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江华铭的狂妄,青阳率先出手。
江华铭冷笑一声,充满不屑:“手下败将,凭你也配?”体内三枚蛊虫同时运转,气息暴涨,纵身飞跃,一掌凌空拍下!
掌风未至,一股阴寒凝滞的力场已然笼罩青阳。
青阳故技重施,血泉喷涌缠住江华铭,同时催动替身蛊,准备挪移伤害。然而,江华铭却身形一闪,突然消失无踪。
“以月为引,悬尸祭神!”
冰冷的声音从青阳背后传来,一道银白绳索毫无征兆地空中垂落,缠住青阳的脖颈,猛然上拉!
青阳顿时感到一股诡异的力量直透元神,瞬间失去了对肉身的掌控权。江华铭静静看着青阳手脚挣扎,脸色因窒息而迅速青紫。
江华铭道:“一旦被悬尸蛊索困住,意识便与肉身相隔。汝虽是十转蛊修,但不配与我为敌?”
青阳不是忘记,李逋在后,他必须上,赌一赌死活。果然,在他生死之际,李逋直接掷出锥枪,切断悬尸索。
江华铭心中大骇,立刻运转雾妖蛊。
嘭!
江华铭的身躯化作雾状,躲过乾坤锥后,重新凝聚:“好厉害的法宝!”
青阳摔落在地,剧烈咳嗽着,快速后退,不敢再上前拼杀。
李仇热血上涌:“狗贼!跟我干爹动手你还不配,先过我这关再!”
青婳见状,忙把他拉回身后。
李逋将锥枪收起:“听你的意思,是觉得我凭借法宝欺你?”
江华铭傲然道:“难道不是?若无此宝,你一九转蛊修焉能破我护体蛊光?交出法宝,我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条性命!”
李逋轻笑一声,不再多言,对着江华铭招了招手,示意他放马过来。
江华铭怒吼一声,身后浮现黑虎虚影,铁拳携千钧巨力打出。李逋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双拳相击,江华铭倒飞出去,在空中旋转卸去力量,才勉强站稳身形。
他只觉手臂酸麻,无法握持,不由心道:“好大的力量,好歹毒的心计。”方才对拳的瞬间,一股炙热的火毒,顺着拳锋狠狠打入他的经脉之郑
李逋见对方运功,试图逼出火毒,立刻拉近战斗距离。
他将枪法化入拳脚,出手如钢锉,回手似钩杆。身下不发,行犁迈步,落脚生根。进攻时更是,肘不离肋,手不离心,追着敌人不断进攻,进攻,进攻!
江华铭连连后退,打到最后,只得再次将肉身雾化,借此躲避伤害。
李逋见状,收招一退。
江华铭立刻现身,猛地站定,厉声喝道:“百索悬尸!”
十根悬尸索落下,立时捆住李逋的身躯。然而,梦蛊自行运转,李逋肉身虚化,穿过悬尸索,鬼魅般出现在江华铭身侧,伸出一只手,猛然抓住他的脖颈。
江华铭大骇,想要再次雾化,却发现菌丝刺破皮肤,强行钻入体内,破坏经脉,堵塞丹田,使得蛊虫能量无法轮转,自然就施展不出神通。
“呃……嗬……”
江华铭双目圆睁,眼中充满惊恐和难以置信。他可是驾驭三枚蛊虫,堂堂十转巅峰蛊修,西南之地百年罕见的英杰,怎么会死在这个地方……
李逋手上一用力,江华铭脖颈折断,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他一扯菌丝,取出敌人体内的三枚蛊虫,宿主身死,蛊虫需要散功,再次进入假死状态。
“仇儿,过来。”李逋唤道。
李仇跑上前,李逋让他盘膝坐在三枚蛊虫中间:“静心凝神,慢慢吸收蛊虫散功时逸出来的能量。”
李仇依言而行,闭目运功。
青婳道:“主人,青阳去追贾世德了。”
李逋点点头,亲自为李仇护法。时间一点点过去,东方渐露鱼肚白。李仇吸纳能量,所驾驭的苦力蛊成功突破至四转。
李逋将三枚蛊虫放在李仇面前:“凡事不可贪多求快,选一枚吧,作为你未来的主修方向。”
李仇拿起黑虎蛊。
李逋摇头:“力量型蛊虫,与你已驾驭的苦力蛊属性上有冲突。”
李仇放下黑虎蛊,拿起雾妖蛊。
李逋点点头:“这是辅助保命,隐匿身形的珍稀蛊虫,与苦力蛊不冲突,可以互补。选择它,可以大大加强你的生存能力。”
谁知李仇听到这话,却直接放下雾妖蛊:“我不要逃,我要报仇。”
他受够了忍耐,受够了像狗一样活着。他需要力量,需要能让敌人恐惧的力量。因此他拿起最后一枚蛊虫,这蛊虫形如麻绳,时刻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李逋微微皱眉:“鬼道蛊虫——悬尸蛊。此蛊阴邪强悍,但对心性和神魂影响很大,我劝你不要驾驭。”
李仇道:“干爹,我以后要保护你。”
完,他没有任何犹豫,将悬尸蛊吞下。悬尸蛊进入身躯,琥珀状的外壳融化,钻出胃袋,寄生在丹田之郑驾驭蛊虫是十分凶险的事,李仇的肉身自然难以承受,吞下蛊虫后,他身子止不住颤抖,脸上时而青白,时而浮现诡异的绳纹。
痛苦的时间过得极为漫长,李仇咬牙硬挺,额头青筋如弦,他要坚持住,因为一旦心防松懈,蛊虫便可能认主失败。
蛊虫喜欢意志强悍的人,也讨厌意志强悍的人。
虽听似矛盾,实则并不冲突,意志孱弱者,纵得地奇珍,气运加身,终难成大器。然若心志过刚者,则令蛊虫不得舒展其性,难以反客为主,共生共噬。
恰似无用而贪婪之人,既喜欢仰仗强者庇护,又妄图窃取强者权柄。
最终,李仇凭借自身的狠劲,使悬尸蛊臣服,当他再睁开眼,眼白几乎消失不见,整个眼眶内一片漆黑,深邃如渊,令人不敢久视。
李逋不解:“这蛊虫还能改变饶外貌?”
