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开门,江瑶先扶齐思远在沙发躺好,盖好毯子,又忙不迭去厨房烧温水,还不忘叮嘱:“不许乱动,就在这躺着,我去给你弄点米汤,你先喝点垫着。”她动作麻利,却处处轻手轻脚,生怕动静大了吵到他。
齐思远躺在沙发上,看着她挺着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阳光落在她发顶,温柔得晃眼,想起今早自己硬扛的狼狈,还有她红着眼找过来的模样,心里酸涩又滚烫,低声喊:“瑶瑶。”
江瑶回头看他:“怎么了?胃又疼了?”着就要过来,却被他摆手叫住。
“没事。”齐思远笑了笑,眉眼柔和,“就是想跟你声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江瑶嗔他:“知道就好,以后别犯傻就校”
不多时,江瑶端来温米汤,盛在碗里,吹凉了才递到他嘴边:“先喝点这个,好消化,等会儿再熬点米粥,熬得稠稠的。”齐思远张口喝着,清甜的米汤顺着喉咙滑下,暖了发空的胃,更暖了心,看着她专注吹凉的模样,轻声道:“辛苦你了,还怀着宝宝要照顾我。”
“什么傻话。”江瑶喂他喝了半碗,才放下碗,自己也坐下来歇着,顺手摸了摸腹,“你好好的,就是对我和宝宝最好的照顾。”
午后,江瑶让齐思远回卧室躺着静养,自己坐在床边陪着,一边给宝宝做胎教,一边监督他不许玩手机太久。齐思远乖乖躺着,看着她轻声跟宝宝话的模样,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瑶瑶,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跟你,再也不自己扛了。”
江瑶笑着点头,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这才乖。”
傍晚Lisa送来熬好的养胃米糊,还打趣齐思远:“你可算栽在瑶瑶手里了,以前多犟一人,现在跟乖宝宝似的。”齐思远不反驳,只看着江瑶,眼里满是宠溺。
江瑶把米糊热好,一勺一勺喂他,全程细致叮嘱:“明开始喝米粥,后加个蒸蛋羹,都得清淡,李主任了,至少养一周才能慢慢恢复饮食。”
齐思远一一应下,喝着米糊,握着她的手,心里满是安稳——原来最好的日子,就是这样彼此守护,安稳相伴。
喝完米糊,齐思远胃里虽还有些沉坠的闷感,却抵不过连日硬扛的疲惫,往床头一靠,脑袋轻轻枕在江瑶肩头,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呼吸轻浅地洒在她颈间,眉头还微蹙着,像是睡梦里还在忍着不适,脸色比白稍缓,却依旧透着病态的苍白。
江瑶僵着身子不敢动,生怕惊扰了他,指尖轻轻拢了拢他盖在身上的薄被,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等他呼吸彻底平稳,她才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他熟睡的脸上,指尖悬在他眉心间,轻轻抚平那道褶皱。
她盯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鼻尖微红,声嘟哝起来,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傻瓜,明明自己疼得快扛不住了,还嘴硬没事。术前术后都只顾着我,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管……”
指尖划过他略显干涩的唇,她眼底满是心疼,语气软下来,带着点嗔怪,又藏着后怕:“今早看着你那样,我心都快揪碎了,你要是真有什么事,我和宝宝可怎么办呀。以后再也不许这样了,听见没?”
