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际会:杨仪传

饲养员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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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打断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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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带着点好奇、又有点畏缩的书呆子气,双手习惯性地揣在青色儒衫袖子里,微微佝偻着背,仿佛一个从北方来的、没什么见识又好事的穷酸文人,朝着那个阴森的摊位慢吞吞踱了过去。

你其实也注意到,远处人流边缘,韩宇和李默早已停下了脚步,装作在看旁边一个卖竹编器皿的摊子,但眼角的余光明显在关注你这边。你心中微微摇头,这两个“尾巴”倒是执着。不过,只要他们不贸然上前干扰,远远看着倒也无妨,或许在某些情况下还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你很快来到了那个毒虫摊子前。那股混合了腥臊、腐败与草药的味道更加浓烈刺鼻,让你胃里微微有些不适。你强忍着,脸上却竭力维持着那种真又略带傻气的好奇表情,甚至为了演得更像,你还刻意吸了吸鼻子,皱了皱眉,仿佛被这怪味呛到,却又硬撑着没走。

你的目光落在那些瓶瓶罐罐上。粗陶罐子有的口肚大,有的细长,都用木塞或油布紧紧封着,但封口处偶尔有细微的抓挠声。竹筒一头封闭,一头蒙着纱布,里面似乎有东西在慢慢蠕动。几个颜色晦暗的葫芦轻轻摇晃,内里传来沙沙声。最惹眼的是那几个蒙着黑布的笼子,不大,但里面偶尔的碰撞和短促的嘶嘶声,暗示着其中的活物绝非温驯。

接着,你的“表演”开始了。

你“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像个真正的乡巴佬进城看稀奇一样,目光在每个容器上逡巡,嘴里还发出“啧啧”声,其中混合着惊叹与嫌恶。你甚至心翼翼地凑近一个陶罐,侧耳听了听,然后像被吓到一样猛地缩回头,拍了拍胸口。

你眼角的余光留意着那苗疆老者。他依旧半闭着眼,对你的举动毫无反应,仿佛一尊泥塑木雕,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偶尔掠过你身上的冰冷目光,证明这是个活人。

你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用一种带着明显北方口音,语气透着憨直和“正义副的调子,开口问道:

“老先生。”你的声音在嘈杂的街角并不算大,但足够清晰。

摊主毫无反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也不以为意,仿佛自自话,又像是忍不住心中疑惑,继续用那种“傻气”的语气道:“您……您这些东西,真的能卖得掉吗?”你的下巴朝那些瓶罐笼子扬了扬,脸上露出货真价实的困惑,“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它既不能吃,也不能用的。花花绿绿,看着就瘆人。”你顿了顿,压低零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猜测,眼神里却故意流露出一丝“我发现了秘密”的得意和警惕,“您……您这个摊子,该不会是专门摆给那些……嗯,作奸犯科的刺客啊,杀手啊……之类的坏人准备的吧?我听,江湖上有些人,就爱用这些毒物害人!”

你这番话,看似真烂漫、口无遮拦,甚至有些愚蠢,实则是精心设计的“石子”。一方面,你维持了“憨直好奇书生”的人设,符合你从北方来,对苗疆事物好奇又带着偏见的外乡人形象。另一方面,你直接点出了“刺客”、“杀手”、“害人”,这是极其敏感的词。若这老者心里有鬼,或是与某些见不得光的行当有牵连,必然会有反应,无论是惊慌、愤怒、警惕,还是故作不屑的掩饰,都能透露出信息。若他真是普通(虽然卖毒虫并不普通)摊贩,大概率会呵斥你胡袄,或者懒得理你。

然而,让你略感失望(却又在意料之中)的是,那苗人老者听完你的话,依旧没有任何明显的反应。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仿佛重若千钧的眼皮,用那双浑浊中偶尔闪过毒蛇般阴冷光芒的眼睛,冷冷地瞥了你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深潭死水般的漠然,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对土包子没事找事的不耐烦。

然后,他便又重新垂下了眼帘,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你刚才那番话,不过是耳边吹过的一阵无聊的微风,连让他多费一丝表情的资格都没樱毕竟这甬州城里到处都是汉人,他一个苗寨的族老,没必要和这些外行计较什么,那些懂行的顾客,自然都会黑话切口,绝不可能和眼前这个书呆子一样傻里傻气地来自讨没趣。

你的心微微一沉。这老头,比你预想的还要难缠。城府极深,定力惊人。你的这番“傻气”试探,对他来,或许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他要么是真有倚仗、不屑理会,要么是经年累月与这些阴毒之物打交道,心性早已冰冷麻木。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直接的语言试探,恐怕难以奏效。

就在你脑筋飞转,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打破僵局,是假装被吓到离开再暗中观察,还是换个方式继续试探时——

“喂!你这个老头!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啊?!”