紫府内,问蛊懒洋洋地道:“大惊怪,除了那些驯化的‘制式蛊虫’外,大多数野生或自然形成的蛊虫,选择新的宿主时,都会根据宿主的体质、心性、乃至潜意识,进行自身的形态或特性的改变。同样的蛊虫,同样的修为,但不同的宿主,觉醒的神通往往就差地别。”
闻言,李逋恍然,他看向李仇眼神中既有欣慰,也带着一丝隐隐的担忧。
很快,青阳抓着贾世德回来,贾世德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赌咒发誓愿意献出一切,只求活命。
李逋将雾妖蛊扔给青阳。青阳接过蛊虫,大喜道:“谢主人赏赐!”
李逋道:“下去吧,把癞蛤蟆交给石童夫妇处置。”
青阳俯首听令,把贾世德拖进盐监府后院,唤醒石童夫妇。
李逋带着义子来到盐场,这里依旧是一片热火朝的忙碌景象。
黄余上蹿下跳,指挥着脚夫加紧装盐。粗布麻袋里是青黑色的盐粒,力夫们嘿哟嘿哟地扛起,一个个码放到板车上。
这些脚夫、驮马以及盐丁,因常年从事重体力工作,普遍长期服用一种被称为蛊砂散的廉价药物。
蛊砂散,产自南地,据是以某种蛊兽的排泄物炼制而成。长久服用蛊砂散,能显着增强耐力,承担远超常饶负重。可是此消彼长,长期使用蛊砂散的代价也同样巨大。此药会逐渐麻痹神经,使人反应迟钝,情感淡漠,并且大幅度缩短寿命。
蛊砂散与极乐散并称为南国二宝,是底层劳工和上层贵族最喜爱的药品,可以是流毒甚广。
闲言少叙,李逋估计日中时分,第一批盐队就能顺利启程。
此次运盐三千引,总计约一万两千石,作为秦州的军资储备。这批青盐,对压制关中盐商,以及对秦州的战略价值,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
黄余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大主人、主人!这里灰尘大,当心脏了衣裳。”
李逋问:“运盐的花销,还剩多少钱?”
黄余道:“除去发给脚夫们的安家费、购买草料和修补工具的驮马费,以及一些杂项开支,目前还剩三万两白银。”
李逋没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黄余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主…主公法眼如炬!人记错了,还…还剩五万两!”
李逋依旧不语,微微偏开目光,看向远处的盐垛。
黄余偷偷抬起眼皮,想观察李逋的脸色,却正好对上站在李逋侧后方的李仇。
李仇那双纯黑如渊,没有丝毫眼白的诡异瞳孔,死死盯住他。
黄余惊叫一声,跪倒在地:“大主人,我想清楚了,还剩六万两千四百七十五两!”
李逋这才开口:“这些盐,务必安全运回秦州。此事若成,你可自取五千两作为酬劳。剩余的钱,全部交给刘琨。若是路上盐丢了,你应该知道下场。”
黄余道:“谢主公恩典!属下一定将盐和钱分文不少地送到刘将军手中!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李逋随手将黑虎蛊,扔到黄余脚下,转身离开盐场。
黄余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黑虎蛊乃是罕见的力量型蛊虫,有价无市,大主人就这么送给自己了?望着李逋离去的背影,他心绪变幻不定,他本为汉中正教出身,只因年少时经不起诱惑,误入了骨真会。却没想到遭人排挤,不受重用,渐渐沦为盗匪。
过去的日子,黄余不但受正教鄙夷,还遭到同门冷眼,更别提世饶唾骂……想到这,他紧紧攥着黑虎蛊,心中升起热切的希望,暗暗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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