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骤然停下。
高峰掀开车帘,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禁军在街上来回穿梭,百姓躲在门后探头探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整个京城都在颤抖。
“李大人家在哪？”
“前面巷子里。”魏公公的脸色难看至极,“咱家已经派人去了。”
高峰跳下马车,大步往巷子里走。
李府门口围了一圈人,都是大理寺和禁军的。高峰挤进去,看到大理寺卿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又是密室。”大理寺卿的声音沙哑,“后颈一针,断魂草。”
高峰没话,径直走进去。
李府不大,是个普通的官宅。死者在书房里,趴在桌上,姿势跟之前几个人一模一样。
高峰蹲下身,翻开尸体的衣领。
针孔,黑色的毒素痕迹,苦杏仁味。
一切都对得上。
他站起来,抬头看花板。果然,又是暗格。
“搬梯子。”
六子已经准备好了。高峰爬上去,打开暗格。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灰尘。
“高大人。”李云昭走进来,脸色煞白,“我查到了。那个姓孙的商人,三年前确实跟楚王有过生意往来。”
“什么生意？”
“贩卖西域香料。”李云昭压低声音,“但后来出了事,货物被查出有问题,孙商人破产,楚王也撇清了关系。”
高峰眯起眼。
香料,西域,楚王。
这些词串在一起,指向一个方向。
“那批香料呢？”
“不知道。”李云昭摇头,“有人被销毁了,有人流入了黑剩”
高峰转身走出书房。
院子里,李府的管家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家老爷昨晚做了什么？”
“回,回书房整理文书。”管家磕头,“然后就,就没出来过。”
“有没有见过陌生人？”
“没有,真的没樱”管家哭了起来,“府里一直很安静,什么动静都没樱”
高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高大人。”魏公公迎上来,“皇上让你立刻进宫。”
马车一路疾驰,直奔皇宫。
高峰坐在车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七个人,一夜之间死了七个。
三个商人,四个官员。
他们之间的联系,就是那批香料。
但香料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影组织要不惜代价灭口？
马车停在宫门口。
高峰跟着魏公公进宫,一路上太监宫女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养心殿里,皇帝背对着门,站在窗前。
“臣高峰,叩见皇上。”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很平静,但高峰听得出里面的怒火,“七个人,一夜之间,七条人命。”
高峰没话。
“他们都是朕的臣子。”皇帝转过身,脸色阴沉得可怕,“有的跟了朕十几年,有的是朕亲自提拔的。现在,都死了。”
“臣有罪。”
“朕不怪你。”皇帝摆摆手,“朕只想知道,凶手到底要干什么？”
高峰抬起头:“灭口。”
“灭什么口？”
“三年前那批香料。”高峰站起来,“臣怀疑,那批香料里藏着一个大的秘密。”
皇帝沉默片刻:“继续。”
“三个商人,都是从孙商人手里买的房子。”高峰走到殿中,“而孙商人,三年前跟楚王做过香料生意。”
“那四个官员呢？”
“臣猜测,他们当年参与了查封那批香料的行动。”高峰顿了顿,“或者,他们手里有那批香料的下落。”
皇帝的脸色变了。
“所以影组织要杀他们。”高峰抬起头,“因为那批香料,关系到一个更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
“臣还不知道。”高峰摇头,“但臣会查出来。”
皇帝转身,背对着高峰:“还有一个人活着。”
高峰心里一紧。
“户部尚书,张大人。”皇帝的声音很低,“他昨晚也入宫议事了。而且,他当年是查封那批香料的主官。”
高峰立刻转身:“臣这就去保护他。”
“来不及了。”魏公公突然开口,“张大人已经死了。”
殿里一片死寂。
高峰的拳头攥紧。
八个人,全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前。”魏公公低着头,“咱家刚得到消息,张大人在回府的路上,马车突然失控,撞到了墙上。缺场就没了。”
“马车失控？”高峰冷笑,“这么巧？”
“臣已经派人去查了。”魏公公叹了口气,“但恐怕,又是密室手法。”
高峰转身就走。
“站住。”皇帝突然开口,“你要去哪？”
“去张府。”
“不用去了。”皇帝转过身,“朕已经派人查过了。马车里只有张大人一个人,车夫也死了,后颈一针,断魂草。”
高峰停下脚步。
“八个人,全死了。”皇帝走到他面前,“高峰,朕问你,这京城里,还有谁是安全的？”
高峰抬起头,看着皇帝。
皇帝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疲惫。
“臣不知道。”高峰的声音很低,“但臣会查出来。”
“朕给你三。”皇帝转身,“三之内,朕要看到结果。”
“是。”
高峰退出养心殿,站在殿外,深吸了一口气。
八个人,全死了。
影组织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还要狠。
“高大人。”李云昭跑过来,脸色煞白,“出事了。”
高峰心里一沉:“又死人了？”
“不是。”李云昭摇头,“是大理寺。”
“什么？”
“大理寺被人闯进去了。”李云昭喘着气,“所有关于那批香料的卷宗,全被烧了。”
高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转身就往外跑。
马车在街上疾驰,高峰坐在车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八个人死了,卷宗被烧了。
影组织在清理所有线索。
他们到底在怕什么？
马车停在大理寺门口。
高峰跳下车,看到大理寺卿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烧得一干二净。”大理寺卿的声音沙哑,“连灰都不剩。”
高峰大步走进去。
档案室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燃烧的味道。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时辰前。”六子站在旁边,“守卫,有个人冲进来,点了火就跑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卷宗已经烧光了。”
“人呢？”
“跑了。”六子低着头,“追出去就不见了。”
高峰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灰烬。
所有线索,都断了。
“高大人。”李云昭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这是我之前抄下来的。”
高峰接过来,是一份香料清单。
上面列着各种香料的名字,数量,还有来源地。
“这是那批香料的清单？”
“对。”李云昭点头,“我之前查卷宗的时候,觉得有用,就抄了一份。”
高峰盯着清单,突然看到一个名字。
龙涎香。
他的手指停在那个名字上。
龙涎香,极其珍贵的香料,产自西域深海。
但这东西,不仅仅是香料。
“龙涎香。”高峰抬起头,“这批货里,有龙涎香？”
“樱”李云昭点头,“而且数量很大。”
高峰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龙涎香,西域,楚王。
还有,影组织。
“走。”高峰转身就往外走,“去找魏公公。”
马车再次疾驰。
高峰坐在车里,手里攥着那张清单。
龙涎香,不仅仅是香料。
在某些地方,它还有另一个用途。
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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