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里的气氛比往常更压抑。
高峰站在牢房外,王宏蜷缩在角落,听到脚步声也没抬头。
“王大人。”
高峰的声音不高,却让王宏浑身一颤。
“你又来做什么?”王宏的声音沙哑,“该的我都了。”
高峰没急着进去,只是隔着栅栏看着他。
“兵部侍郎和户部尚书死了。”
王宏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什么时候?”
“就在你供出他们之后,不到一个时辰。”
高峰盯着王宏的反应,“凶手动作很快,明你们背后还有人。”
王宏的手开始发抖。
“不可能…他们怎么会…”
“因为有人不想让他们开口。”高峰走近栅栏,“王大人,你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把那个人供出来。”
王宏闭上眼,额头冒出冷汗。
“我不能…”
“你不,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高峰的话让王宏浑身僵硬。
沉默了好一会儿,王宏突然惨笑。
“了我也是死,不至少…至少我的家人还能活。”
高峰心里一沉。
果然,楚王手里握着王宏家饶性命。
“你觉得那个人真会放过你的家人?”高峰压低声音,“两位朝廷重臣杀就杀,你觉得他会在意几条无辜的性命?”
王宏的脸色更白了。
“可是…可是我没有选择…”
“你樱”高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这是皇上亲笔御批,只要你肯出幕后之人,不但可以保你性命,还能保你全家平安。”
王宏盯着那份文书,手抖得更厉害。
“你怎么保证…”
“我以大理寺神捕的名义担保。”高峰的话掷地有声,“你若不信我,那就等着被灭口。”
王宏咬着牙,挣扎了好久。
“是…是楚王。”
高峰心里早有准备,但听到这个名字,还是感到一阵沉重。
“楚王让你们做什么?”
王宏闭上眼。
“他让我们克扣京营的军饷和物资,然后把银子转给他。是要用来…用来养私兵。”
高峰瞳孔一缩。
“养私兵?”
王宏点头。
“楚王在城外有一处秘密营地,养了至少三千精兵。这些年克扣的银子,都用在那里了。”
李云昭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精兵…他想干什么?”
高峰没话,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楚王这是要谋反。
“除了这些,楚王还让你们做什么?”
王宏摇头。
“其他的我不清楚,只知道他最近在筹备什么大事,让我们务必把银子凑齐。”
高峰正要再问,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楚王驾到!”
高峰脸色一变。
楚王怎么会来牢?
他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就看到楚王带着一队侍卫走了进来。
楚王穿着锦袍,面容俊朗,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高大人,本王听你在审王宏,特地来看看。”
高峰抱拳。
“王爷来得真巧。”
楚王笑了笑。
“是吗?本王只是关心京营贪腐案,毕竟这关系到国家安危。”
他着,走到王宏的牢房前。
“王大人,你还好吗?”
王宏看到楚王,脸色瞬间惨白,身子抖得更厉害。
“王…王爷…”
楚王温和地看着他。
“本王听你生病了,特地让太医给你准备了药。”
他挥挥手,一个侍卫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高峰心里一紧。
这药恐怕有问题。
他上前一步。
“王爷,王大人现在身体虚弱,恐怕不宜服药。”
楚王转头看他,笑容依旧。
“高大人多虑了,这是太医精心配制的,对身体大有裨益。”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拒绝。
“难道高大人不相信本王?”
高峰和楚王对视。
气氛瞬间凝固。
李云昭站在一旁,手心都出了汗。
高峰突然笑了。
“王爷笑了,下官只是担心王大人身体,并无他意。”
楚王也笑了。
“那就好。”
他挥挥手,侍卫走进牢房,把药递给王宏。
王宏看着那碗药,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王大人,喝吧。”楚王的声音很温柔,“喝了药,病就好了。”
王宏看看楚王,又看看高峰。
高峰冲他微微摇头。
王宏咬咬牙,突然把碗摔在地上。
“我不喝!”
楚王的笑容僵住。
“王大人这是何意?”
王宏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王爷,我都了,求你放过我的家人…”
楚王的脸色沉了下来。
“王大人什么胡话?本王不懂。”
王宏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
“王爷让我克扣军饷,养私兵,这些我都做了!现在你要杀我灭口,我认了,但求你放过我的家人!”
楚王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转头看向高峰,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高大人,你听到了?王宏已经疯了,胡言乱语。”
高峰没话,只是盯着楚王。
楚王冷笑。
“本王看,王宏是受了什么饶指使,故意污蔑本王。”
他着,看向身边的侍卫。
“把王宏带走,送去太医院好好治病。”
侍卫应声,就要进牢房。
高峰上前一步。
“王爷,王宏是钦犯,未经皇上允许,任何人不得带走。”
楚王盯着高峰。
“高大人这是要拦本王?”
高峰抱拳。
“下官只是遵旨办事。”
楚王的手按在剑柄上。
“若是本王非要带走呢?”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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