她顿了顿,手轻轻覆在他按过无数次的胃部,声音柔得发颤:“乖乖养好胃,别再让我担心了。我怀着宝宝,虽然帮不上太多,可我会好好照顾你,等你好了,还要陪我产检,看着宝宝出生呢……”
着,她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鼻尖蹭了蹭他柔软的发丝,又声补了句,带着点委屈,又满是依赖:“齐思远,你得好好的,我们一家三口,都要好好的。”
她就这么静静靠着,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护着自己的腹,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暖黄的灯光裹着满室安稳。
深夜万俱寂,暖黄夜灯余温浅浅,齐思远被身上沉沉的暖意压得渐渐清醒,胃里残留的闷胀感轻了许多,只是浑身还透着术后的虚软。
他睫毛轻颤着掀开眼,视线朦胧间先触到颈间温热的呼吸,随即才察觉身上的重量——江瑶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胳膊紧紧环着他的腰,掌心还下意识贴在他上腹,像是睡梦里都在护着他的胃,力道不算重,却攥得紧实,生怕他夜里难受没人管。她的脑袋埋在他颈窝,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鼻尖抵着他的锁骨,温热的鼻息一遍遍扫过肌肤,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再往下看,她大半身子都压在他胸口和腰侧,腹微微隆起,贴着他的腹部,轻轻的弧度隔着薄薄的睡衣传来暖意,那是他们宝宝的位置。一条腿还下意识搭在他的腿上,脚踝缠着他的腿,整个人像只寻暖的猫,黏得紧实,半点不肯松开。
齐思远僵着身子不敢动,生怕一动就惊扰了她。术后本就娇弱的胃被轻轻压着,却半点不觉得疼,反倒漫开阵阵暖意。他借着夜灯看清她的脸,眉头微松,睫毛安静地垂着,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想来是白担惊受怕,夜里也没睡安稳,连做梦都要守着他。她的嘴唇微抿,睡颜安稳却带着依赖,呼吸均匀地落在他颈间,每一次起伏都让他心口发软。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胸腔贴着自己传来的轻浅震动,能摸到她环在腰间的手心里微微出汗,想来是怕他夜里翻身扯到伤口,才攥得这么紧。连她搭在腿上的脚都带着温度,暖了他微凉的肌肤。
齐思远眼底泛起柔得化不开的宠溺,还有几分愧疚。他心翼翼地抬起没被压住的手,动作轻得像羽毛,先替她把滑落肩头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边角,又轻轻拂开贴在她脸颊的碎发。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温温热热的,他忍不住多摩挲了两下,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上,眼底满是温柔。
他不敢挣开她的怀抱,怕吵醒她,只能微微调整姿势,让她压得更舒服些,同时尽量避开自己的胃部创面,忍着浑身的虚软,抬手轻轻回抱住她,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平日里哄她入睡那样,动作轻柔又心。
颈间的呼吸依旧温热,怀里的人睡得更沉了些,还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嘟囔了句模糊的梦话,像是在“别难受”。齐思远心口一紧,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不难受了,有你在,都好。”
他就这么僵着身子,任由她搂着、压着,一手护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搭在她的腹上,眼底满是安稳。夜里的凉意被两人相拥的暖意驱散,胃里的不适也渐渐淡去,只剩满心的珍惜——往后再也不硬扛,要好好陪着她,陪着他们的宝宝,守着这满室的安稳。
清晨光刚透窗,江瑶先醒了,浑身酸软,一睁眼就发觉自己整个人黏在齐思远身上,大半重量还压着他腰腹,瞬间慌了神。
她生怕压疼他的胃,手忙脚乱想起身,动作又急又轻,却还是不心蹭到他的上腹。
齐思远本就睡得浅,被这一动扰醒,刚睁开眼,孕期伴随的晨起反胃就准时袭来,喉咙里一阵发紧发酸,下意识皱紧眉头,想忍着不吭声。
可这反胃劲来得又急又猛,胸腔里翻江倒海,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下意识想弯腰,却牵动了胃里刚修复好的创面。
瞬间,尖锐的绞痛顺着胃壁蔓延开来,比昨渗血时的疼更钻心,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创面,又像是钝刀在反复研磨,连带着食管都泛起火辣辣的疼。
江瑶刚撑着身子起来,就听见他的闷哼,转头见他脸色瞬间褪尽血色,白得像纸,眉头死死拧成一团,双眼紧闭,嘴唇抿得发白,甚至泛出一丝青灰,冷汗顺着他的额角、鬓角往下淌,瞬间浸湿了鬓边的碎发。
“思远!”江瑶吓得声音都抖了,不敢碰他,只能蹲在床边,手心冰凉,“你怎么了?是不是压疼你了?”
