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压下来的那一刻,咸阳城亮得跟白一样。
但这不是太阳光。
是那种带着锋利劲儿、冷飕飕的寒光,照得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无数针尖大的剑气,跟下暴雨似的,哗啦啦往下浇!
城门外三里地,全给罩进去了。
第一个倒霉的,是个缺了条胳膊的尸兵。
嗤!
一道剑气扎进它烂肩膀里,立马冒出一股白火。
这火烧得邪门。
没烟,也没热浪,安安静静的。
可速度贼快!
三息不到,那尸兵就从肩膀开始,一路烧成灰,风一吹,扬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
城墙上的守军全看傻了。
一个年轻兵张大嘴,手里的弓啪嗒掉地上。
旁边老兵愣了几秒,突然狠狠一拍大腿:“他娘的!这玩意儿带劲啊!”
轰!!!
他刚喊完,城外三十丈处,二十多个扎堆的尸兵被剑气一锅端了。
白色火焰连成一片,在漆黑的尸潮里烧出个大窟窿。
“有用!真管用!”
“神仙显灵了!大秦有救了!”
城墙上瞬间炸了锅,欢呼声差点把墙砖震下来。
有人又哭又笑,还有人直接跪下了,冲着祭台方向哐哐磕头。
老百姓也听见动静了。
靠城墙的一间民房里,一个老太太颤巍巍推开条窗缝。
她儿子昨死在城墙上,尸首都没找回来。
她本来已经不想活了,打算亮就上吊。
可现在,她看见光了。
看见那些吃饶怪物,在光雨里成片成片地倒。
老太太愣了半,一屁股坐在地上,哇一声嚎了出来。
这不是哭丧。
是憋了太久,终于能喘口气了。
哭够了,她爬起来对着窗外不停作揖:“神仙保佑……神仙保佑啊……”
同样的事儿,在咸阳城各个角落上演。
可祭台上的嬴昭,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脸白得跟纸一样。
每落下一道剑气,都像从他身上抽走一丝力气。
刚开始还行,可剑网越大,消耗就越吓人。
他现在能“看见”阵法是怎么转的:
东门,二十六个青木阵节点,就是那二十六架机关铜人,正在狂吸地间的木灵气。
可大半夜的,哪有多少木气?
铜人很快就开吃“老本”了:它们胸口都镶了三块下品灵石,平时够用三。
现在眼瞅着一块接一块变暗、碎掉。
西门,蒙毅那边三百枚剑符嗡嗡乱颤。
蒙毅急得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白虎兵符上,兵符的光才亮起来一点。
可蒙毅那张脸,白得跟糊墙纸似的,腿都在抖。
南门最惨。
朱雀旗烧得跟火把一样,可旗缸下连着的三十六根血线,颜色都变暗了。
那是守阵士兵的气血正被硬抽出来。
三十六个兵瘫了一地,个个面如金纸,出气多进气少。
王贲眼睛都急红了,可不敢停:阵眼一断,南门立马完蛋。
北门稍微好点。
清虚子老道坐在玄武药鼎前念念有词,七把桃木剑飘在身边挡着。
可鼎里插的三炷香,已经烧掉一半。
照这速度,顶多再撑两刻钟。
“太快了……”
嬴昭牙关咬得死紧,冷汗从额头往下淌。
“根本撑不住……”
他能感觉到,全城老百姓身上飘出的“气”正往这儿汇,像溪流进大河。
可这远远不够。
剑阵要的是“灵力”,是修炼过的精纯货。
老百姓的“气”太糙,十份也顶不上一份灵力。
而且还得花时间转化。
现在最缺的,偏偏就是时间。
尸兵堆里,三具尸将仰头瞅着上那张闪瞎眼的剑网。
它们眼里那两团灰火,冷冰冰地跳了跳。
中间那具尸将,身上套着半副秦军铠甲,左胸有个洞,里头一颗发黑的心脏在慢慢蹦。
它生前估计是个校尉。
它抬起白骨爪子,指了指。
动作很慢,很僵。
但其他尸兵立马懂了。
原本挤成一团的方阵,呼啦一下全散开了!
尸兵们像退潮似的四散乱跑,虽然动作笨拙,可数量实在太多。
一万多尸兵分成几百个队,朝着城墙不同位置扑过去。
剑雨还在下。
可目标一散,效率立马拉胯。
刚才一道剑气能砸中五六个,现在能打中一两个就不错了。
漏网之鱼越来越多。
更要命的来了。
灰雾里扑棱棱飞出几十只尸鸟,直扑祭台!
这些鸟比乌鸦大两圈,毛掉光了,只剩烂肉和骨头架子。
翅膀一扇,嘎吱嘎吱响,嘴里还喷着腥臭黑气。
“护住殿下!”
祭台边的黑龙卫举起弩就射。
箭是射中了,可尸鸟根本不理。
除非爆头,否则就算翅膀断了,它们也能用骨头架子继续飞!
“冲我来的……”
嬴昭瞬间明白了。
赵高不傻。
他知道剑阵的核心是嬴昭。
只要把嬴昭搞掉,剑阵自己就瘫了。
嬴昭深吸一口气,分出一部分心思去控剑网。
空中,四色剑网抖了抖,分出一片,大概十分之一,化成几百道细剑气,冲着尸鸟群就撞过去了!
噗噗噗噗!
剑气跟尸鸟在空中怼上,炸开一团团白火。
尸鸟惨叫着往下掉,跟下饺子似的。
可嬴昭的脸色,又白了一层。
分心操控,更费劲。
而且……上的剑网,因为分出去一部分力量,光明显暗了一截。
城西,一座三层酒楼顶楼。
少司命被夏无且搀着,勉强挪到窗边。
她脸色比昨好零,但还是一副站不稳的虚样儿。
夏无且本来死活不让她下床,可刚才剑光一亮,少司命突然睁眼,非要起来。
“我得看看。”她当时就这么。
现在,她看见了。
看见闪瞎眼的剑网,看见成片倒下的尸兵,也看见剑网的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
“半个时辰。”
少司命轻声,声音透着累。
“最多半个时辰,这阵就得崩。”
夏无且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殿下不是调了全城之力吗?”
“全城之力?”
少司命苦笑:“夏太医,你也是修道的,该明白。
没修炼过的凡人,气再多也是散的、糙的。
要驱动诛仙剑阵这种级别,得用精纯灵力。”
她指指窗外:“你看那四根光柱子。”
夏无且顺着看去。
东门的青光柱,已经没刚开始那么实在了,边儿都糊了。
西门的白光柱,表面裂开一堆细纹。
南门的红光柱最惨,一亮一暗,跟鬼火似的。
只有北门的黑光柱还算稳,可那是清虚子和宗弟子在硬撑。
夏无且能感觉到,北门那边的灵力波动正飞快变弱。
“这阵法全靠嬴昭一饶灵力,加上全城修士往里填。”
少司命靠在窗框上喘气。
“可修士才几个?黑龙卫、宗弟子、军里有点修为的将领……全凑一块儿,不到三百人。”
“三百人,想撑起罩住全城的大阵?”
“杯水车薪。”
夏无且不吭声了。
他看着窗外。
剑雨还在下,尸兵还在倒,城墙上守军欢呼一浪高过一浪。
可这一切,都是拿命在透支。
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随时会啪一声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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