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走到御书房门口,那股被人盯着的感觉才消失。
系统的提示也没了。
他停在门外,整理了一下衣袖。
跟踪他的人,身手极高。
能在宫里来去自如,还避开所有巡逻侍卫。
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高大人,皇上在里面等着呢。”魏公公推开门。
高峰收起心思,跨进门槛。
皇帝坐在龙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奏折。
看到高峰进来,把奏折放下了。
“赵铁山那边怎么?”
高峰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皇帝听完,脸色越来越难看。
“楚王……真是好手段。”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御膳房总管老李头,朕记得。”
高峰等着下文。
“他死的时候,朕还在东宫。”皇帝停下来。“当时就觉得蹊跷,但没人敢查。”
高峰心里有数了。
先帝驾崩,楚王权势正盛。
谁敢在那个时候追查御膳房总管的死因?
“皇上,臣有个建议。”
皇帝转过身。“。”
“御前的内奸,光查不够。”高峰压低声音。“得引他们出来。”
皇帝眉头一挑。“你有主意?”
高峰把赵铁山的计策了一遍。
皇帝听完,沉默了片刻。
“引蛇出洞……”他在案前坐下。“可以试试。”
“但臣有个疑虑。”高峰顿了顿。“万一内奸不止一个呢?”
皇帝脸色变了。
“你是……”
高峰点头。“臣刚才出赵统领的院子,就被人跟踪了。”
“什么?”皇帝猛地站起来。
高峰把系统的提示简化后了出来。
“那人身手极高,藏得很深。”
皇帝脸色铁青。
“连你都发现不了……”他坐回去。“看来御前确实有问题。”
高峰没接话。
皇帝在案前坐了半晌,突然抬头。
“魏公公。”
“奴才在。”
“去把御前所有饶名册拿来。”
魏公公愣了一下。“皇上,这……”
“去。”皇帝语气不容商量。
魏公公躬身退下。
屋里只剩下高峰和皇帝两个人。
“高峰。”皇帝看着他。“朕问你,如果查出来的人,是朕身边的心腹,怎么办?”
高峰没犹豫。“杀。”
皇帝盯着他看了半晌。
“好。”他点头。“朕就喜欢你这股狠劲。”
魏公公很快拿着名册回来了。
皇帝接过去,一个个看。
看到一半,突然停下。
“这个人……”他指着名册上的一个名字。“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魏公公凑过去看。
“回皇上,此人叫李安,是御前侍卫统领手下的副统领。”
高峰心里咯噔一下。
赵铁山刚才报的可疑人员里,就有这个李安。
“他平时怎么样?”皇帝继续问。
“规规矩矩,做事谨慎。”魏公公想了想。“不过……”
“不过什么?”
“前几日,奴才看到他深夜出宫。”魏公公压低声音。“是家里有急事。”
高峰和皇帝对视一眼。
“深夜出宫……”皇帝冷笑。“还真是尽忠职守啊。”
高峰开口。“皇上,臣建议先盯着他。”
皇帝点头。“魏公公,这事你亲自办。”
“是。”魏公公应下。
“记住,别打草惊蛇。”皇帝顿了顿。“朕要抓的,不是一条鱼。”
魏公公明白了。“奴才懂。”
高峰继续看名册。
除了李安,还有几个人值得注意。
其中一个,是御膳房的现任总管。
“这个王总管,什么来历?”高峰指着名字。
魏公公看了一眼。“他是老李头的徒弟,老李头出事后,就接了总管的位置。”
高峰眯起眼睛。
老李头死后,他徒弟接班。
这时机,太巧了。
“皇上,这个王总管,臣也想查一查。”
皇帝看着名册,半晌才开口。“查吧。”
他抬起头。“不过高峰,朕要你心。”
“臣明白。”
皇帝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正好,照得御花园一片金黄。
“中秋宴还有三。”他背对着高峰。“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三内,必须把内奸揪出来。”
高峰拱手。“臣遵旨。”
皇帝转过身。“还有,楚王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高峰想了想。“臣想去见他一面。”
皇帝眉头一皱。“你疯了?”
“不是疯,是试探。”高峰解释。“楚王心思深沉,光靠旁人的,不够准确。”
“臣想亲自会会他。”
皇帝沉默了。
“你有把握?”
