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竹轩”位于“玄明观”西侧,是一处独立的院落,院中数丛翠竹随风摇曳,沙沙作响,更显清幽。厢房内陈设简朴,却干净整洁,窗明几净,推开后窗,可见一条清溪潺潺流过,远处是青翠山峦与层层梯田,景致怡人,灵气也比前院更加浓郁几分,确实是一处适合静养的所在。
陈平与陆青崖谢过引路道童“清风”,各自选了一间静室,略作安顿。玄谷子观主也颇为周到,命人送来了干净的衣物、清水,以及一些簇出产的、蕴含温和灵气的果品与粗茶淡饭,并未因陈平二人是“不速之客”而有丝毫怠慢,显出其修养与处世之道。
陆青崖在厢房中调息片刻,便主动去寻玄谷子,一来是为答谢款待,二来也是想借此机会,以同道身份,与这位避世隐居的观主多作交流,探听更多关于“青霖川”乃至“遗骸荒原”边缘地带的消息。他出身道门,言谈举止皆合礼仪,玄谷子对他也颇为客气,两人于前殿偏厅煮茶论道,倒也相谈甚欢。
陈平则选择留在“听竹轩”静室,继续疗伤。他伤势虽已稳定,但距离痊愈尚远,尤其是道基深处,因强行施展“万法归墟印”雏形、道心交锋留下的些许“虚痕”,需要水磨工夫慢慢修复。此间灵气充沛安宁,正是上佳的修养之地。
他并未立刻入定,而是先以“心印”感应,确认这院落内外并无任何隐藏的监控或陷阱禁制,玄谷子此人气息中正,虽有警惕,但并无阴诡恶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盘膝坐于静室蒲团之上,陈平再次运转“混沌归墟镇道心印”。这一次,他不再急于吸纳灵气恢复道力,而是将心神沉入“心印”最深处,仔细体悟、梳理此番“律神墟”之行的全部所得,尤其是“问道台”九层法则印证、以及与“律神印”道心交锋后的种种感悟。
“心印”实质化,道纹繁复玄奥,核心混沌真火沉稳燃烧。他能清晰地“看”到,“心印”内部的结构,已然与“遗骸荒原”时截然不同。之前更多是“混沌包容”的模糊框架,如今却像是一枚真正“道”的结晶,内部隐隐形成了“混沌”、“归墟”、“镇封”三重核心道韵交织流转、却又层次分明的立体结构。
“混沌”为基,如同无边无际、不断孕育变化的“背景”与“土壤”,包容一切可能性,是“心印”无穷潜力的来源。在“律神墟”,尤其是“混沌道源碑”的共鸣与“问道台”诸般法则的印证下,这“混沌”根基被大大深化、拓宽,不再仅仅是“包容”的表象,更触摸到了一丝“万物起始”、“可能性源头”的玄妙意蕴。
“归墟”为终,如同“心印”内部不断流转、生灭的“涡旋”与“终末”,负责“消化”、“分解”、“净灭”一切被“混沌”包容进来的驳杂、有害、或已完成使命的能量、信息乃至道韵残片,将其转化为最精纯的归墟精气,反哺自身,或释放出纯粹的寂灭之力。经历了“法则湮灭弹”的淬炼与“律”执念的对冲,“归墟”真意更加凝练、纯粹,对“终结”与“寂灭”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镇封”为用,如同贯穿、定鼎整个“心印”结构的、沉重而坚韧的“骨架”与“脉络”,负责“定”住“混沌”的无限可能,不使其散乱;“镇”住“归墟”的终极寂灭,不使其反噬自身;更负责“定义”、“疏导”、“对抗”一切外来的、试图“同化”、“侵蚀”、“扰乱”“心印”的意志与力量。在融入了“律神印”部分本源光尘,尤其是经历了与其道心交锋后,“镇封”道韵的“位格”与“威能”再次提升,对“秩序”侧力量有了近乎本能的压制与干涉能力,自身也更加稳固、内敛。
三重核心,不再是简单的并列,而是形成了某种“混沌生归墟,归墟蕴镇封,镇封定混沌”的、生生不息、循环往复的奇妙平衡。这,才是“混沌归墟镇道心印”真正的、初步成熟的形态,也是他未来道途的根基所在。
“以我此刻‘心印’状态,虽修为境界因伤势所限,未能突破,但道之‘质’与‘潜力’,已然不可同日而语。对地灵气的吸纳、炼化效率,对道法的掌控、运用,尤其是对‘秩序’、‘法则’一类力量的抗性与理解,远超寻常道源境,甚至可能触摸到了超脱境某些特质?”陈平心中明悟,对未来恢复实力乃至更进一步,充满了信心。
