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刑房里,烛火摇曳,照得墙上的刑具影子扭曲变形。
王虎被绑在木架上,浑身是血,却还能仰着头,嘴角挂着一抹讥笑。
负责审讯的狱卒看见皇帝进来,吓得跪倒在地。
“皇上万安!”
皇帝摆手,示意他们退下,自己走到王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虎,朕待你不薄,为何要刺朕?”
王虎抬起眼皮,看了皇帝一眼,突然笑出声来。
“不薄?哈哈哈,皇上真是贵人多忘事。”
他吐了口血沫,接着:“当年边关战事,我父亲战死沙场,朝廷许诺的抚恤金呢?我母亲病重,上书请求御医,又有谁理过?”
皇帝脸色微变。
“那是户部办事不力,与朕何干?”
“与你何干?”王虎声音突然拔高,“你是皇帝!下事哪件不该你管?你只会躲在宫里,听那些奸臣谗言,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高峰站在一旁,听出零门道。
王虎这话里,怨气太重,不像是单纯为了影组织卖命。
他上前一步,打断两饶对峙。
“王统领,你的这些,我都信。但刺杀皇上,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王虎冷笑。
“那什么才是办法?上书?告御状?高大人你也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朝堂早就烂透了。”
高峰不接他的话茬,反而问:“你朝堂烂透了,那楚王就能让下太平?”
王虎脸色一僵。
高峰抓住这个破绽,继续追问:“楚王许诺了你什么?让你甘愿冒着诛九族的风险,来刺杀皇上?”
王虎咬紧牙关,不话了。
高峰转身,从刑房墙上取下一把刀,在烛火上晃了晃,刀身反射出冷冽的光。
“王统领,你是军人出身,应该明白什么叫军令如山。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该想到会有今。”
他把刀放在王虎面前,语气平静得可怕。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出楚王的计划,我保你全家平安。”
王虎抬起头,盯着高峰,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半晌,他终于开口。
“楚王,只要我能在祭大典上刺杀皇上,他就能名正言顺继位,到时候会追封我父亲为忠烈侯,我母亲也能得到妥善安置。”
高峰心里一沉。
果然,楚王的野心已经膨胀到这个地步,连皇位都敢觊觎。
“楚王还了什么?”
王虎苦笑。
“他,影组织会全力配合,只要我能成功,他们会帮我脱身。”
高峰皱眉。
“影组织怎么配合?”
王虎摇头。
“我不清楚具体计划,只知道他们在京城布置了很多暗桩,随时准备行动。”
高峰转身,对皇帝:“皇上,看来楚王和影组织的勾结,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皇帝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
“传旨,立刻封锁楚王府,任何人不得进出!”
魏公公连忙应声退下。
高峰又问王虎:“楚王府里,还有哪些人是影组织的?”
王虎犹豫了一下,终于:“楚王的贴身护卫统领,姓陈,叫陈默。他是影组织的核心成员,楚王的很多计划都是他在执校”
高峰记下这个名字。
“还有呢?”
王虎摇头。
“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影组织行事隐秘,我只是个棋子,能知道的有限。”
高峰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便不再追问。
他转身对皇帝:“皇上,臣建议立刻派人去抓陈默,不能让他跑了。”
皇帝点头。
“朕这就下旨,让御林军配合你行动。”
高峰躬身。
“臣遵旨。”
他快步走出刑房,李云昭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怎么样?”
高峰简单把情况了一遍,李云昭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
“楚王这是要造反啊。”
高峰点头。
“不仅是造反,他还和影组织勾结,这事情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得多。”
李云昭咬了咬嘴唇。
“那接下来怎么办?”
高峰深吸一口气。
“先去楚王府,把陈默抓住再。”
两人刚走到大理寺门口,就看见魏公公带着一队御林军匆匆赶来。
“高大人,皇上让咱家配合你去楚王府抓人。”
高峰点头,翻身上马。
“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楚王府赶去。
楚王府位于京城西城,占地极广,府门口站着两排护卫,个个身形魁梧,腰间挂着刀。
看见高峰一行人过来,护卫们立刻警觉起来,纷纷拔刀。
“什么人?”
魏公公上前一步,扬声:“奉皇上圣旨,封锁楚王府,任何人不得进出!”
护卫们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高峰趁机带着御林军冲进府里,直奔内院。
楚王府的内院很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点缀其间,看起来倒是颇为雅致。
但高峰无心欣赏这些,他直接冲进正堂,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陈默呢?”
他抓住一个路过的下人,厉声问道。
那下人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陈统领……陈统领一早就出府了,是去城外办事。”
高峰心里一沉。
跑了?
他松开那下人,转身对魏公公:“派人去城门查,看陈默有没有出城。”
魏公公连忙吩咐下去。
高峰又让人搜查楚王府,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御林军分散开来,在府里四处翻找。
高峰走到楚王的书房,推门进去,里面摆设简单,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典籍。
他随手翻了几本,都是些寻常书籍,没什么特别的。
正要离开时,他突然注意到书桌上有一本账册,随手翻开,里面记录的都是些开支明细。
但其中有一笔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
“三月初三,拨银五千两,用于事宜。”
高峰瞳孔一缩。
影?
他继续往下翻,又看到几笔类似的记录,金额都不,而且都标注了“影”字。
这本账册,就是楚王和影组织勾结的铁证!
高峰立刻把账册收起来,快步走出书房。
李云昭正在院子里等着,看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
“找到什么了?”
高峰把账册递给她。
“看这个。”
李云昭翻开账册,看了几眼,脸色也变了。
“这……这是楚王和影组织的往来记录?”
高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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