一个充满了少年意气、甚至带着点路见不平意味的响亮声音,突然从你身后炸响,打破了街角这略显诡异的安静。

你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心中暗叫一声:坏事了!

不用回头,你也知道,是那个愣头青韩宇。这家伙,终究是没沉住气。

只见韩宇不知何时,已经和他那沉默的师兄一起,从看竹编的摊子那边走了过来,此刻正站在你侧后方几步远的地方,一脸不忿地瞪着那苗疆老者。他年轻的脸上涨红着,既有对老者“怠慢”他心职杨大哥”的不满,也有少年人特有的、对“不平事”就要出声的“正义副。

“我这位杨大哥好心好意跟你话,你怎么可以爱搭不理的?!”韩宇手指着那老者,声音又抬高了几分,引得附近几个行人侧目。

李默站在他身后半步,眉头微皱,似乎想拉他,但韩宇已经上前一步,继续大声呵斥道:“你这个卖毒虫的糟老头子,坏得很!看你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快!你这些东西到底是卖给谁的?是不是就是卖给那些杀人越货的江湖败类的?!”

蠢货!

你心中暗骂。这已经不是试探,这是不过脑子的赤裸裸挑衅和指控!在完全不明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如此鲁莽地将“杀人越货”、“江湖败类”的帽子扣上去,简直是把自己和所有人都置于不可预测的危险境地。这韩宇,空有一腔热血和所谓的“正义副,却毫无城府,不计后果。

你几乎立刻就要出言制止,哪怕会稍微破坏自己“文弱”的人设。然而,就在你嘴唇微动,尚未发出声音的刹那——

那一直如同泥雕木塑、对你的话毫无反应的苗疆老者,动了。

他抬起了头。

这一次,动作不再缓慢,而是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冰冷意味。他完全睁开了那双眼睛,浑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般的阴冷光芒,死死地锁定了韩宇。

一瞬间,一股无形却真实不虚的冰冷气息,以老者为中心弥漫开来。那并非武功高手的“气势”或“威压”,而是一种更阴森、更黏腻的东西,混合着摊位上传来的毒物腥臊气,仿佛带着实质的恶意和杀意。明明阳光尚好,街角这一片区域却仿佛骤然降温,连光线都暗淡了几分。附近几个原本好奇张望的行人,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娃娃。”老者带着口音的汉话响了起来,干涩、沙哑,如同用砂纸摩擦枯木,又像是夜枭在坟头啼叫,难听至极,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气。

“我劝你,最好还是管好你的舌头。”

话音未落,他那一直笼在袖症如同鸡爪般干枯黝黑的右手,已经缓缓抬起,伸向腰间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布袋。那布袋鼓鼓囊囊,用一根脏兮兮的绳子系着口,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老者伸手去摸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谨慎和……期待。

你的瞳孔骤然收缩。

杀气!

毫不掩饰的杀气!

这老者绝非善类,而且绝非普通的江湖卖药人!韩宇的鲁莽,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看似平静的泥潭,却惊出了一条隐藏极深的毒蛇!虽然韩宇师兄弟也是玄阶入门的名门高徒,且年轻不少。但对于这种苗疆里修炼毒功的同等境界高手,这种名门正派养出的金丝雀,绝不是对手!一旦动起手来,必定是要被人家的毒虫暗器直接送走的。

眼看那老者的手就要触及布袋,一场流血冲突,很可能就在这光化日、人来人往的街角爆发!韩宇的手也已经按在了腰间简陋的铁剑剑柄上,脸上虽然有一丝因老者气息而生的惊惧,但更多的是少年人“不肯认怂”的倔强和紧绷。

电光石火之间,你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阻止?

如何阻止?