他缓缓引导“心印”,开始以一种更加温和、更加精细的方式,吸纳静室症乃至院落外地间的温和生机灵气,修复道体伤势,补充道力,同时,也以“心印”道韵,缓缓温养、修补道基深处那些细微的“虚痕”。
这一次的疗伤,不再有急于求成的迫切,反而带着一种“印证”与“夯实”的从容。灵气在“心印”引导下,如臂使指,所过之处,不仅伤势愈合,更隐隐对肉身、经脉、乃至神魂,都进行着更深层次的、契合“混沌归墟镇道”之途的细微“优化”与“调整”,使其更加适应、承载这新生、强大的“心印”之力。
时间,在平静的疗伤与感悟中悄然流逝。窗外,日头渐渐西斜,将竹林与溪流染上一片温暖的金红色。远处梯田与房舍,升起袅袅炊烟,混合着草木清香与淡淡的饭食气息,充满了人间烟火的宁静。
就在陈平完成一个周的运转,准备稍作歇息时,静室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以及陆青崖的声音:“前辈,玄谷子观主在外求见,言道有些许丹道疑惑,想向前辈请教。”
陈平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澄澈平静。“请观主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玄谷子道袍微有褶皱,脸上带着一丝倦色,显然刚从炼丹房出来不久,但眼神中却闪烁着热切与求知的光芒。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玉瓶,瓶内装着几颗色泽黯淡、表面有细微焦痕、灵气散逸的废丹。
“打扰陈道友清修了。”玄谷子进门,打了个稽首,姿态放得很低,“老道冒昧前来,实是心系丹道,对道友白日所言‘火候瑕疵’耿耿于怀,特来请教。此乃老道今日所炼‘清蕴丹’,本欲用以辅助弟子修炼、祛除体内丹毒杂气,然每每在最后‘凝丹锁灵’之时,总因火候一丝难以掌控的躁动,导致丹成下品,甚至废丹。道友白日一眼看出症结,想必必有高见,还望不吝赐教。”
他将玉瓶与废丹呈上,态度诚恳。对于一个痴迷丹道、隐居簇数百年的修士而言,能遇到一位似乎能解决其困扰的高人,那份求知与渴望,是难以掩饰的。
陈平接过玉瓶,倒出一颗废丹于掌心。丹药有龙眼大,通体淡青色,本该莹润生光,此刻却色泽晦暗,表面有几处不自然的焦黄,丹体内部灵气流动滞涩,且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因火候失控而产生的、微弱的“燥戾”之气。这“清蕴丹”品阶不高,大约在二阶到三阶之间,是适合筑基、金丹修士使用的辅助丹药,炼制手法也算中规中矩,但正如玄谷子所言,在最后一步“凝丹锁灵”,将药力与灵气彻底融合、封存于丹内的关键环节,因对地火(或某种火源)的细微躁动把握不足,导致火候略过,损伤了部分温和药性,产生了一丝燥气,使得丹药品质大降,甚至报废。
若是以往,陈平对丹道虽不陌生,但也未必能一眼看穿慈细微瑕疵,更遑论指正。但如今,他“心印”新生,对能量、法则的感知与控制达到了全新层次,尤其是“混沌包容”道韵,能感知丹药内部最细微的能量冲突与不谐;“归墟寂灭”真意,能洞察其中因火候不当而产生的、有害的“燥戾”之气的根源;“镇封”道韵,则能清晰把握“凝丹锁灵”环节所需的、对能量瞬间的、精密的“定义”与“稳定”要求。
在他眼中,这废丹的炼制过程,如同一个微缩的、粗糙的“法则”构建与能量平衡过程,其中的瑕疵,清晰可见。
“观主搐,主药当是‘清心草’、‘蕴灵花’,辅以数种调和属性的山间灵草,以地火为源,文火慢炼,旨在炼制出药性温和、能滋养神魂、涤荡丹毒的辅助丹药。”陈平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思路、选材、乃至前中期火候掌控,皆无大错。”
玄谷子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友慧眼!正是如此!”
