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七层的合金门缓缓滑开,江月瑶走了出来。
外面的空气不再那么冰冷,带着一丝人间的烟火气。齐云瑞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看到她出来,站直了身体。
他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没有问任何关于闭关或者道心的话,只是:“饿了吧?我让人准备零吃的。”
“嗯,饿了。”江月瑶点头。
那种感觉很奇妙,神识在识海里经历了一场翻地覆的蜕变,可身体的本能却诚实地提醒她,该吃饭了。
齐云瑞领着她,没有去那种冰冷的会议室,而是到了一个内部人员用来休息的餐厅。
长条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个家常菜,热气腾腾。
周通正拿着筷子,对着一盘红烧肉虎视眈眈。刘道长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吹着气。苏婉则显得有些局促,坐在角落里,双手放在膝盖上。
看见江月瑶和齐云瑞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江顾问。”刘道长率先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
“坐吧,都坐。”江月瑶很自然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吃饭的时候,就别叫什么顾问了。”
周通嘿嘿一笑,一屁股坐下,立刻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就是,吃饭皇帝大。江……江丫头,你可算出来了,我们几个老家伙眼睛都快瞪绿了。”
齐云瑞给江月瑶盛了一碗米饭,递过去。“别听他胡。大家就是担心你。”
江月瑶接过饭碗,对着其他人笑了笑。“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她这个笑,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笑,总是带着一点疏离,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现在的笑,却很干净,就只是一个简单的笑容。
苏婉看着她,声问:“江姐,你……你还好吗?”
“挺好的。”江月瑶夹了一筷子青菜,“就是饿了。感觉能吃下三碗饭。”
周通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咋舌道:“我就吧,高手都饭量大。不像老刘,喝茶水都能喝饱。”
刘道长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而是看向江月瑶:“江顾问,你这次闭关,感觉……气定神闲了许多。”
“想通了一些事。”江月瑶没多解释,只是又扒了一口饭。
对面的齐云瑞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安静,专注,仿佛眼前的饭菜就是底下最要紧的事。他紧绷了几的神经,不知不觉也松弛了下来。
这场面很古怪。
在座的,有特事局的最高负责人,有玄门散修的头面人物,有鬼市里混出来的莽汉,有身负特殊血脉的女孩,还有一个刚刚直面了终极反派阴谋的核心人物。
可他们现在,只是围着一张桌子,安安静静地吃着一顿饭。
“起来,”周通喝了一口汤,咂咂嘴,“这感觉真他娘的奇怪。外面都要塌下来了,咱们还在这儿吃红烧肉。”
“这叫风雨前的宁静。”刘道长呷了口茶,“越是这个时候,心越要静。心乱了,手里的剑就拿不稳了。”
“我拿得稳。”周通拍了拍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藏了多少法器,“只要有肉吃,我手就不抖。”
大家都笑了起来,连一直紧张的苏婉,嘴角也微微向上翘了一下。
“沈行知呢?”江月瑶问。
“他一拿到你的指令,就直接坐专机走了。”齐云瑞回答,“沈家的情报网遍布各地,他亲自去调动,比我们在这儿用电话快得多。估计现在,沈家那些老头子已经被他搅得鸡飞狗跳了。”
“三百年前的旧事,又是灭门惨案,不好查。”刘道长放下茶杯,神色严肃了些,“尤其是‘道不容’这四个字的评价,本身就很明问题。这背后,恐怕不是简单的反噬,而是人为的清洗。”
“所以才让他去。”江月瑶,“这种脏活,沈大少爷最擅长了。”
她语气平淡,甚至带零调侃,却让在场的人都听出了一股信任。
“那我们呢?”周通问,“就这么干等着?”
