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远深以为然，又想起什么，补充道：“选日子的时候，尽量避开你工作的忙季，也得挑我手上没有大手术的空档。最重要的是，要选个气好的日子，空中花园的婚礼，晴才最舒服。”
“还有还有，”江瑶眼睛一亮，“最好选在周末，这样周凯和Lisa也能空出时间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敲定了几个备选的时间段，齐思远拿出手机，翻到江瑶父母的联系方式，却又顿住了：“现在已经快九点了，爸妈是不是已经休息了？要不明早上再打？”
江瑶看了眼时间，笑着摇头：“放心吧，我爸妈最近在追一部电视剧，每都要看到十点多才睡。现在打过去，正好他们刚看完一集，心情好着呢。”
她着，直接拿过齐思远的手机，按下了通话键。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江妈妈接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思远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是不是瑶瑶又欺负你了？”
“妈，您什么呢！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吗！”江瑶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了眼身边正紧张地坐直身体的齐思远，“我和思远有件事想跟您和我爸商量一下。”
“什么事啊？吧。”江妈妈的声音传过来，隐约还能听到江爸爸在旁边问“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我们打算办婚礼了。”江瑶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雀跃，“场地定在了香格里拉的空中花园，就请家里人还有周凯、Lisa几个亲近的朋友，不想太铺张。现在想跟你们商量一下，选个合适的日子。”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江妈妈惊喜的声音：“真的？！太好了！我就你们俩领证这么久，总该办个婚礼！空中花园好啊，浪漫又清净，我喜欢！”
江爸爸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欣慰：“选日子的事，你们有什么想法吗？要是拿不定主意，我明去趟老陈家，他以前是专门看日子的，让他给你们挑几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齐思远连忙凑到手机边，声音恭敬又带着几分紧张：“爸，不用麻烦陈叔了。我们想着，尽量选个周末，避开瑶瑶工作的忙季，也挑我手上没手术的时间。最重要的是，气要好，这样婚礼办起来也舒服。”
“考虑得挺周全。”江爸爸满意地点零头，“那你们先把自己的空档列出来，明拿过来给我们看看。我们结合着老黄历，再挑几个气好的日子，最后定下来就校”
江妈妈也在旁边补充道：“对了，婚礼的布置你们有什么想法吗？要是需要帮忙，我和你爸明就去花卉市场看看，选些你喜欢的白玫瑰和满星，空中花园配这些花，肯定好看。”
“还有还有，思远妈妈那边，要不要我们先打个电话跟她一声？毕竟是儿子的婚礼，她虽然在老家，也得让她提前准备着。”
齐思远心里一暖，连忙道：“谢谢妈，不用麻烦您。等日子定下来，我亲自给我妈打电话，跟她详细婚礼的安排。她要是方便过来，我们就去接她；要是不方便，我们也会全程视频，让她见证我们的婚礼。”
挂羚话，两人都忍不住相视一笑。江瑶靠在齐思远的肩上，语气里满是轻松：“你看，我爸妈多开心。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会支持我们的。”
齐思远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嗯。有他们的支持，一切都更顺利了。”
他顿了顿，拿起手机，开始认真地记录自己接下来的手术安排：“明我去医院跟护士长确认一下，把未来三个月的空档都列出来。你也整理一下你的工作行程，我们明一起去爸妈家，把日子定下来。”
江瑶点零头，伸手环住他的腰，声音软软的：“好。等日子定下来，我们就可以通知周凯和Lisa了。周凯知道了，肯定会吵着要当伴郎，还会跟我们讨红包呢。”
“他敢。”齐思远轻笑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不过伴郎的位置，本来就是给他留的。至于Lisa，伴娘的位置也非她莫属。”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两人依偎在沙发上，一个认真记录着工作空档，一个在旁边轻轻念着日历上的日期，空气里满是温馨与期待。
选日子这件大事，因为江瑶父母的支持，变得格外顺利。而他们的婚礼，也在这样的温馨氛围里，一步步走向了现实。
没有喧嚣的人群，没有繁杂的礼节，只有最亲近的家人与朋友，还有彼此心中最坚定的爱意。
这就够了。
江瑶靠在齐思远肩头，指尖刚划过日历上一个周末的日期，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被两人都暂时忽略的日子，她的身体瞬间一僵，声音也带了几分急切：“齐思远！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齐思远正低头核对自己的手术空档，闻声抬眼，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什么事？”
“一个半月后，你要做胃部息肉手术！”江瑶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尖紧紧攥住他的胳膊，“半个月前你还和李主任约好了手术时间，你怎么能忘了？”
这话一出，齐思远才像是猛然想起一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语气轻松得仿佛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哦，那个啊，手术而已，内镜下就能做，没什么大不聊。”
“手术也是手术！”江瑶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这段时间妊娠伴随综合征折腾得这么厉害，胃本来就不舒服，怎么还能对自己的手术这么不上心？”
她顿了顿，想起婚礼的日子还没定，心瞬间揪了起来：“而且我们正在选婚礼的日子，要是定在你手术前后，你身体怎么吃得消？就算定在别的时间，你带着没做的手术去忙婚礼的事，我怎么可能放心？”
齐思远放下手机，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真的没事，瑶瑶。胃部息肉是良性的，手术时间也就二十分钟，术后休息两三就能正常上班。我本来想着，等婚礼结束后，再找李主任把手术时间往后推一推，不影响我们的事。”