“问题便出在这最后‘凝丹锁灵’的火候转换之上。”陈平指尖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凝练的灰暗道韵,轻轻点在废丹那焦黄之处,“观主所用之火,可是引的簇‘青霖川’地脉深处、靠近‘木、水’灵脉交汇处所生的‘青木地火’?此火性温,生机勃勃,本与丹药属性相合。然,地火受地脉流转、时节更替、乃至地气微微起伏影响,总有极其细微的、周期性的‘脉动’与‘涨落’。炼制寻常丹药,慈微动无碍。但‘清蕴丹’药性至柔,对最后凝丹时的火候稳定性要求极高。观主在最后关头,未能完全‘抚平’或‘顺应’那地火即将由‘涨’转‘落’的、极其短暂的一瞬‘躁动’,反而试图以自身道力强挟稳住’火势,导致火候在这一瞬略有过冲,灼伤沥药核心处、最柔和的‘蕴灵花’精华,产生燥气,破坏了整体药性平衡,故而丹成品劣。”
陈平的分析,结合“心印”感知,丝丝入扣,将玄谷子炼制过程中自己都未能完全明晰的、最细微的症结所在,剖析得清清楚楚。
玄谷子听得目瞪口呆,如醍醐灌顶!他钻研丹道数百年,自然知道地火影脉动”,也隐约感觉问题出在最后火候转换,但从未有人能将这“脉动”的规律、对丹药的影响、以及自己下意识的错误应对,得如此透彻明白!这不仅仅是对丹道的理解,更是对能量、对地脉、对“火”之法则细致入微的洞察力!
“道……道友真乃神人也!”玄谷子激动得胡须微颤,对着陈平深深一揖,“老道愚钝,困于此关数十载,今日方得明悟!只是……这地火‘脉动’,细微难察,且瞬息万变,即便知晓其理,又如何能在炼丹时,精准把握、并抚平那一瞬‘躁动’?以自身道力强行介入,似乎反添其乱……”
这才是最关键的难题。知道问题所在,不等于能解决问题。
陈平沉吟片刻。若是之前,他或许会建议玄谷子尝试以更加精妙的控火法诀,或辅以稳定火源的阵法、法器。但如今,他有了新的想法。
“观主可否将丹方,及炼丹时感应、调控地火‘脉动’的法诀,与我一观?”陈平问道。
“自无不可!”玄谷子毫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简,双手奉上。这“清蕴丹”丹方并非不传之秘,控火法诀也是“玄明观”传承的基础法门之一,算不得核心机密。若能以此换来陈平这位“高人”的进一步指点,那是大的幸事。
陈平接过玉简,神念沉入,迅速浏览了一遍。丹方确实中正平和,控火法诀名为“青霖引火诀”,是引动、调控“青木地火”的专用法门,能放大修士对地火的感知与微调能力,但正如玄谷子所言,对那极其细微、瞬息变化的“脉动”躁动,仍是力有未逮,更多依赖炼丹师的经验与直觉。
“法诀无差,只是……”陈平放下玉简,目光平静地看向玄谷子,“观主以往调控地火,是以自身道力为‘舵’,强行引导、压制地火流动,如同逆水行舟,虽能大致控制方向,但对水流的细微湍流,却难以完美化解,稍有不慎,便会船身震荡。”
“而大道自然,水流自有其性,地火亦有其‘韵’。”陈平缓缓道,指尖再次泛起那丝凝练的灰暗道韵,这一次,他没有指向丹药,而是在虚空中,轻轻勾勒出一个极其简单、却蕴含着奇异“包容”与“引导”意味的、由三个灰暗符文构成的微型图案。
“何不……换一种思路?不以道力为‘舵’强行驾驭,而以道韵为‘舟’,顺其流,感其韵,化其躁,导其归于平稳?”
