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契约本源试炼之地的核心被金黑双色光芒彻底笼罩，苏清欢的后背狠狠抵在古朴的本源石台上，石台刻着的古老契文被漆黑契心之力侵蚀，泛着滋滋的碎裂声。黑暗面的她指尖扣着苏清欢的眉心，漆黑的契心之力如毒蛇般顺着眉心跳动的契心纹路往里钻，冰寒的力量冻得苏清欢的意识层层僵硬，眼前的光影不断涣散，时而闪过陆衍赤红符文黯淡的模样，时而映出苏清辞淡金魂光的微光，耳边混沌微光的残魂嘶吼与仙魔两界的崩裂声交织，如重锤般反复砸在识海，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她的掌心死死攥着光暗同源剑，剑刃的四色光芒缩成一道细痕，指节被漆黑力量冻得青白，金黑双色的血液顺着剑刃滑落，滴在本源石台上，炸开一圈微弱的光纹，转瞬便被黑暗吞噬，可眼底深处那点守护的星火，却依旧在漆黑中烧着，不曾熄灭。
丹田处的赤红符文疯狂震颤，陆衍的意识带着极致的温热，冲破漆黑力量的封锁，在苏清欢识海中一遍遍回响，哪怕声音越来越微弱，也依旧执着：“清欢，她是你的一部分，不是你的敌人！契心本就有光有暗，守护与黑暗从不是对立，是相融！接纳她，便是接纳完整的自己！”
接纳？
苏清欢的意识在混沌中艰难咀嚼这两个字，漆黑的契心之力还在侵蚀她的本心，黑暗面的她俯身逼近，眉眼与她一模一样，却无半分情绪，漆黑的契心在她眉心跳动，声音冰冷如霜：“接纳我？不过是自欺欺人！你本就渴望力量，渴望能护住所有想护的人，而我，就是你力量的极致，放弃那可笑的守护与羁绊，与我融合，你便能成为无坚不摧的契主！”
黑暗面抬手催动更浓郁的漆黑力量，苏清欢的识海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突然闪过无数画面——她初掌联盟时的手足无措，陆衍陪她练剑的清晨，苏清辞为她熬药的夜晚，凡间百姓递来瓜果的笑容，联密子并肩作战的呐喊，还有她一次次为了守护拼尽全力，哪怕遍体鳞伤也不曾后湍模样。这些画面化作滚烫的洪流，冲散了识海的冰寒，她突然明白，陆衍的接纳，从不是放弃守护，而是承认黑暗是契心的一部分，是她的一部分，光与暗，守护与吞噬，本就是契约本源的一体两面，唯有相融，方能圆满。
“你的没错，你是我，我是你，”苏清欢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微弱却坚定的笑，金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滑落，她抬手，指尖不再抗拒，反而轻轻抚上黑暗面扣在她眉心的手腕，指腹擦过那道与她一模一样的赤红符文印记，“但我的力量，从不是为了独善其身，是为了守护我想护的一切！黑暗是我的骨，守护是我的魂，羁绊是我的血，融在一起，才是真正的苏清欢，真正的契约本源继承者！”
话音落下，苏清欢不再催动四色力量对抗，反而将眉心的契心之力彻底放开，守护的七彩、羁绊的赤红、光暗的金黑，还有那被她藏在心底的黑暗之力，尽数从契心中涌出，化作一道漩涡，将黑暗面的自己包裹其郑黑暗面的瞳孔骤缩，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慌乱，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漆黑力量与苏清欢的力量本就同源，根本无法抗拒，只能被这道力量漩涡紧紧缠绕：“不！你不能这样！融合之后，你会失去掌控力量的可能！”
“掌控？我本就不想掌控力量，我只想用力量守住本心，”苏清欢的意识与黑暗面的意识缓缓交织，两道身影在力量漩涡中渐渐重合，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黑暗面的孤独与渴望，那是契心诞生之初便存在的，渴望被接纳的情绪，“从今往后，光暗相融，守暗同契，再也没有你我之分，只有守护万界的苏清欢！”
