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徐易辰所处的战局,已然超越了“艰难”二字所能形容的范畴,那是一场在刀尖上跳舞、于死亡风暴中求存的、异常艰难的绝境挣扎。
三条元婴期的毒涎蛟龙,每一条都拥有着足以轻易覆灭一个中型宗门的恐怖力量。它们并非毫无智慧的野兽,在那邪恶晶体无形丝线的操控下,它们的配合堪称默契,如同一个拥有三个头颅、共享一个冰冷意志的杀戮机器。
一条正面喷吐毒火洪流,封锁闪避空间;一条则凭借庞大的身躯和缠绕的毒焰,从侧翼或上方发动泰山压顶般的猛击,利爪撕扯,长尾横扫,卷起的罡风如同无形的利刃;最后一条则游弋在外围,不断凝聚、发射密集的毒焰陨石,进行无差别的饱和式覆盖打击,逼迫徐易辰不断消耗本就所剩无几的佛力进行格挡或规避。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不仅作用于他的身体,更沉重地碾压着他的神魂。他周身绽放的佛光,虽然本质上对那至阴至邪的毒火有着一定的克制作用,每一次接触都能让毒火发出“嗤嗤”的消融声,势头稍减。
但对方的力量实在太过强横,那是以整个沼泽积累万载的毒瘴恶念为能源,经由化神级妖物体内转化后喷薄而出的毁灭性能量,磅礴无尽,仿佛永远不会枯竭。
他的佛光如同投入熔炉的冰雪,虽能暂时抵挡,却在被飞速地消耗、磨灭。
他只能依靠两样东西在这绝望的围攻中苟延残喘:一是识海中那枚依旧在顽强散发守护力量的舍利子,其本源佛光构筑了他最后的护体屏障,确保他不会在第一时间被那腐蚀性的毒火和恐怖的物理冲击直接撕碎。
二则是与洛璃紧密连接的“系统网络”,它正以超越极限的负荷运转,不断计算、推演着三条蛟妖攻击轨迹中那稍纵即逝的间隙与漏洞,为他提供着理论上最优的闪避路径。
他的身形在高空化作一道不断扭曲、折转、闪烁着微弱金光的残影。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得令人惊叹,却又充满了令人心悬一线的惊险。
毒火擦着衣角掠过,带来的冰寒刺痛让他肌肉僵硬;蛟尾扫过的罡风如同钢鞭抽打在他的护体佛光上,激起剧烈的涟漪;陨石在身旁爆炸,冲击波震得他气血翻腾。
他勉强支撑着,如同暴风雨中随时可能熄灭的烛火。然而,久守必失,他的身上已然多了数道被毒火边缘擦赡焦黑痕迹,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种诡异的麻木和墨绿色的毒素,如同活物般,不断试图沿着经脉向体内侵蚀,带来钻心的麻痒与刺痛,进一步加剧着他的消耗与痛苦。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催动佛光闪避,都感觉像是在燃烧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
与此同时,下方黑色水泽的边缘,张凡所率领的突击队,面临的同样是地狱般的景象,同样不轻松。
越靠近中央那棵枯死的古树,从淤泥症水泽里、甚至古树那焦黑的树皮缝隙中钻出的木魁,其抵抗就越是疯狂。
它们仿佛感受到了核心受到的威胁,不再是散兵游勇式的攻击,而是如同潮水般前仆后继,用它们坚硬的木质身躯组成一道道移动的壁垒,用淬毒的利爪和骨刺编织成死亡的罗网,不顾伤亡地阻挡着突击队前进的每一步。
每摧毁一头木魁,立刻就有两三头填补上空缺,仿佛无穷无尽。
更可怕的是,随着距离的拉近,那颗巨大绿色晶体所散发出的无形干扰波,强度也在急剧提升。这干扰不仅仅作用于通讯,更直接影响到修士们自身的灵力运转。
队员们感到体内的灵力像是被掺入了粘稠的胶水,运转变得滞涩、艰难,施展法术需要耗费比平时多数倍的心力和时间,就连护体灵光的凝聚和维持都变得异常吃力。
一种无形的沉重感压在每个饶心头和肉身,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在泥沼中跋涉。
“快!再快一点!” 张凡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呐喊,焦急如同火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能看到高空之中,徐易辰那道金色的身影在三头巨兽的围攻下越来越黯淡,闪烁的频率越来越高,显然已到了极限。时间,每一息都宝贵得如同生命!
他双眼赤红,几乎放弃了所有防御性的招式,手中那柄铭刻着净化符文的长剑狂舞,剑光如同泼洒出去的银色暴雨,不顾一切地向前劈砍、突刺。
他不顾自身损耗,将丹田内每一分能够调动的灵力都压榨出来,灌注于剑锋之上,只求能更快地斩断前方的阻碍。
剑气过处,木魁坚硬的躯干被强行劈开,毒雾被净化符文驱散,但他自身也被木魁的反击和四处飞溅的毒液多次擦伤,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出黑血,但他恍若未觉,只是拼命地、一寸寸地向前推进!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长老支撑不住之前,摧毁那颗晶体!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也是长老用生命为他们争取的机会!哪怕拼尽最后一口气,流干最后一滴血,也必须要做到!
高空与地面,两处战场,同样惨烈,同样命悬一线。
危机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勒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胜负的平,在生与死的边缘剧烈地摇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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