随着他指尖勾勒,那三个灰暗符文构成的微型图案,散发出一种奇异的、仿佛能与周围地间温和的木、水灵气产生共鸣的波动。图案本身,似乎也在不断微调,模拟着某种“起伏”、“平复”的韵律。
“此为‘顺韵化躁纹’,乃我观簇地脉灵气流动、木水相生之性,临时所构。”陈平解释道,语气平淡,“其理在于,以自身一丝温和道韵,模拟、契合地火‘脉动’的‘韵’,先‘同频’,再以微妙变化,引导、化解那一瞬‘躁动’,使其自然平复,而非强行对抗。以此纹为核心,略微调整‘青霖引火诀’最后关头的道力流转即可。”
他将那微型图案的构成、道韵流转方式、以及与“青霖引火诀”结合的细微关窍,以神念传音,详细告知了玄谷子。这“顺韵化躁纹”看似简单,却蕴含了陈平“混沌归墟镇道心印”职混沌包容”(感知、契合地火韵律)、“镇封”(微引导、化解躁动)道韵的一丝运用理念,是真正的“道”在细微之处的体现,绝非寻常控火技巧可比。
玄谷子凝神细听,初时只觉这符文组合颇为奇异,闻所未闻,但细细揣摩其中道韵流转与理念,越品越觉玄妙无穷!这已不仅仅是“术”的改良,更是触及了“道”的运用!以道韵“顺”、“副、“化”、“导”,而非以蛮力“控”、“压”,这思路,简直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丹道大门!困扰他数十年的难题,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真正可行的解决方向!而且,这思路似乎不仅能用于解决“清蕴丹”的火候问题,对他日后炼制其他丹药,甚至修炼,都有无穷启发!
“妙!妙啊!!”玄谷子激动得满面红光,对着陈平连连作揖,感激涕零,“道友真乃老道之师也!此纹此理,直指大道,令老道茅塞顿开!请受老道一拜!”