力量漩涡轰然爆开，一道金黑七彩赤红四色交织的圆满契光冲而起，照亮了整个试炼之地，漂浮的本源碎片纷纷朝着契光汇聚，刻着“源”字的金色纹路从碎片中飞出，融入苏清欢的眉心，三道试炼纹路在契心之上完美交织，本源之关彻底通过。苏清欢悬在试炼之地的核心，周身的圆满契光缓缓流转，两道身影彻底融合，她的眉眼间依旧是熟悉的温柔，却多了几分沉稳的力量，眉心的契心化作圆满的七彩金黑晶核，光暗之力在核中完美流转，不再有丝毫对立，光暗同源剑的剑刃绽放出圆满的契光，轻轻一挥，便让试炼之地的力量漩涡平静下来，化作温顺的本源之力，涌入她的体内。
“本源之关，过。”
白色身影的声音在试炼之地与混沌微光同时回荡，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切的认可，可这认可的话音刚落，混沌微光的方向便传来一声震彻地的巨响，苏清欢的识海瞬间被一股恐怖的寂灭之力席卷，亿万残魂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契约之主残魂疯狂的大笑。
她猛地转身，透过淡白光门望向混沌微光，眼前的景象让她的瞳孔骤缩——临时封印阵的七彩光盾彻底崩碎，亿万残魂的光丝尽数消散，只留下几道微弱的灵魂本源，漂浮在寂灭阵上空。终极寂灭阵的黑色阵纹彻底炸开，契约之主的残魂与寂灭阵的本源完美融合，化作一道丈许高的寂灭契主，他周身缠绕着金黑寂灭的契纹，眉心的寂灭印与契心纹路交织，实力比之前的契约之主本尊强悍数倍，他抬手一挥，寂灭之力如海啸般涌出，朝着光明守护之心狠狠拍去，七彩的守护之心在寂灭之力下剧烈震颤，光芒黯淡到几乎看不见，核心处的本源正在被快速吞噬。
“苏清欢，你闯过试炼又如何？”寂灭契主的声音带着金黑双色的震颤，疯狂的笑意震彻混沌，“我已与寂灭阵相融，成为真正的寂灭契主，仙魔两界的本源正在被我抽取，不出片刻，便会彻底寂灭，而你，就算拥有圆满契心，也赶不上万界覆灭的速度！”
苏清欢顺着本源连线望去，仙魔两界的景象在识海中清晰浮现——东方裂隙的封印彻底崩碎，黑暗魔物如潮水般涌出，联盟山门的最后一道战阵正在崩裂，弟子们的身影一个个倒下；凡间的江南水乡彻底被寂灭之力覆盖，河水冻结成黑冰，草木化作飞灰，百姓们的信念之力彻底消散；魔界的混沌深渊崩塌，凶兽们燃尽妖丹，却依旧挡不住寂灭之力的侵蚀。整个仙魔两界，都在朝着寂灭一步步靠近，地间的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休想！”
苏清欢的嘶吼声震彻试炼之地与混沌微光，她纵身跃起，圆满契光在周身化作一道巨大的契翼，朝着淡白光门疾驰而去，陆衍的赤红符文在契心之上暴涨，与圆满契光相融，化作一道赤红的契纹，牢牢锁在她的剑刃：“清欢，我陪你回去，哪怕燃尽契纹，也要守住仙魔两界！”
光明守护之心的七彩光芒在寂灭之力下苦苦支撑，核心处突然飞出一道七彩光丝，朝着苏清欢的方向疾驰而来，那是守护之心的最后一丝本源之力，想要与她的圆满契心相融，助她对抗寂灭契主。可寂灭契主早有防备，抬手一挥，一道金黑寂灭契链窜出，死死缠上七彩光丝，想要将其吞噬：“的守护之心，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今日，便让你与苏清欢，一同寂灭！”
苏清欢眼疾手快，挥动光暗同源剑，圆满契光劈出一道巨大的契刃，斩断金黑契链，将七彩光丝接入掌心，光丝与圆满契心相融，契心的光芒暴涨数倍，连带着光暗同源剑的力量，也强悍了数分。她悬在寂灭契主身前，圆满契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契罩，将光明守护之心与剩余的灵魂本源护住，契罩上的纹路疯狂转动，抵挡住寂灭之力的冲击，声音带着契主的威严，震彻混沌：“寂灭契主，你与寂灭阵相融，看似强悍，实则你的本源与阵纹相连，这便是你的死穴！今日，我便以圆满契心之力，斩你的契纹，破你的寂灭阵，还万界生机！”