“樱”高峰语气平静。“而且臣怀疑,楚王可能也想见臣。”
皇帝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臣查的太深了。”高峰冷笑。“他想看看,臣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
皇帝想了半晌。
“好。”他点头。“但你不能单独去。”
“臣也没打算单独去。”高峰看了魏公公一眼。“魏公公可以陪臣走一趟。”
魏公公脸色变了。
“高大人,这……”
“怎么,魏公公不敢?”高峰挑眉。
魏公公咬了咬牙。“奴才敢。”
皇帝看着他们俩。“那就去吧。”
他顿了顿。“记住,试探归试探,别露出破绽。”
高峰和魏公公一起告退。
出了御书房,魏公公脸色不太好看。
“高大人,您这是要把奴才往火坑里推啊。”
高峰笑了笑。“魏公公这话的,难道你不想查清楚吗?”
魏公公叹了口气。“想是想,但楚王那里……”
“放心。”高峰打断他。“有我在,不会有事。”
魏公公看了他一眼。
“高大人,奴才问您一句。”
“。”
“您就不怕,楚王直接对您下手?”
高峰脚步一顿。
“怕。”他转过身。“但正因为怕,才要去。”
魏公公不明白。
“高大人这话……”
“楚王要是真想杀我,早就动手了。”高峰继续往前走。“他到现在还没动,明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自己露出破绽。”
魏公公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您这是……”
“主动出击。”高峰冷笑。“与其被动等着,不如主动试探。”
魏公公沉默了。
两人出了宫,直奔楚王府。
楚王府在京城东城,占地极广。
门口站着两排护卫,个个腰挎长刀。
高峰上前通报。
“劳烦通报一声,大理寺高峰求见楚王殿下。”
护卫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去了。
没多久,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出来。
“高大人,王爷有请。”
高峰和魏公公跟着管家进了府。
府里布置讲究,处处透着富贵气。
但高峰心里清楚,这富贵背后,藏着多少血债。
穿过几个院子,到了一处花厅。
楚王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茶杯。
看到高峰进来,笑着站起来。
“高大人,久仰大名。”
高峰拱手。“楚王殿下客气了。”
楚王摆手。“坐坐坐。”
高峰在侧位坐下,魏公公站在他身后。
楚王打量着高峰。
“本王早就想见见高大人了。”
“不知殿下为何想见下官?”高峰端起茶杯。
楚王笑了。“因为高大人最近办的案子,实在精彩。”
他顿了顿。“尤其是那个边境瘟疫案,听是高大人破的?”
高峰点头。“侥幸而已。”
“侥幸?”楚王摇头。“本王可不这么看。”
他放下茶杯。“能查出瘟疫是人为投毒,还能找到解药,这可不是侥幸能做到的。”
高峰没接话。
楚王继续。“听高大人最近在查一桩旧案?”
高峰心里一紧。
来了。
“殿下消息灵通。”
楚王笑了。“本王在京城这么多年,什么事瞒得过本王?”
他看着高峰。“不过本王很好奇,那桩旧案,到底是什么案子?”
高峰迎着他的视线。
“一桩人命案。”
楚王眉头一挑。“哦?什么人?”
高峰没话。
楚王也不着急,端起茶杯慢慢喝。
屋里安静下来。
高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半晌,楚王放下茶杯。
“高大人不愿,本王也不强求。”
他站起来。“不过本王要提醒高大人一句。”
高峰也站起来。
“请殿下赐教。”
楚王走到窗边。
“有些事,查清楚了对谁都没好处。”
他转过身。“高大人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本王的意思。”
高峰冷笑。
“殿下是在威胁下官?”
楚王摆手。“不是威胁,是忠告。”
他走回来,站在高峰面前。
“高大人,本王欣赏你。”
“真的。”他拍了拍高峰的肩膀。“所以本王不希望你出事。”
高峰看着他。
“多谢殿下关心。”
楚王笑了。“那就好。”
他重新坐下。“今就聊到这吧,改本王再请高大人喝酒。”
高峰拱手告辞。
出了楚王府,魏公公才松了口气。
“高大人,您刚才吓死奴才了。”
高峰没话,脸色很凝重。
“高大人?”魏公公叫了一声。
高峰回过神。“楚王果然厉害。”
“怎么?”
“他什么都没,但什么都了。”高峰冷笑。“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魏公公不明白。
高峰也没解释。
他现在确定了一件事。
楚王已经感觉到威胁了。
而且,他在等机会。
等一个能彻底除掉高峰的机会。
“回宫。”高峰转身。
“高大人,咱们现在……”
“去见赵铁山。”高峰打断他。“计划要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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