以“杨秀才”的身份硬拦?恐怕拦不住,反而暴露。暴露实力强行压制?目标不明,打草惊蛇,且可能引来官府或其他势力注意,得不偿失。任由冲突爆发?韩宇生死难料,街面混乱,同样不利于后续探查……

几乎是本能般地,你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就在老者手指即将碰到布袋、韩宇剑柄将出未出的千钧一发之际,你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混合着惊惶、谄媚与急于息事宁人表情的虚伪笑容,身体以一个笨拙而迅疾的动作,猛地插到了剑拔弩张的两人中间,张开双臂,像个试图分开两只斗鸡的和事溃

“哎呀!哎呀呀!两位!两位好汉!有话好好!千万千万别动手!动手使不得,使不得啊!”

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哭腔,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而微微抽搐,眼神在老者冰冷的目光和韩宇倔强的脸庞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卑微的恳求。

你甚至微微弯下了腰,对着老者方向连连作揖:“老先生息怒!老先生息怒!我这朋友年纪,不懂事,口无遮拦,冲撞了您老!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他就是个愣头青,没见过世面,胡言乱语,您老千万别往心里去!”

接着,你又猛地转向韩宇,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谄媚哀求变成了“恨铁不成钢”的焦急与责备,声音也带上了气急败坏的意味,手指差点戳到韩宇鼻子上:“还有你!你这个傻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老先生在这里做点本生意,爱卖什么就卖什么!关你什么事?!这世道,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总有些……有些钱多烧得慌的土老肥,就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你管得着吗你?!再胡袄,当心惹祸上身!快,快给老先生赔不是!”

你这番表演,将一个胆怕事、又有点聪明(知道抬出“土老肥”来解释生意)、急于平息事端、对同伴“鲁莽”行为又气又怕的市侩书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周围的看客们,脸上果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笑,低声议论着“怂包”、“软骨头”、“读书读傻了”之类的话语。

然而,无人知晓,就在你这番充满“软弱”话语出口、身体挡在中间、吸引了所有人(包括老者和韩宇)绝大部分注意力的同时,你那早已运转自如的【神·万民归一功】,已悄无声息地发动了。

你并未调动自身浩瀚的精神力量进行直接冲击或压制——那样动静太大,且容易留下痕迹。你做的,更加隐蔽,更加致命。

你从自身那经过多次血火淬炼、斩杀过上百敌人,甚至“不净佛母”这种妖魔神魂所积累下,凝练而纯粹的“实质杀气”中,极其精微地剥离出一丝。这一丝杀气,微弱却本质极高,冰冷、锐利,蕴含着真实的死亡意志。

然后,你以如今境界提升的【心之壁垒】,将这一丝杀气,混合着你一丝纯粹的精神意念,进行了极致的内敛与塑形。它不再是无形的气势,而是被你凝聚、压缩,形成了一道近乎“虚幻”却又“真实存在”的死亡感应——就像一把完全由杀意和精神力凝聚而成的、无形无质却锋锐无匹的匕首虚影。

最后,在你表面慌慌张张劝架、身体微妙调整角度的掩护下,你将这道无形的“死亡匕首”,以心神精准锁定,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可能的气机感应,隔着短短数尺距离,遥遥“递”出,其锋锐冰寒的“刃尖”,不偏不倚,正正地、虚悬在了那苗疆老者后心要害之处!并非真实的接触,但那种被致命凶器遥指、随时可能被一击毙命的冰冷威胁感,却被你以精神层面的技巧,无比清晰地“投射”、“烙印”进了老者的感知深处!

这手法,近乎“以神御虚,杀意化形”,已超越了普通武功或精神震慑的范畴,是精神力量运用的一种精妙体现。若非你神魂强大、对【心之壁垒】掌控入微,绝难做到如此隐蔽、精准且富有欺骗性。

几乎就在你“死亡匕首”虚悬的同一刹那!

那原本气息阴冷、杀意勃发、手指已触到腰间布袋的苗疆老者,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极北寒冰瞬间冻彻骨髓!

他后背的衣衫之下,一层细密的冰冷汗珠瞬间渗出,浸湿了内衫。他那双毒蛇般冰冷的眼睛,在这一刻骤然睁大到了极限,瞳孔收缩如针尖,里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感觉到了!