“死穴？你以为我会留着弱点让你攻击？”寂灭契主冷笑一声，抬手将自身的寂灭本源尽数注入阵纹，终极寂灭阵的黑色契纹与仙魔两界的本源彻底绑定，“我已将寂灭阵与万界本源相连，你若斩我的契纹，破我的阵纹，便会同时斩断万界的本源脉络，哪怕寂灭阵被破，仙魔两界也会因本源脉络断裂，彻底沦为虚无！你敢吗？”
苏清欢的动作猛地一顿，圆满契光微微震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寂灭契主所言非虚，他的契纹与寂灭阵纹，早已与仙魔两界的本源脉络缠在一起，如藤蔓绕树，若是强行斩断，树倒藤枯，万界本源也会随之断裂，彻底覆灭。可若是不斩，寂灭之力会继续抽取万界本源，用不了多久，仙魔两界依旧会寂灭，无论选哪一条，似乎都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寂灭契主见她迟疑，眼中的疯狂更甚，抬手催动更多的寂灭之力，狠狠砸在契罩上，契罩的纹路瞬间布满裂痕，圆满契光也开始黯淡：“苏清欢，你没得选！要么看着万界寂灭，要么亲手斩断本源脉络，成为万界的罪人！这便是我为你布下的终极死局！”
契罩的裂痕越来越大，光明守护之心的七彩光芒越来越淡，仙魔两界的本源抽取声越来越急促，识海中传来联密子最后的嘶吼，传来凡间百姓最后的哭喊，传来魔界凶兽最后的咆哮，那些声音，如针般扎在苏清欢的心上，让她的心脏阵阵抽痛。
她握着光暗同源剑的手微微颤抖，眉心的圆满契心疯狂转动，契心深处，苏清辞的淡金魂光突然在沉寂中亮起一丝微光，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顺着契心纹路传入她的识海，这一次，声音清晰无比，带着解开死局的关键：“清欢……契约本源……有逆转之力……在契心核心……以魂为引……以契为桥……逆转本源脉络……可解死局……但……逆转需献祭……契心的本源羁绊……”
话音未落，淡金魂光便再次沉寂，只留下一丝微弱的金光，藏在契心核心的纹路郑
苏清欢的瞳孔骤缩，契心的本源羁绊，那是她与陆衍、与苏清辞、与苏家先祖、与万界众生的羁绊之力，是圆满契心的核心力量之一，若是献祭，她会失去所有的羁绊记忆，忘记陆衍，忘记苏清辞，忘记所有她守护的人，成为一个只有守护执念，却无情感的契主，永远活在孤独的守护之郑
斩阵纹，万界本源断裂，沦为虚无；
不斩阵纹，万界被寂灭之力吞噬，彻底覆灭；
逆转本源，献祭羁绊记忆，成为孤独的契主。
三条路，条条都是绝路，苏清欢悬在混沌微光的上空，圆满契光在寂灭之力下缓缓黯淡，契罩的裂痕即将蔓延至核心，光明守护之心的本源即将被彻底吞噬，仙魔两界的寂灭，只剩最后片刻。
寂灭契主看着她的迟疑，眼中满是戏谑的笑意：“苏清欢，做出你的选择吧，你的每一秒迟疑，都在让万界离寂灭更近一步！”
陆衍的赤红符文在契心之上剧烈闪烁，他的意识带着浓浓的不舍，却依旧坚定：“清欢，别管我，别管羁绊，守住万界！哪怕你忘记我，我也依旧是你的羁绊，是你守护的一部分！”
苏清欢看着掌心的光暗同源剑，看着契心之上的赤红符文，看着识海中仙魔两界众生的身影，眼中的犹豫渐渐化作决绝，眉心的圆满契心开始疯狂转动，契心核心的淡金魂光与赤红符文，都在微微闪烁，等待着她的最终抉择。
她会选择哪一条路？是斩阵纹与万界同归于尽，还是看着万界被寂灭吞噬，亦或是献祭羁绊记忆，逆转本源脉络，成为孤独的契主？
苏清辞魂光所言的逆转之力，究竟该如何催动，献祭羁绊记忆后，是否还有恢复的可能？
混沌微光最深处的白色身影，为何始终坐视不理，是否在等待苏清欢的抉择，开启真正的终极秘密？
若是苏清欢献祭羁绊记忆，逆转本源脉络，能否真正斩灭寂灭契主，破掉终极寂灭阵，还亿万万界真正的生机？
混沌微光的上空，圆满契光与金黑寂灭之力疯狂碰撞，契罩的裂痕即将彻底崩碎，仙魔两界的寂灭进入倒计时，苏清欢缓缓抬起光暗同源剑，圆满契光在剑刃上凝聚，眼中的决绝盖过了所有的情感，她的嘴唇轻启，吐出了决定万界命阅一字，而这一字，也将决定她自身的最终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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