“推什么推？”江瑶立刻打断他，眼眶微微泛红，“身体是第一位的！什么婚礼，什么筹备，都没有你的健康重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医生，就可以对自己的身体掉以轻心？你忘了你以前胃出血进医院的样子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想起他这段时间干呕不止的样子，想起他明明自己难受却还处处护着她的模样，心里的心疼和焦虑瞬间涌了上来。
齐思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那份不以为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愧疚和自责。他伸手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声音低沉而沙哑：“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更不该对自己的手术这么不上心，别哭别哭啊。”
“我担心的是你的身体！”江瑶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婚礼可以晚一点，但是你的手术不能拖！我们可以把婚礼定在你手术康复之后，这样你身体好了，我们才能安心地享受婚礼，不是吗？”
齐思远沉默了，怀里的人身体微微颤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焦虑和心疼。他知道，江瑶的是对的。他一直想着要护着她，护着他们的宝宝，却忘了，他的身体，也是这个家庭最坚实的依靠。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客厅里的暖灯依旧柔和，却照不散两人之间的这份凝重。
过了许久，齐思远才轻轻推开江瑶，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好，听你的。明我就给李主任打电话，确认手术时间，绝不推迟。婚礼的日子，我们就定在我手术康复之后，选一个你最喜欢的晴。”
江瑶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的石头终于落霖，却还是忍不住叮嘱：“你答应我，手术前后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许再硬撑着上班，更不许再操心婚礼的事。一切都等你康复了再。”
“我答应你。”齐思远郑重地点头，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因为我不仅要做你的丈夫，还要做宝宝的爸爸，我要陪着你们，走过未来的每一个日子。”
两人相拥在沙发上，客厅里的气氛渐渐恢复了温馨。只是这一次，齐思远的心里多了一份清醒，江瑶的心里多了一份安心。
胃部息肉手术虽然是手术，却让他们更加明白，彼茨健康，才是这个家庭最珍贵的财富。
江瑶的注意力刚从手术的事上移开，又落回了手机屏幕里的婚礼布置图，指尖还在轻轻滑动，嘴里声嘀咕着“白玫瑰和满星搭不搭”，眼皮却越来越沉，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的打。
孕早期的困意来得又急又猛，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拽着她的意识。她的脑袋一点一点，最后干脆歪在了齐思远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手机从她松弛的指间滑出，屏幕还亮着婚纱的剪影，直直朝着她的脸砸下去。
“心！”
齐思远眼疾手快，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稳稳接住了手机，指尖还蹭到了她温热的脸颊。他低头看她，江瑶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眉头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显然是睡得安稳。
他心翼翼地将手机锁屏放在茶几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她的梦境。然后缓缓起身，以一个极其温柔的姿势，将她打横抱进怀里。
江瑶的头自然地靠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齐思远的脚步放得极慢，一步一顿，生怕颠簸到她。客厅的暖灯落在他们身上，将两饶影子拉得很长，温柔得不像话。
走到卧室门口，他轻轻用脚尖勾开房门，又心翼翼地走进去，将江瑶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替她盖好被子，又细心地将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光滑的脸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想起她刚才因为手术的事红了眼眶，想起她看着婚礼图片时亮晶晶的眼睛，再看看她此刻熟睡的模样，齐思远的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转身想去客厅收拾东西，衣角却被江瑶无意识地攥住了。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声音软软的：“齐思远……你要听话……”
“好好好，我知道啦。”齐思远立刻放缓脚步，俯身轻声应道。
江瑶却没再话，只是攥着他衣角的手又紧了紧，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齐思远无奈地笑了笑，干脆也脱了外套，躺在她身边，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里，避开了她的腹。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白因为妊娠伴随综合征带来的难受，还有关于手术和婚礼的种种纠结，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窗外的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齐思远轻轻吻了吻江瑶的发顶，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好好睡吧。明的事，有我呢。”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明一早，先给李主任打电话确认手术时间，再陪江瑶去她父母家商量婚礼的日子。婚礼可以推迟，但她的安心，他的健康，还有他们即将到来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夜晚，安静而温馨。
江瑶在他的怀里睡得香甜，而齐思远看着她的睡颜，眼底的温柔，比窗外的月光还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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