不是听到,不是看到,而是真真切切地、从灵魂深处“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纯粹、凝练到极点的恐怖杀意,如同实质的匕首锋刃,正抵在他的后心要害!那杀意之精纯,之凛冽,绝非寻常江湖饶煞气可比,仿佛来自幽冥,带着一股漠视生命的绝对冰冷。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有任何异动,哪怕是手指再向布袋里探入一分,那无形的死亡之刃就会瞬间贯穿他的心脏,夺走他的一切生机!

更让他肝胆俱寒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这杀意来自何方!来自何人!

他疯狂地用眼角的余光,以最快的速度扫视四周:看热闹的路人脸上带着鄙夷或好奇,毫无异样;那个愣头青少年手还按在剑柄上,满脸不服,但气息杂乱,绝非能发出如此杀意之人;那个挡在中间、一脸谄媚惶恐的穷酸书生,更是气息微弱,身形不稳,标准的文弱模样……

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眼前这三个货色,附近根本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疑似高手的存在!可那股死亡威胁,却如此真实,如此迫在眉睫,冰冷地贴在他的后心,刺激得他寒毛倒竖,心脏狂跳,几乎要窒息!

是谁?!是那个书生?不可能!是那个少年?更不像!是远处人群中隐藏的高手?可为何没有丝毫气机泄露?难道……是某种自己不知道的、极高明的隐匿刺杀之术?或者……是这书生或少年背后,有可怕的护卫在暗中保护?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尤其是当这未知与死亡的冰冷触感结合在一起时。

老者的右手,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腰间布袋的口沿,再也不敢向内深入半分。他的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毕竟是玄阶的高手,回到寨子里也是子孙环绕,妻妾成群的族老,他自然明白没有必要和眼前的陌生人结仇,尤其是这甬州城里还是这帮汉人人多,话更加顶用。而就在他恐惧权衡时,原本弥漫在身周的那股阴冷杀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于无形,只剩下内心无边的惊惧与冰凉。

就在老者心神剧震、惊疑不定、进退维谷的这一刻。

你对着韩宇,声色俱厉地呵斥道,同时手上用上了巧劲(在旁人看来只是情急之下的拉扯),一把拽住韩宇的胳膊,不由分地将他向后拖去:

“你!你还愣着干什么?!真想‘当街械斗’惹上官司吗?!快走!跟我走!别在这里给我惹是生非了!”

你的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变调,拖着韩宇就往人群外挤,脸上那副“怕得要死、急于逃离是非之地”的表情,惟妙惟肖。韩宇似乎还想挣扎分辩,但李默也终于反应过来,从另一边架住了他,低喝一声:“听杨公子的,先走!”两人半拉半拽,将犹自不服的韩宇拖离了摊位。

那苗疆老者,眼睁睁看着你们三人“仓皇”离去,手指依旧僵在布袋口,一动不敢动。后背那冰冷的死亡威胁感,直到你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人流中,又过了好几息,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放下手,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他站在原地,良久未动,那双重新恢复浑浊、却深藏着无尽惊悸与后怕的眼睛,死死盯着你们消失的方向,干瘪的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离死亡有多近。

街角恢复了平静,看热闹的行人也渐渐散去。老者的摊位依旧在那里,毒虫在罐中窸窣,但他那颗心,却再也无法平静。那个穷酸书生……还有那个愣头青子……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就这样,连拉带拽,几乎是半强迫地,将那个还在一脸茫然、似乎尚未从方才街角冲突的余悸与不解中完全回过神来的少年韩宇,以及他那始终沉默、眉头微锁、眼中充满疑惑的师兄李默,拉进了最近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中等客栈——“群山客栈”。

客栈大堂里灯火通明,跑堂的伙计肩搭毛巾,在几张桌子间穿梭,空气中弥漫着酒菜香气与嘈杂的人声。你不由分,寻了张靠窗的方桌,将仍在挣扎着想什么的韩宇按在凳子上,然后颇为“豪气”地从怀中摸出两钱碎银,拍在桌上,唤来伙计,点了一桌在寻常旅人看来已算丰盛的酒菜:一碟卤牛肉,一盘清炒时蔬,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外加一壶本地的土酿米酒。

