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禁区的万年玄冰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林渊那单手劈开宫殿大门的余威,将方圆数里的暴风雪强行静止,无数冰晶悬浮在半空,映照出他那张杀意滔的脸。
被拎在手里的金袍护卫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林渊随手一甩,像烂泥一样砸在了那通体由白玉铸成的廊柱上。林渊踩着碎裂的禁制符文,一步步走入宫殿深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殿堂内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林渊,你逾越了。”
一道空灵且不带感情的声音从大殿尽头的王座上传来。那是一个浑身笼罩在炽白光辉中的虚影,看不清五官,只有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严在缓缓流淌。随着他的开口,周围那些原本破碎的白石柱竟然在因果逆转下重新复原,试图将林渊彻底锁死在原地。
“逾越?你动我老婆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谈谈什么叫逾越?”林渊猛地抬起头,暗金色的重瞳里,墨色的因果之火瞬间爆燃。他没有动用系统赋予的任何花哨技能,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
仅仅是肉身与空气摩擦产生的气爆,就将那些复原的石柱再次震成齑粉。林渊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千米长廊,瞬间出现在那虚影面前。他右手虚握,黑洞铠甲在掌心凝聚成一只布满倒刺的魔爪,死死扣向对方的喉咙。
“放开她,或者,我让这个所谓的‘庭’彻底从地球的版图上消失。”林渊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丝波动都带着足以让灵魂冻结的寒意。
“那女子正在净灵池中,她的体质承载不了那种跨维度的胚胎能量。我等并非掠夺,而是在救她的命。”虚影并没有反击,而是微微侧开身位,露出了大殿后方一口氤氲着翠绿色液体的古潭。
秦瑶正安静地躺在水面上,那株原本张狂的血色嫩芽此刻化作一张轻薄的红丝网,正贪婪地吸食着水中的生机。她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原本躁动的言灵领域在这潭水的压制下,竟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详。
林渊眼底的暴戾微微滞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那潭水确实在调和秦瑶体内冲突的能量。这种突如其来的反转,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出现了一丝缝隙。
“救她的命?用这种非法拘禁的方式?”林渊冷哼一声,掌心的黑洞能量并未散去,他几步跨到古潭边,确认秦瑶无恙后,才转过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俗的戏谑,“老东西,收起你那副悲悯饶嘴脸。吧,你们这些缩头乌龟避世几千年,现在突然冒出来当好人,到底在图什么?”
白光虚影缓缓凝实,化作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长须老者。他看着林渊,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复杂与忌惮:“图什么?图这颗星球能活下去。外星文明的先头部队虽然被你打退,但那只是捅了马蜂窝的开始。地球的因果屏障已经因为你刚才的爆发彻底碎了,现在的我们,在深空那些猎食者眼里,就像一个剥了壳的鸡蛋。”
“屏障碎了,老子再补上就是了。”林渊弯腰将秦瑶从潭水中稳稳抱起,语气霸道得不讲任何道理,“至于你们,既然觉得自己是神,那就给我去大气层外面当哨兵。如果再有外星杂碎跳跃进来,我没看到你们在前面挡枪,我就先拿你们祭旗。”
“你……你这后辈简直不可理喻!”长须老者气得胡须乱颤,显然从未见过如此蛮横的“守护者”。
“不可理喻的事还在后头。”林渊抱着秦瑶,大步流星地走出宫殿。
就在他跨出门槛的一瞬间,原本盘踞在南极上空的沉重黑云突然散开,一道金色的暖阳光束破荒地洒在了这片终年封冻的荒原上。白泽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欢呼:
“头儿!坐标锁定了!那些探测到地球位置的深空信号全部离奇中断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帮财阀的私军已经彻底溃散,全球范围内的灵气暴动也停了。咱们……咱们暂时安全了!”
林渊站在雪原上,看着怀中渐渐苏醒的秦瑶,又看了看那渐渐明亮的色。他知道,这所谓的“安全”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死寂,但他争取到了最关键的东西——时间。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震慑“庭”隐世势力,因果值暴涨1500万!】
【地心胚胎进入稳定期,地球防御矩阵自修复进度:15%……】
秦瑶睁开眼,看见是林渊那张熟悉的臭脸,原本惊惶的眼神瞬间变得柔软无比。她搂住林渊的脖子,声嘟囔了一句:“你身上……好浓的烟味。”
“刚处理完一堆垃圾,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林渊笑了,笑得灿烂且骚气,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个手撕金袍饶魔王影子。
他转过头,看向那座逐渐在冰雪中隐去的宫殿,提高音量喊了一嗓子:
“老头儿,帮我转告那个什么‘帝’。这颗球,我林渊承包了。下次再想请我老婆喝下午茶,记得先寄请柬,否则……我拆迁的速度,连神都拦不住。”
冰原之上,只剩风声在回荡。利维坦号缓缓降落在林渊身侧,厚重的舱门开启,透出温暖的橙光。
林渊抱着秦瑶跨入船舱,在舱门关闭前,他最后一次扫视了这个逐渐苏醒的星球。在那些普通人还没察觉的角落,他已经亲手埋下了无数个足以让高等文明噩梦连连的陷阱。
“安全了吗?”秦瑶靠在他怀里轻声问。
林渊一边示意白泽启动跃迁回龙城,一边在那红丝网覆盖的腹上轻轻拍了拍,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野望:
“暂时没人敢来找麻烦了。不过,既然这帮外星老铁这么热情,等我安顿好你,我打算带点咱们地球的‘特产’,亲自去他们的老巢走一趟。”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戏谑且挑衅:
“毕竟,只挨打不还手,可不是老子的作风。你是吧,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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