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乔政委和杨参谋长的在理，这确实是重用和信任的标志。
但那股空落感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被更深的责任感压制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锐利：“我明白了。”
“感谢各位首长对我的信任和培养，无论组织将来如何安排，我向前都坚决服从。”
“在北疆一，就干好一，如果真有调动，也一定在新的岗位上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北疆的培养和首长的期望。”
“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如果真的要走，心里确实舍不得。”这坦率的“舍不得”，让几位领导的神情都柔和了些。
周邦国点点头：“有情有义，才是真汉子，舍不得是正常的，但好男儿志在四方，军队需要你这样的干部去打开新局面。”
杨浩疆点点头笑道：“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嘛，你也不要多想。”
杨浩疆完，乔新盛接过了话头，他走到向前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
“你对北疆的感情深，这里的每一座山，每一道沟，都记着你们这批干部的汗水和功劳。”
“组织上正是因为看到了你在这里扎扎实实的成长，才敢给你加更重的担子。”
杨浩疆道：“与你年龄相仿的干部大多没有你那么丰富的经历，从全军试点合成化到正式推广，再到后续部队军改，到现在大力发展无人作战能力，可以你赶上了每一个机遇。”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如果这次研讨会后真的开始进行整改，你被调任到了这个部队里千万不要有压力，现在的你已经是个合格的高级干部了，担得起这种重担。”
乔新盛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杨浩疆的话。他看向向前，目光里带着长辈般的审视与肯定：“浩疆得没错。你的履历，每一步都踩在了节拍上。”
“这不仅仅是运气，更明你有敏锐的判断力和执行力，才能把机遇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成绩。”
“合成试点时期你表现突出，为当时的第二军区啃下了硬骨头，军改期间你分管的部分也平稳过渡，现在搞无人作战探索，你也是率先提出并实施的主导干部，你的全域作战师也是初步形成能力的单位之一。”
“这些，都是硬邦邦的底气。”
他略作停顿，让话语的分量沉淀下去，然后才继续道：“所以，如果真有新的任命，组织上看重的就是你这份经过多岗位、多领域锻炼出来的综合能力和适应能力。”
“新部队可能面临的是更复杂的局面，或者更前沿的探索，需要的就是你这样有成功实践经验，又能快速打开局面的干部。”
“不要把它单纯看作压力，更是一个施展抱负的更大平台。”
“部队就是这样总有人走，总有人来，你虽是从北疆战区成长起来的干部，但你也知道，军队是盘大棋，每个棋子都要放在最能发挥作用的位置上。”
乔新盛的声音温和而笃定：“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话对干部来也是一样的。”
“调动，是常态，也是活力所在，北疆教会你的，带走的，是你的本事和作风，这比守着某一处地方更重要。”
周邦国从位置上起身来到向前面前，向前刚欲起身就被周邦国伸手压住了肩膀：“欸，你坐着不用动。”
“向前呐，真论在北疆的时间我们几个可能还没有你待的时间久。”周邦国语重心长的道。
“我这个战区司令员是这两年刚调整的，乔新盛政委和杨浩疆副司令员比我早一届调整，那也只比我早来个四五年罢了，起来今倒像是一堆外地人再拉着你这个本地人开会哈哈。”
周邦国的话语活跃了气氛，不过他的也在理，真要论在北疆的时间，这几位还真没他时间长，就连李年善主任那也是改组战区后才调入的，这些年一点点升上来才担任战区政工部主任这个职务的。
周邦国拍了拍向前肩膀：“句实话，我没来北疆战区之前我就知道你，你对我家那子的帮助很大，感激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因为历任战区领导对你这个传奇人物赞不绝口的好奇心。”
“从北疆出来的都你向前是最好用，用着最顺手的干部，任何问题在你这里都能找到歪门邪道的处理方法。”
“我上任后才算明白为什么北疆出来的干部都对你赞不绝口，你真的是个很让人不舍的人才，我来北疆这么短的时间对你的表现很满意。”
“老实我也没用够你，有你在北疆就感觉战区的部队就有一股子向上的意气。”
周邦国的手依然按在向前肩头，目光坦诚：“所以，从我个人情感上，是真想多留你几年，把这股气再带一带，让它在北疆扎得更深些。”
他话锋一转，收回了手，站直身体，语气恢复了司令员的冷静与全局视角：“但就像老乔、浩疆他们刚才分析的，也是我必须要承认的，把你继续局限在北疆，从全军干部培养和战斗力建设的大局来看，是一种浪费。”
“你的能力、经验和那股子‘敢闯敢试’的劲头，应该到更需要、也更艰难的地方去，发挥更大的作用。”
“这对你个人发展，对军队事业，都是更负责任的做法。”
乔新盛适时地补充道：“老周这话到根子上了，不舍归不舍，该放手时就得放手。”
“北疆这块磨刀石，已经把你这把刀磨得足够锋利了，是时候去劈砍更坚硬的木头了。”
“我们几个，包括北疆战区，能培养输送出你这样得到上级认可的干部，本身也是一种成绩和贡献。”
李年善摸了摸鼻子，半开玩笑道：“呵呵，再过些日子，我怕是都不够格给向前做任前谈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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