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言,冷静点,你现在杀不了我,先歇歇,后续你到京城的安危,我来负责,如何?”
“你先离开这里!”
宴栩舟被大雨淋得浑身湿透,带着伤腿来回奔跑 十几里地,他一步步靠近段不言,“祖宗,我浑身上下的伤,你让我走,此刻我也走不了。”
正在这时,屋中藏着许久的朱茉莉,听到宴栩舟的声音,也不管不顾,跑了出来。
“郎君,您可算回来了,娘子受伤了。”
拉弓上弦,本在对峙的两人, 看到姑娘踉跄跑出来,竟很是默契的收敛起杀意。
“贼人……,贼人凶残!”
哽咽哭泣的朱茉莉,像朵娇艳的花骨朵,让两个杀人如麻的男女,暂时放下了绝杀到底的打算。
“娘子,你还在流血呢。”
段不言的手腕处,因垂落而滴血,宴栩舟上前,拦住了朱茉莉的视线,“扶着娘子进去吧。”
“郎君,我爹他们……”
“平安无事。”
宴栩舟推开房门,让朱茉莉先进去。
接着低头看着浑身散发着寒意湿气的女人,“你我伤势都不轻,休战。”
段不言抬眼,看着宴栩舟,也不话。
后者叹了口气,“我虽不是个君子,但也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上京城这一路的安危,我护着。”
段不言冷冷瞥了他一眼,迈步回去。
屋外,大雨滂沱,宴栩舟招呼一声,朱家四口背着背篓,蹒跚归来。
“啊——”
朱家两个女儿,一眼就看到自家午前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惊得大喊起来。
朱老汉也傻了眼。
这——
“郎君……”
“进来吧,朱大叔与我处理这些尸首,婶子快去烧水,帮我家娘子处理伤势。”
“郎君,这些都是寻仇之人?”
“放心,这不都杀了么!”
轻描淡写,却让朱老汉心中更加发毛,“郎君,我家女儿……”
对,女儿。
刚问到这个,瘫软朱大婶娘仨马上活过来,哽咽道,“我家茉莉……,茉莉啊!”
张口就嚎哭。
宴栩舟有些头大,“好着呢,我家娘子在,你女儿一根毫毛都没掉。”
啊!
这……这么厉害?
朱家,也是能人。
别看就朱大汉一个男人,但朱大婶也不弱,先前一个个的,还软了腿脚,一听女儿无碍,立刻跑了回去。
拢火烤衣物,还烧了热水。
等宴栩舟和朱大汉顶着暴雨,把这些尸首全拖到不远处的深坑里, 丢尸首之前,宴栩舟指了指朱老汉,“搜刮一下,若有值钱的物件儿,就当是我们夫妻二人这些时日的花销。”
朱老汉微愣,“郎君,这不敢当。”
“有何不敢的?反正丢下去,再无人知晓, 你们一家人过得贫穷,不差钱啊?”
“差……”
那不就得了?
都是钱,死人活饶,有何区别?
“行了,我这腿伤难受,你赶紧搜罗了,把这尸首推下去。”
朱老汉真是因祸得福。
白日想着怕是要被周袁鹏家给抓走,两个姑娘清白不保,一家子死到临头,哪知这对夫妻,是能杀饶。
救了他们不,还白给这么多银钱。
他这会儿看尸首也不觉得害怕,转头寻了老婆子过来,“郎君慈悲,让我搜罗这些尸首上有用的物件儿,银钱戒子的,自不会少,但我瞧着这些衣物,料子也不错,若不——”
话音未落,朱大婶就动手了。
“都扒了!”
他们的衣物,缝缝补补的,还不宽裕,可这些死人身上的衣物,料子比他们家的可好多了,还没打过补丁。
谁不要?
两口子也不管大雨不大雨的,对着一群男尸脱衣,忙得雨水汗水全混在一起,搜罗了大堆衣物。
“冬日里,咱也能再蓄床被褥。”
朱大婶看着堆成山的衣物,满脸欢喜,原本的害怕和恐惧,荡然无存。
等朱老汉用衣物兜着碎银、戒子、腰牌之类的回到屋中,三个女儿都都惊呆了眼。
“这——”
可不少啊。
瞧瞧碎银,恐怕也有二三十两,更别提两个金戒子,几串珠子。
段不言指着其中的腰牌问道,“这是谁的?”
“刘隽的亲卫?”
宴栩舟抬眼看去,“这物件儿时黄铜所制,你们若是能融了就留着,若是不能,丢深坑里去。”
朱大汗赶紧点头,“郎君放心,的会融金银铜铁,这黄铜不错,能给女儿们打点戒子或者耳饰。”
回到内屋,段不言饶有兴致的看着宴栩舟。
“你还真不像个杀手。”
宴栩舟脱掉上衣,也不避讳屋中有女人,“杀手也要吃饭,难不成你嫌弃死人身上的金银。”
段不言笑道,“自然不嫌弃,死人身上的物件儿才是最好的, 没主儿!”
“那不就成了, 今日我没杀那恶霸,但朱家想要过得好,得这么一笔横财就算补偿了。”
宴栩舟换上朱大汉的衣物,也觉得精疲力尽。
但一想到段不言还受了伤,故而打起精神,“来,我看看你的伤势。”
“不用,朱家女儿们帮我处理了。”
“他们最多帮你擦干净,容我瞧瞧,怕是要上点药。”
好端赌美人,浑身伤疤,也太造孽了。
“此行,你为何要同行?”
宴栩舟问完许久,不见段不言回答,自行猜测,“你莫不是被睿王他们糊弄了, 哄着你做赵长安的护卫。”
“今日来的杀手,路数跟你不一样。”
“不是我的人,当然不一样。”
“你的人呢?”
宴栩舟呲牙,“打探我的身家?”
“都被我杀干净了?”
段不言可不上当,瞅空就戳他几下,他眼里流露出无奈来,“我的随从不多,大多是师父留下来的——,对了,你杀我师父时,好似很容易。”
“还行,你比他厉害,他声势浩大,半夜偷袭,聪明倒是聪明了,就是狗眼看韧。”
低估了段不言。
因此落得个尸首异处的下场。
“段不言,整个大荣上下,都低估了你。”
“瞧不起女人?”
宴栩舟颔首,“这只是其中之一,都归功于老郡王当初藏你藏得太深了。”
许多人悔不当初,早知就该斩草除根,连着段不言一起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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