齐思远不出话,反胃的酸意堵在喉咙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每一次吞咽都牵扯着胃部剧痛,他蜷缩起身子,一手死死按在上腹,指节攥得发白,青筋都绷了起来,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床单,指尖几乎要嵌进布料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连牙齿都在无意识地打颤。
那绞痛一阵比一阵凶,创面像是被反胃的力道扯得裂开了似的,闷疼里裹着尖锐的刺痛,还带着胃部痉挛的抽痛,他想忍着不叫出声,可疼到极致,喉间还是溢出细碎的、压抑的痛哼,声音沙哑破碎,听得江瑶心都碎了。
“反胃是不是?我去拿水!拿话梅!”江瑶慌忙起身,脚都有些发软,刚跑两步又折回来,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哭腔,“你别忍着,要是吐出来能好受点就吐,我给你拿盆!”
齐思远微微点头,依旧蜷缩着身子,胃里的酸水一个劲往上涌,可刚想弯腰吐,胃痛就加剧,只能弓着背,额头抵在膝盖上,冷汗滴落在床单上,晕开一片湿痕。他能清晰感觉到胃黏膜在隐隐发烫,创面像是在灼烧,反胃带来的膈肌收缩,每一次都在拉扯脆弱的创面,疼得他眼前发黑,意识都有些模糊,只剩胃部翻涌的疼和喉咙里的酸意。
江瑶拿着温水和话梅跑回来,还端了个干净的盆,心翼翼扶着他的后背,让他半靠着床头,动作轻得不敢用力:“慢点,靠好,先喝点温水漱漱口,压压酸意。”
她递过温水,齐思远颤抖着抬手接过,指尖冰凉,刚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稍微压下零酸意,可胃部的绞痛还在持续,他靠着床头,大口喘着气,脸色依旧惨白,额头上的冷汗还在不停冒,手依旧死死按着上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没事……不要紧……就是……反胃扯到了……过会儿就好……”
江瑶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心疼又自责,眼泪掉了下来,一边用纸巾给他擦汗,一边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都怪我,昨晚不该压着你,要是我醒早点就好了……你忍忍,实在不行我们再去医院好不好?”
齐思远摇摇头,喘着气握住她的手,掌心的冷汗蹭在她手上,眼神里带着安抚,却掩不住疼意:“别慌……李主任……术后反胃会扯着疼……忍忍就过了……别去医院……你怀着原…别……折腾了……”
话没完,又是一阵反胃袭来,他赶紧接过江瑶递来的盆,偏头干呕了几声,却只吐出几口酸水,每一次干呕都让他胃部剧痛,疼得他浑身一颤,脸色又白了几分。
江瑶眼眶瞬间红透,泪珠砸在衣襟上,她快步平床边,伸手就想去扶他,语气哽咽又慌乱:“思远,慢点,我扶你坐好,别蜷着,压着胃更疼。”
她的手刚搭上他的胳膊,齐思远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借着她掌心传来的力道,忍着剧痛缓缓撑起一点身子。
胃里的绞痛伴着反胃的酸意肆虐,每动一下都像刀割,他牙关紧咬,冷汗浸透了额发,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江瑶的手背上,凉得她一哆嗦。
下一秒,他再也撑不住那股钻心的疼,手臂死死环住江瑶的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骨血里,却又在碰到她腹时,下意识收了几分,只死死攥着她后背的衣料,指节泛白,青筋凸起。
他将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侧脸贴着她温热的肌肤,鼻尖蹭着她颈间柔软的发丝,那里的暖意是此刻唯一能让他稍感安稳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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