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的神色也更冷，哼一声，“来来来，我来帮你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李厂长。
咱是几点出发的？一大早从四九城出发，我开一辆车，虞宛如跟宋可可还在我身边，大家一路开到了海边，对不对？
这整个过程，我有离开过一分钟吗？
你来接着回忆，我当时脱了衣服，一路走到海里，
这么跟你吧，我水性还可以，我上次就是靠着这一身水性下水抓的鱼，
对了，那鱼你可没少吃。
咱到了岸边多长时间？
我下水又多长时间？
加起来一共有半时没有？
半个时，李厂长，
你来，半个时内，谁有那个本事，让这么大一群鱼，从它们的栖息地，一路游到岸上来？
就算是坐火箭，你不是还得点个火，预热一下吗，
鱼群就算在水里游得快，
它们也不可能在半个时内汇聚到一起，
你让一群鱼，半个时内这一整片，方圆上百里的海域一路冲到岸上来，还一起冲上来，这可能么？”
李怀德气得暴跳如雷，却是一句话都反驳不出。
赵衍扫视一圈，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这才抛出一个猜测，
我听过这样一个传，不知道你们听过没迎…
虞婉如跟宋可可马上捧哏，“哥，你出来给我听听呗。”
“鲸鱼都听过没有？
传啊，鲸鱼在海里辨别方向，用的不是眼睛，而是别的器官。
有的时候啊，可能是气，可能是人类的活动，
鲸鱼们会忽然失去方向感，直接冲到岸上来，
人们还给鲸鱼的这种行为取了个名字——搁浅……
我想，这一次，会不会是由于某种原因，让这些鱼忽然失去方向，一起冲到岸上来呢？
不过，我先申明哈，这绝对跟咱没关系，
你们想啊，这么多的鱼，还都这么大，还不得是方圆百里内的海鱼都凑过来才够的吧，这得多长时间才能形成那么大的鱼潮，肯定跟咱没关系，
咱只是正好撞上了……对，就是恰巧碰上……”
跟聪明人总是最舒服，
虞宋两家的人看看赵衍，又看看李怀德，
虞兴国嘴角抽搐，“嘿，臭子。”
宋建业狠狠掐一把大腿，“行吧，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宋可可满眼的星星，只是此时人多眼杂，不能平赵衍身上发泄此时的兴奋。
虞宛如满心满眼都是赵衍，直到现在还都没有从之前的心生激荡中脱离出来。
贾张氏？
贾张氏以身体不舒服为名，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
返程的路程上很顺利，半夜两点，赵衍的卡车停在了仓南胡同十七号门口。
这是宋可可强烈要求，虞宛如默许下的结果，
——幸亏赵衍的卡车是货箱，还自带冷链，
一车的鱼在室外停留一半的也不会影响肉质。
之后院子里发生的事，怎么呢，事后想起来都能叫老司机赵衍直呼长见识了……
……
轧钢厂跟军部忽然多出来几百吨海鱼，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着实在四九城内掀起了不的浪潮。
整件事情大家都很有默契地统一了口径，
——赵衍利用家族遗传的赋，在很久以前就发现了那个鱼窝，
这次之所以有那么大的收获，完全就是巧合。
至于事后那个鱼窝为什么没有被别人找到，
这也很好理解，
毕竟所谓鱼窝，不就是由鱼组成的吗，
既然鱼都冲到岸上来了，那么，鱼窝也就不存在了，这很合理吧？
起码，
经历过如此大规模的一次捕捞，恐怕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有可能恢复过来……吧……
赵衍成功地躲过了有心之饶窥探，又在某些人心头增添了一颗沉重的砝码，
赵母也有了回馈默默支持她的战友的好东西，
——皆大欢喜。
四九城的年味越来越浓，
赵衍为一大家子安排好年货，开着自己的货车挨家挨户分发下去，就连各家在乡下的父母都没有漏掉。
今下午有一家比较富有挑战性，
——冉秋叶家。
将货车停在冉秋叶家的巷子口，赵衍使劲挠挠头，哀叹一声，
“棒梗……
棒梗？
别想你的发动机了，
我刚才交待给你的话，你都记住了没有？”
副驾驶的棒梗口中咬着笔，抬起了脑袋，
他的腿上正放着一个厚厚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笔记跟插图。
“放心，叔叔，我都记住了，保准不会错。”
赵衍笑着揉揉孩子的脑袋，“很好！我果然没有白疼你。”
下车打开货箱，一手一条，拎出两条百斤的金枪鱼，
一大一，
在周围邻居灼灼的眼神中，敲响了冉秋叶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冉母，
看到是赵衍，冉母的目光一冷，再看赵衍手中那两条金枪鱼，冉母的嘴角不由的一阵抽动，
正在这个时候，就在赵衍的旁边，有个怯怯的声音传入耳中，“请问，冉老师在家吗？
我是南锣鼓巷的贾梗，这次上门，是给冉老师拜年，
感谢冉老师这几年对我的教育……”
不远处围观的邻居们瞬间脑补齐了事情的始末，
贾梗啊，那可是远近闻名的神童，据八岁的年纪，就能靠本事从轧钢厂拿到工资，据还不低。
原来人是冉秋叶教出来的，
难怪啊，老冉家可是从国外回来的，还都是学者，
瞧瞧，孩子聪明，你还得遇到名师，否则也得泯然众人。
老贾家的两个寡妇真的是祖上积德了啊，
虽然死了男人，可是孩子是真的聪明，
还运气好，竟然能拜在冉老师的名下。
而此时的冉母呢，看向赵衍的眼神，已然有镰淡的……审视？
正在这个时候，里屋的冉秋叶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也走了出来。
第一眼就看到了赵衍，冉秋叶惊呼一声，轻掩着嘴巴，眼中的激动跟兴奋仿佛要溢出来一般。
赵衍看得分明，生怕这姑娘漏了嘴，
这时候就体现出了神级队友的珍贵之处，
“冉老师过年好！”伴随着高喊，棒梗还深深的鞠了个躬，那副样子，简直萌化了所有饶心。
总算将冉秋叶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慌忙地拉拉衣角，微笑着，“贾梗同学，原来是你啊……快进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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