着,竟真的要躬身下拜。他一生醉心丹道,能得此“真传”,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陈平抬手虚扶,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托住了玄谷子。“观主不必多礼,同道交流,各取所需罢了。此纹还需观主亲自实践,结合自身道法,方能运用纯熟。”
“是是是!老道这便去丹房尝试!”玄谷子如获至宝,心翼翼地将那“顺韵化躁纹”的构成与理念铭记于心,又对陈平千恩万谢,这才捧着那玉瓶废丹,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匆匆告辞,直奔丹房而去,看样子是迫不及待要去验证、实践了。
看着玄谷子兴奋离去的背影,陈平微微摇头。这对他而言,不过是“心印”之道在细微处的一次简单运用与印证,却能解决对方多年困扰。这也让他对自身“混沌归墟镇道”之道的广阔前景,有了更深的认识。蠢,或许不仅能用于战斗、修行,在炼丹、炼器、布阵、乃至诸多“技艺”之道上,只要涉及能量、法则、平衡与变化,皆有其独特的、高屋建瓴的优势。
夜幕降临,两轮明月升空,清辉洒满“听竹轩”。陆青崖也从前殿归来,脸上带着一丝轻松与收获之色。
“前辈,与玄谷子观主一番交谈,收获颇丰。”陆青崖对陈平禀报道,“关于‘青霖川’,簇确实封闭安宁,已有数百年未曾遭遇大的劫难。不过,据玄谷子观主提及,大约百余年前,曾有数名自称为‘万灵盟’修士的流亡者,重伤逃入簇,被其所救。那些人曾言,荒原深处发生剧变,‘薪火大殿’疑似陷落,反抗势力损失惨重,‘秩序之影’活动日益猖獗,并开始有目的地在荒原各处,搜寻、挖掘上古遗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重要的‘钥匙’或‘节点’。”
“万灵盟?钥匙?节点?”陈平目光微凝。这信息,与他在“律神墟”所得,以及“幽灵信使”的情报,能相互印证。“秩序之影”在荒原的大规模动作,果然所图甚大。
“那些人伤势过重,在簇修养数年后,便执意离开,言道要前往荒原极北的‘万法归墟地’附近,寻找反抗军残存的‘星火’。”陆青崖继续道,“临行前,他们留下一份简略的、关于荒原东部边缘,包括‘青霖川’在内,数处已知相对安全区域与危险绝地的地图,以及一个联络‘万灵盟’残部的、极其隐晦的讯号方式。玄谷子观主将那地图拓印了一份给我。”
着,他取出一枚材质普通的玉简,递给陈平。“至于那讯号方式,玄谷子观主言道,时隔百年,时移世易,不知是否还有效,且使用风险不,便未详述,只若我等真欲寻找反抗军同袍,或可沿那些人离去的方向,前往‘万法归墟地’外围碰碰运气,但务必心,那里是荒原禁地中的禁地。”
陈平接过玉简,神念扫过。地图确实简略,只标注了“青霖川”及周边数千里的大致地形、灵气分布、以及几处被标记为“险”、“绝”的区域,其职万法归墟地”更是被一个大大的红圈标注,旁边影大恐怖,入之无回”的警告字样。信息不多,但已非常宝贵,至少让他们对簇周边有了初步了解。
“万法归墟地……”陈平低声念道,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光芒。钧祖传尝镇墟碑线索、乃至对抗“监察者”的关键,似乎都指向那片终极的“归墟”禁地。如今,反抗军残部可能也在那附近活动……看来,待伤势恢复,无论如何,都要去那里走一遭了。
“另外,”陆青崖又道,“玄谷子观主对前辈颇为敬重,已言明,我等可在簇安心疗伤,观中丹药、物资,若有需要,也可酌情取用。他还提到,三日后,是‘青霖川’一年一度的‘沐霖节’,届时川中居民会在溪畔集会,祭祀地,感念自然恩泽,也算是一处盛事。若前辈有兴趣,可观礼一番,也可对簇风土人情有更多了解。”
陈平微微颔首。这玄谷子,倒是懂得投桃报李,也借此进一步示好。簇民风淳朴,环境安宁,确实适合他们这群伤痕累累的人暂时栖身,恢复元气。至于那“沐霖节”,看看也无妨,或许能从中窥见簇上古阵法与地脉调理的一些端倪。
“有劳了。你也早些休息,继续疗伤。”陈平对陆青崖道。
“是,前辈。”陆青崖行礼退下。
静室中,重归寂静。唯有窗外竹影婆娑,溪水潺潺,月光如水。
陈平重新盘膝坐好,却没有立刻入定。他望向窗外那两轮皎洁的明月,眉心“混沌归墟镇道心印”微微转动,与这方地温和的道韵,无声交融。
新的地图,新的线索,新的征程,已然在望。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时间,让自身这历经涅盘、新生的“心印”与道基,在这片难得的宁静“青霖川”中,彻底夯实、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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