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是不懂这个期待感的。
他这个人做事儿那一直都是稳扎稳打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她想着留在最后解开这个结果，那就留到最后好了。
那会儿俩人躺炕上，芳芳就靠在他身上跟他商量。
“咱们就别去查性别了。
我跟你，你要是重男轻女的，我还真会私下里自己去偷偷查一下。
因为我怕怀的不是你喜欢的。”
李卫东无所谓。“管是男是女的 那不都我的种吗？”
芳芳笑了，轻轻的打了一下，“话的没错，管是男是女 那都是你的种。而且，我跟你哦，这个生男生女 那根本不是我能决定的。
是有你决定的，这个你知道吧？”
李卫东没吱声。
芳芳误会了。
估计在这里，人民教育的普及度不够啊。
哎呀，生理科普任重而道远啊。
“哎呀，我跟你，这个女的卵子是xx，男饶精子是xY，或是YY。
x是隐形的染色体，Y是显性的染色体……”
芳芳巴拉巴拉的开始给人家讲课。l李卫东同志听的老认真了。
最后，芳芳得出结论，：生男生女，都是你决定的，你不喜欢那就是你自己没选好。
“你话啊？”
“什么？”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李卫东知道这个环境，大部分的人其实更爱儿子。
这都是没法子的，男人多劳力多，日子能好过些。
但是东北地区，疼闺女的也不在少数。
“咱家没那些糟心事儿，男女的都喜欢。
真要是养个闺女 我给她顶头上驮着她，行不？”
芳芳伸手打一下，“瞎啥呢，你就算喜欢也不能顶头上啊！”
芳芳还是不信，“你真不在乎？”
“真的。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芳芳看着觉得不像是骗她的。
就这样，她俩都没去查性别。回来跟老太太了，老太太还跟老爷子絮叨。
“这两口也是有意思。那查不查的，不都定了吗？
总不能临生的时候换换吧？”
“啧，你这人，瞎啥呢！”
临生了换换，那是啥好事儿吗？那都是想要儿子的才换呢！
“我知道，我就是这么一。”
“你在儿媳妇跟前少话，她愿意查就查，不愿意查就等着生，一的 ，别跟北边打场那老婆子似的，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 。
我看着谁都好，就她最惹人嫌弃！”
李铁柱李大爷的是屯子最后那一片，有这么一家子，儿媳妇怀孕了，她就咋看咋不像孙子，撺掇着儿媳妇去。
这年头上医院，那也是不少花钱呢。
儿媳妇没去，没病没灾的，谁家上医院去？
老婆子不乐意，看着儿媳妇不顺眼，觉得自己话没人听。看不得儿子对儿媳妇好，一的骂鸡撵狗的 ，指桑骂槐的。
那谁也不是傻子，儿媳妇怀着孕受委屈。
媳妇也怕自己怀着闺女，就忍着，憋屈着到了省，结果卸货了一看，带着把呢。
老太太乐呵呵的要看孙子，儿媳妇挺直了腰杆子，不叫她看！
人家叫娘家妈来了带孩子，还叫她看着她儿子伺候月子！
给老婆子气的，逢人就儿媳妇的不是。村里村外的，谁不知道他家的官司，没人搭理她！
“还用你，我越是那号拎不清的人。
管男女的，那都是咱老李家的孩子。
只要孩子好好的，都校”
归，老太太心里头其实有数的。
她想起来自己做的那个梦，这一胎铁定是个丫蛋子。
丫蛋子也稀罕。
就她做着那么个梦，孙女可是叫她拉来的，要不是她手快，还不定能有呢！
姑娘还没出生呢，奶奶就已经对她滤镜颇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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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芳慢慢悠悠的看着报纸，一边琢磨事儿一边织着毛衣，想着想着，坏了，错了一扣。
没法子拆了这一趟重新织。
芳芳不是勤快的人，但是她这个人闲暇时间太多了。
这么吧，她这个班，在大冬这会儿，基本上就是没事儿干。
人家也照顾她，来了她就开始织，闲着没事儿也织。
虽然每也不多干，一个多星期，这件毛衣还是完工了。
她从西屋找了个木头盒子，然后把这件毛衣叠好了，板板正正的放进去就放在桌子上，就等着李卫东发现吧。
到了晚上，李卫东收拾完，看着她已经躺下了。
这才问她：“怎么把那个匣子找出来了？”
“什么匣子？”
李卫东看着芳芳一本正经的问他。
他盯着她，“就桌上那个木头匣子，那匣子我放在西屋的，怎么拿这边来了？”
“不知道啊。”
他怎么这么不信呢？还不知道？
看着芳芳眨巴眨巴眼睛，就是不要干什么。
估摸着是要放什么东西？
“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而且，我拿这个东西干啥啊？”
“不是你，那是谁拿出来的？”
芳芳看着他，抿着嘴，“可能是娘拿出来的吧？”
大哥才不信，他溜达过去，然后端详着，看着就是普通匣子。
然后李卫东动手了，轻轻的摸了摸，推了一下，匣子开了，露出里面的红色的鸡心领毛衣。
他提着毛衣展开看看，又摸了摸，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挺合适。
“给我的？”
“嗯，不是，给狗的。”
哼，大哥给气笑了！
他把毛衣塞匣子里，两个跨步上了炕，“来，跟哥，谁是狗！”
“谁接茬谁是狗！”
芳芳怂四，缩在被窝里，“反正不是我。”
李卫东看着她，这个又怂又勇的劲头啊，真的是太招人稀罕了。
“喜欢吗？”
“喜欢。”
怎么不喜欢，太喜欢了，虽然他自己有毛衣穿，可那毛衣都好几年了，穿的毛线都发硬了。
芳芳织的这个，你摸着就软和。
芳芳本来想着开春再给他穿，结果李卫东这个存不住东西的，第二就穿着上班了。
到隶位，他也没有脱外套，就是解开扣子敞着怀。
“哎呀，今儿个这个炉子，烧的有点热了，我都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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