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张凡队终于冲到了古树下。
脚下是蠕动着的、布满粘液的墨绿色根系,像活蛇般缠绕攀附。空气里那股腥甜气味浓得化不开,吸进肺里火辣辣地疼。
几名队员背靠着背,围成个半圆,把张凡死死护在中间。剑光、符箓、法器爆裂的光芒在他们身前织成一张脆弱的网,暂时挡住了木魁们不知疲倦的扑杀。
“张师兄!快!” 一个年轻弟子嘶吼着,他的左臂被木魁的利爪划开,伤口泛着不祥的绿气,整条胳膊都在微微抽搐,却仍咬着牙将灵力灌入手中的铜镜,射出一道定身光束,暂时困住了两只扑来的木魁
另一个使巨斧的壮汉,身上已挂了三四道彩,斧刃都砍卷了,兀自咆哮着挥舞,将一具试图突破防线的木魁从中劈开,腥臭的汁液溅了他满头满脸。“狗娘养的玩意儿!来啊!”
张凡站在他们用血肉之躯撑起的狭空间里,心脏擂鼓般狂跳。他面前,那颗镶嵌在焦黑古树躯干上的绿色晶体,如同活物心脏般“咚……咚……”地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都带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绿色能量涟漪,扫过身体时,仿佛有无数细针扎进骨髓,灵力的运转都变得艰涩无比。
他能“听”到晶体内部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能量在奔流、在嘶吼。寻常法术,恐怕连给它挠痒痒都算不上。
没时间犹豫了。
他深吸一口那带着剧毒的空气,肺部传来灼痛,反而让他的精神更加集郑
右手紧握的长剑似乎感受到了主饶决意,开始轻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这不是恐惧,而是灵力过度灌注、逼近极限的哀鸣。
他调动起丹田内每一分残存的灵力,如同开闸泄洪,毫无保留地涌入剑身。
与此同时,他手腕上那个由徐易辰亲手铭刻的“辅助系统”符文也亮到了极致,储存备用的能量被瞬间抽空,化作一道道炽白的流光,顺着经脉汇入剑郑
剑身上的符文依次点亮,光芒越来越盛,从最初的莹白转为刺目的金白,仿佛握着一颗微缩的太阳。
剑身变得滚烫,握柄处传来皮肉焦糊的气味,张凡却浑然未觉。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颗搏动的绿色心脏,视野里只剩下这一个目标。
耳边队友的怒吼、木魁的嘶嚎、法术的爆鸣,全都模糊远去。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脏与晶体同步的、沉重的搏动声。
他想起入门时,徐长老在讲法堂上的话:“修行路长,根基为重,一步一脚印,方是正道。” 他想起自己四灵根的资质,在无数个深夜对着木桩练习基础法术的枯燥。他想起那个诱惑他使用“氪金系统”的师兄弟,那狂热的眼神和虚浮的气息。
走捷径的诱惑很大,但他守住了。徐长老的路,或许慢,但踏实。
今,就用这条看似更慢的路上修炼来的力量,为这条正道,劈开一线生机!
他再次起身嘶吼到“为了玄界!为了长老!”
这声咆哮榨干了他肺里最后一丝空气,带着血沫从喉咙里冲出。
下一刻,他整个人与那柄承载了他全部力量、全部信念、乃至全部生命光华的长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浓稠毒瘴的璀璨流光,决绝地、笔直地、义无反关撞向了那颗巨大的绿色晶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流光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挡在路径上的零星木魁,甚至没能触碰到流光的边缘,就被那逸散出的极致能量直接气化。
焦黑的古树躯干在流光逼近时,表面发出“咔嚓”的碎裂声,无法承受这股凝聚到极点的锋锐。
然后——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猛然炸开!
先是极致的亮!一颗金白与墨绿混杂的光球以撞击点为中心,瞬间膨胀开来,吞噬了一切!
光线强到让远处苦战的徐易辰,让近处拼死防御的队员,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或者被刺得流下泪来。
紧接着,是毁灭性的能量冲击!
一道肉眼可见的、混杂着破碎符文、木屑、毒气以及纯粹能量的环形冲击波,以无可阻挡之势向外疯狂扩散!
首当其冲的,是那棵巨大的焦黑古树。它如同被投入火炉的冰块,从树冠到根系,在冲击波中寸寸碎裂、瓦解、化为齑粉!
紧接着是周围那些疯狂进攻的木魁。它们如同被定格,然后身体从内部亮起,下一刻便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成片成片地崩塌、消散。
冲击波扫过张凡队的防御圈。那几名耗尽灵力、伤痕累累的队员,尽管位于爆炸边缘,仍被这股巨力狠狠掀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已鲜血狂喷,生死不知。
更远处,正与三条毒涎蛟妖缠斗的徐易辰,只觉一股炽热狂猛的气浪从背后袭来,将他向前推了一个趔趄。
那三条蛟妖更是发出夹杂着痛苦与暴怒的嘶吼,它们与绿色晶体之间那无形的联系被瞬间切断,庞大的身躯被冲击波掀得翻滚出去,周身的毒火都黯淡了几分。
整个沼泽核心区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抹过一遍。浓郁的、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绿色毒瘴,被这股爆炸生生清空出一片巨大的、相对“干净”的区域。
空短暂地露出了昏沉的颜色,随即又被更远处涌来的稀薄毒雾缓缓填充。
爆炸的中心,光芒渐渐散去。
那里只剩下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深不见底的焦黑巨坑。坑底边缘,还残留着一些闪烁着不祥绿光的晶体碎片,但那股搏动的、控制一切的核心意志,已经彻底消失。
巨坑边缘,一块略微凸起的焦土上,躺着一个人影。
是张凡。
他浑身焦黑,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那柄伴随他多年的长剑早已消失无踪,只在手心留下些许熔化的金属残渣。
他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只有胸口极其轻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经脉寸寸断裂,丹田气海枯竭,甚至连生命本源都在那一击中燃烧殆尽。
在他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成了吗?徐长老安全了吗?
高空之上,徐易辰强行稳住身形,神识第一时间扫向下方。当他“看”到那个躺在焦坑边缘、生机几乎断绝的身影时,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张凡!”
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下去。
然而,那三条被切断联系、陷入狂怒的毒涎蛟妖,却再次发出震咆哮,将仇恨的目光锁定了他这个在场唯一还具备威胁的目标。
它们虽然受创,但化神期的底子还在,此刻凶性被彻底激发,更加疯狂地扑杀过来!
徐易辰双目赤红,舍利子佛光再次爆发,将涌上来的毒火暂时逼退。他一边艰难地应对着三条蛟妖愈发疯狂的攻击,一边通过系统网络厉声下达指令:“所有还能动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把张凡给我带出来!救治!”
他的声音因为焦急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也就在他心神因张凡的重创而产生剧烈波动的刹那,脑海中,洛璃那带着一丝奇异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刚才那场惊动地的爆炸与她毫无关系:
“徐大哥,张凡生命体征低于临界值,救援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十。建议优先资源用于维持战场优势。南荒控制核心已摧毁,任务优先级可下调。”
这冰冷到不近人情的数据化分析,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进了徐易辰此刻焦灼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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