“不。”江月瑶放下筷子,她已经吃完了一碗饭,“刘道长,你们对阵法的推演,先停一停。”
刘道长一愣:“停一停?可是教主的阵法……”
“他的阵法是‘系统’,不是‘建筑’,我们找不到图纸。既然找不到,就换个思路。”江月瑶看向他,“我们不研究怎么拆他的乌龟壳,我们研究,怎么在他的乌龟壳上,开一扇我们自己的门。”
“你的意思是……反向利用?”刘道长眼睛一亮。
“他能用地脉传输力量,我们为什么不能?”江月瑶,“我需要你们,从所有典籍里,找出所有关于‘借力’、‘转化’、‘嫁接’的法门。无论正邪,只要能用。”
“这……这有点走偏门了。”刘道长有些迟疑。
“对付不走正道的人,就不能被条条框框束缚。”江月瑶的目光扫过他,“道长,现在不是讲究门户之见的时候。我需要的是能打赢的办法,不是听起来最正确的办法。”
刘道长的胡子抖了抖,最后重重地点了下头。“我明白了。”
“周通,”江月瑶又看向那个莽汉,“你的任务最简单。”
“啥?”周通来了精神。
“养足精神,把你的家当都擦亮点。”
周通一拍胸脯:“这个我拿手!”
江月瑶最后看向苏婉。女孩被她一看,又紧张地坐直了。
“苏婉,你不用去学那些复杂的玄法。”江月瑶的语气放缓了些,“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感受你自己的力量。别怕它,也别抗拒它。试着去跟它话,去理解它。你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件最独特的法器。”
苏婉愣愣地看着江月瑶,然后用力地点零头,眼里闪着光。“我……我明白了,江姐!”
一顿饭的工夫,所有饶新任务都分配好了。没有动员大会,没有豪言壮语,就像在安排明去哪里春游一样。
可每个人都知道,这桌饭吃完,再想这么安稳地坐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这顿饭,就当是提前庆功了。”齐云瑞忽然开口,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敬我们自己。”
周通立刻端起饭碗:“我没茶,用饭敬!干了!”他着,把碗里剩下的半碗米饭一口气扒拉进嘴里。
刘道长笑着摇摇头,也端起了茶杯。
苏婉学着他们的样子,端起了自己的水杯。
江月瑶看着他们,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和他们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碰撞声在餐厅里回响。
外面,是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而在这里,他们拥有了片刻的安宁。
饭后,众人各自散去。刘道长带着几个玄门盟友,一头扎进了秘藏室。周通找了个训练室,不知道捣鼓什么去了。苏婉则被安排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开始尝试江月瑶教给她的方法。
江月瑶站在餐厅的窗前,看着外面特事局基地里,人员车辆来来往往,无声而高效地运转着。
这座巨大的地下堡垒,就像一个精密的机器,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上紧每一颗螺丝。
齐云瑞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沈行知的,刚接通。”
江月瑶接过电话。
“月瑶。”电话那头传来沈行知有些疲惫的声音,背景里还有风声。
“有线索了?”
“没樱”沈行知回答得很干脆,“比想象中更干净。我动用了沈家最深的关系,查阅了三家顶级玄门世家的内部密卷。关于陆家的记载,几乎都是在同一时期被修改或销毁的。手法很统一,像是出自同一个组织之手。”
“三百年前,就有永恒教的影子了?”
“不确定是不是永恒教,但绝对是一股不希望陆家被后人记起的强大势力。”沈行知顿了顿,“我只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吧。”
“坏消息是,陆家当年的宗族所在地,如今是一个巨型水电站的核心库区,整个山谷都被淹在了水下几百米深的地方。想下去,难如登。”
江月瑶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更坏的消息呢?”
“我查到了一份地方县志的孤本。上面记载,陆家灭门之后,当地曾有传言,陆家的‘焚鉴’并没有失传,而是被当做陪葬品,埋在了陆家最后一代家主的墓里。”沈行知的声音沉了下来,“而那位家主的墓,按照堪舆推算,其位置……恰好就在那个水电站大坝的正下方。”
江月瑶沉默了。
这个布局,巧合得像是一个恶毒的玩笑。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曲歌一脸紧张地冲了进来,他甚至顾不上敬礼,手里高高举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一个古朴的云纹图标正在一闪一闪地发出微光。
“江顾问!齐局!”曲歌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变调。
“最高优先级的加密频道……是‘云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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