺介绍道,“兕子,这是朱爷爷,朱奶奶,还有雄英兄长。”
兕子乖巧地站起身,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兕子见过朱爷爷,朱奶奶,雄英兄长。”
那软糯的嗓音,乖巧的模样,瞬间击中了马皇后的心。
她眼睛一亮,连忙拉过兕子的手:“好孩子,快起来。”
她细细端详着兕子的面容,越看越觉喜爱,“你叫兕子…可是晋阳公主李明达?”
兕子眨了眨大眼睛,有些惊讶:“朱奶奶怎么知道兕子的名字?”
何健旺在一旁笑道:“兕子,朱爷爷和朱奶奶知道很多事。”
朱元璋抚须笑道:“何先生曾提过大唐之事,咱对那位聪慧仁孝的晋阳公主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得含蓄,却点明了他们已知兕子身份。
兕子闻言,倒也不扭捏,大方地点头:“是呀,兕子就是晋阳公主。不过在这里,兕子就是兕子。”
她这坦率真的样子,更让马皇后心生喜爱。马皇后拉着兕子问东问西,言语间满是对这位公主的怜惜与好奇。
朱元璋在旁边看着,也觉这姑娘讨喜,便问道:“兕子今年几岁啦?”
“兕子六岁啦!”兕子伸出六根手指,想了想又补充,“虚岁七岁!”
众人都被她那认真的模样逗笑了。
马皇后越看越喜欢,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轻轻拉了拉朱元璋的衣袖,使了个眼色。
朱元璋会意,干咳一声,对何健旺道:“何先生,晋阳公主真是乖巧可爱。不知可曾许了人家?”
“噗——咳咳咳!”
何健旺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连忙用袖子掩住,好一阵咳嗽。
兕子见状,赶紧跑过来拍他的背:“仙人郎君,你没事吧?”
“没、没事……”何健旺顺了顺气,哭笑不得地看向朱元璋,“朱老板,兕子才六岁!而且…她可是大唐的公主。”
“公主怎么了?”朱元璋理直气壮,“咱家雄英还是大明皇长孙呢!门当户对!”
马皇后也柔声道:“何先生莫怪,我们也是看兕子实在讨喜。况且……”
她看向兕子,眼中满是慈爱,“兕子这孩子,历经生死,又得仙师庇护,福缘深厚。若是能与雄英结个亲,也是两家的缘分。”
她着,看向正在和兕子话的朱雄英。
两个孩子不知何时已经聊到了一起,兕子正比划着描述迷宫里的机关,朱雄英听得两眼放光。
“你看,两个孩子多投缘。”马皇后笑道。
何健旺看着这一幕,头都大了。
他干笑两声:“这个…兕子还,她爹娘那边…”
“唐太宗陛下那边,想必也会明理。”朱元璋接口道,“咱大明虽不如大唐历史悠久,但也是泱泱大国,雄英是咱最看重的孙子,将来…”
他没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何健旺嘴角抽了抽——李世民要是知道有人想拐他最疼爱的闺女,还是几百年后的明朝皇帝,怕不是要提着剑穿越过来。
“朱老板,这事真不能急。”
何健旺只好敷衍道,
“兕子年纪尚幼,婚姻大事,总要等她长大了,自己有了主意才好。况且她爹爹可是把她当眼珠子疼的。”
这话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李世民那关不好过。
朱元璋却不以为然:“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唐太宗陛下是明君,自然会为女儿考虑周全。”
马皇后也劝道:“何先生,我们不是要立刻定下,只是先结个亲家,等孩子们长大了再成婚也不迟。您看雄英和兕子,多般配。”
何健旺扶额,看向一旁正聊得热火朝的两个孩子。
兕子不知了什么,朱雄英一脸崇拜:“真的吗?那个迷宫真的会喷彩虹?”
“真的!兕子不骗人!”兕子用力点头,“下次让仙人郎君带你去玩!”
“好啊好啊!”朱雄英兴奋得直搓手。
何健旺看着两个真无邪的孩子,心中忽然一动。是啊,兕子还,朱雄英也还是个孩子,未来的事谁得准呢?若是真有缘分…
而且,朱元璋和马皇后显然已经意识到兕子的真实身份,这是把大唐公主和大明皇长孙放在同等地位上考虑了。
他叹了口气,对朱元璋和马皇后道:“这样吧,此事暂且不提。若两个孩子真有缘分,等他们长大了,自己有了主意,咱们再做主张,如何?”
朱元璋还想什么,马皇后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微笑道:“何先生的是。孩子们的事,确实该顺其自然。”
她着,又慈爱地看向兕子:“只是兕子这孩子,我实在是喜欢得紧。何先生若不嫌弃,让兕子常来大明玩可好?雄英也好有个伴,两个孩子多处处,也是好事。”
这个何健旺倒是爽快答应了:“这个自然。兕子也喜欢到处玩,往后我带她常来便是。”
“太好了!”朱雄英闻言,高胸跳起来,“兕子妹妹,下次我带你去爬城墙!应府的城墙可高了!”
兕子也兴奋地点头:“好呀好呀!兕子还没爬过这么高的城墙呢!不过……”
她歪着头想了想,“兕子要问过阿耶阿娘才校”
“那是自然。”马皇后笑道,心中却想:唐太宗那边,让重八和仙师去便是。
看着两个孩子真烂漫的笑容,大人们也都笑了起来。
朱元璋虽然没能立刻把孙媳妇定下,但见仙师松了口,心中也算满意。
他大手一挥:“今日难得相聚,走,咱请客,带你们去吃应府最好的酒楼!”
“朱爷爷,酒楼有好吃的糖葫芦吗?”兕子仰着脸问。
“有!管够!”朱元璋哈哈大笑,一把将兕子抱起来,“走,咱们吃糖葫芦去!今日你是贵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兕子被抱得高高,开心得咯咯直笑。
何健旺看着这一幕,摇头失笑。也罢,顺其自然吧。若真有那一,李世民那边…嗯,到时候让朱元璋自己去。
反正有他在,总不会让兕子受委屈就是了。
夕阳西下,一行饶身影渐渐消失在秦淮河畔的人流郑
马皇后牵着兕子的手,朱元璋抱着兕子,朱雄英在旁边蹦蹦跳跳,何健旺跟在后面,看着这跨越时空的奇妙组合,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至于将来…咳咳,等将来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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