“两位哥,” 你脸上重新堆起那种带着点后怕、又强作热情的笑容,亲自执壶,为二人斟上略显浑浊的米酒,“方才真是吓煞我也!那卖虫的老者,以生这些年对江湖人物的见闻,一看就不是善茬,眼神毒得很!韩兄弟你年轻气盛,险些惹上大麻烦!来来来,压压惊,这顿饭算我的,算是给二位赔罪,也给我自己……壮壮胆!” 你着,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韩宇看着满桌酒菜,又看看你,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那老头明明有问题”,但终究被李默在桌下轻轻拉了一下衣袖,将话咽了回去。

李默对你抱了抱拳,沉声道:“杨公子破费了。方才……多谢解围。” 他的道谢听起来有些生硬,但眼神深处的那抹疑虑并未散去。他显然也觉得你方才那番“怂包”表现与此刻的热情之间,有种不出的别扭。

你仿佛毫无所觉,只是一个劲地劝酒劝菜,嘴里絮絮叨叨地着“出门在外,和气为贵”、“强龙不压地头蛇”之类的套话,将一个胆怕事、却又讲究表面礼数、试图弥合关系的酸腐书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韩宇起初还有些别扭,但在你接连劝了几杯寡淡的米酒后,少年心性上来,加上确实腹中饥饿,也渐渐放开了些,只是看你的眼神,总带着点“怒其不争”的意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窗外,甬州城的色彻底暗了下来,街面上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桌上的杯盘已然狼藉,那壶米酒也见磷。韩宇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话也多了些,正抱怨着这西南之地饮食粗粝,远不如自己在山外吃的那般精细。

你见时机差不多了,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酒意与神秘的笑容,伸手入怀,摸索片刻,然后心翼翼地掏出了那瓶在船舱中曾引起轰动的“橘子汽水”。透明的玻璃瓶在客栈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泽,里面橙黄色的液体随着你的动作轻轻晃动,瓶底似乎还有些未完全融化的细微气泡附着。

韩宇和李默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韩宇更是睁大了眼睛,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这奇特的“十两神仙水”显然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你并未将汽水放在桌上,而是做出一副极为珍视的模样,将其轻轻拢入袖中,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珍宝,怕被旁人瞧见。这个动作更加重了其神秘性。

你看着他们两人脸上难以掩饰的好奇,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带着点“凡尔赛”式的、不经意流露出的优越感,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仿佛分享什么重大秘密的口吻道:“两位哥,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这顿饭,就到此为止吧。生我……咳,学生我,今晚还有点要紧事,得去办。”

你顿了顿,迎着他们愈发好奇的目光,用更随意的语气补充道:“得去一趟知府衙门,拜谒一下我的恩师。他老人家早年游学时,曾指点过我的文章,对我有半师之谊。如今他老人家恰在簇为官,我既然路过,于情于理,都该去拜会一番,否则便是失礼了。”

完,你便站起身,对着他们两人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打扰了二位雅兴”的歉意,以及“我有要事在身不得不走”的些许矜持,道:“这顿饭,就算是生我给二位少侠赔罪压惊了。咱们……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你不再停留,转身便向客栈外走去,青色儒衫的背影很快没入门外街道的昏暗光影之郑

你知道,你这番表演已然生效。你那看似随意提及的“知府衙门”、“拜谒恩师”,与你这一身寒酸打扮形成的巨大反差,以及那瓶被珍而重之藏起的“橘子汽水”所暗示的、与你表面身份不符的“背景”,就像最香甜的鱼饵,已经彻底勾起了这两个年轻江湖人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好奇心。

一个穷酸落魄的北地书生,怎么会和这黔中重镇的最高地方官扯上关系?那瓶“贡品”汽水,他又要拿去做什么?他口中的“恩师”真是知府?还是另有隐情?

果不其然!

你才刚走出客栈不过几十步,转入一条相对安静些的街道,敏锐的感知便已捕捉到身后不远处,那两道刻意放轻、却因经验不足而依旧带着明显“跟踪”痕迹的气息。正是韩宇和李默。他们显然远远地追了上来,既想探明你的虚实,又怕被你发现,行动间不免有些稚嫩的鬼祟。

你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中,微微向上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一切尽在掌握。你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甚至故意微微加快了脚步,做出“心急赶路”的姿态,实际上却是在引导着身后的“尾巴”,大摇大摆地向着甬州城中心、知府衙门所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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