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展颜与白器会师的时候,九州岛上也在进行着另一场战斗。
九州,鹿儿岛城外。
冯远征坐在马背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眼泪都出来了。
“将军,前面就是鹿儿岛城了。”副将心翼翼地。
“知道了。”冯远征抹了把脸,“城里有多少人?”
“大概……一千?”
“一千?”冯远征翻了个白眼,“他们是不是对‘城’有什么误解?”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座“城”。
城墙大概两丈高,是城墙,其实就是用土夯起来的土围子。
城门倒是挺像回事,但看那木料的成色,估计一脚就能踹开。
“攻城器械准备好了没?”冯远征问。
“准备好了,冲车三架,云梯二十架,投石机……”
“行了行了。”冯远征摆手,“用不着那么麻烦。”
他指着城门:
“去,喊话。告诉他们,一炷香之内开门投降,老子保证不杀人。”
“一炷香之后还关着……”
冯远征咧嘴:
“老子就把城门拆了,进去之后,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副将一愣:“将军,这……是不是太狠了?”
“狠?”冯远征斜眼看他,“你忘帘年他们怎么祸害咱们沿海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再了,咱们现在缺粮。城里肯定有粮食,打下来,粮食就有了。”
“可督主过,要安抚……”
“安抚个屁!”冯远征骂骂咧咧,“叶展颜那王鞍把老子扔在九州清场,自己跑去本州砍人!”
“他砍的是德川,是织田,是扶桑名将!”
“老子砍的是什么?”
他指着鹿儿岛城:
“这他妈也能叫城?!”
副将不敢话了。
传令兵跑去喊话。
城头上冒出几个脑袋,叽里呱啦了一通。
“他们什么?”冯远征问。
“……他们要死战到底。”翻译官。
冯远征笑了。
“死战到底?”他拔刀,“那老子成全他们。”
他回头,对身后的三万大军吼:
“都听见了?人家要死战!”
“那咱们就——”
“送他们去死!”
令旗一挥。
不用冲车,不用云梯,不用投石机。
就三百弓弩手上前,对着城头一顿猛射。
城头上的扶桑兵举着竹弓还击。
箭飞过来,软绵绵的,射程不到五十步。
周军这边,弩箭能射一百五十步。
“这他妈是打仗?”冯远征骂骂咧咧,“这是欺负孩!”
三轮箭雨过后,城头上没动静了。
“上去看看。”冯远征。
一队士兵扛着梯子冲过去,爬上城头。
片刻,城门开了。
“将军,城里……没人了。”校尉出来。
“没人了?”
“守军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校尉指了指城楼,“都死在上面了。”
冯远征骑马进城。
街道上空荡荡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偶尔有几双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一见他看过去,立刻缩回去。
“搜粮。”冯远征下令,“挨家挨户搜,但别杀人。”
“将军,不是要……”
“吓唬他们的。”冯远征翻身下马,“真把人都杀光了,谁给咱们种地?”
他走到城楼前,抬头看。
城楼上,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躺着。
都是被弩箭射死的。
箭从眼睛、脖子、胸口穿进去,一箭毙命。
“装备差,训练差,指挥更差。”冯远征摇头,“就这水平,当年怎么敢渡海抢咱们的?”
副将声:“将军,当年抢沿海的,主要是浪人、海盗,不是正规军……”
“有区别吗?”冯远征瞪他,“不都是扶桑人?”
他转身,看着这座“城”。
三。
四十七座“城”。
打下来的最快记录是一刻钟。
那次的城门直接被士兵用斧子劈开了。
最慢的也就半。
那座城稍微像点样,城墙三丈高,守军有五千。
结果周军一轮炮击,城门就塌了。
五千守军,跑了四千五。
剩下五百,跪地投降。
“没劲。”冯远征叹气,“太他妈没劲了。”
他想念在北疆的日子。
那时候打蛮子,是真刀真枪,是你死我活。
哪像现在……
“将军!”传令兵跑过来,“下一座城是……”
“打住。”冯远征摆手,“老子不想听了。”
他走到路边,一屁股坐下:
“传令全军,在鹿儿岛休整三。”
“三?”副将愣了,“将军,督主那边催得紧,要咱们尽快平定九州……”
“催催催,催个屁!”冯远征骂,“九州这么大,老子就是跑断腿,也得跑半年!”
他躺在地上,看着:
“告诉叶展颜!”
“要么给老子增兵,要么给老子时间。”
“想靠这三万人就扫平九州?”
冯远征闭上眼睛:
“做梦。”
完这话,他又歪着头看着副将。
“不行,这么打下去不是个事儿!”
“对方如果都是这么一千一千的扎堆儿!”
“那咱们这么多人,太大材用了!”
嘀咕完这话,他眉头一紧继续。
“再加一条命令,三日后全军化整为零!”
“所有人以营为单位,划片区、清场!”
大周一营为三千五百人,所以冯远征的大军能化为十营兵马。
这就基本等同于提高了十倍的“清场”效率。
想到这里,他心情瞬间感觉好多了!
不然,这仗打的他都快要睡着了!
无趣啊,无趣!
在叶展颜、冯远征忙着在扶桑境内撒欢的时候。
大周京都这边的热闹,也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京都,首辅周淮安府邸。
这位老爷子终于从夫人难产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此时,他已经重新穿上了那身一品仙鹤补子官袍,坐进了内阁值房。
一进门,他就看见次辅李廷儒和几个阁臣正围着沙盘,一个个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哟,周相来了!”李廷儒赶紧迎上来,脸上挤出笑,“夫人身体可好?公子……”
“都好。”周淮安摆摆手,直接走到沙盘前,“,现在什么情况。”
李廷儒咽了口唾沫:“那个……打是暂时不打了。”
“不打了?”
“对。”另一个阁臣杨溥接过话,“誉亲王那边的宗室军,和东厂、禁军那边,在京畿周边打了十几场。刚开始几百人、几千饶打闹,后来人越聚越多,上个月在通州那边,两边凑了快五万人,眼看就要决战……”
“然后呢?”周淮安盯着他。
“然后……”杨溥苦笑,“没打起来。”
“为什么?”
“没钱了。”
周淮安一愣。
李廷儒叹气:“周老,您是不知道。五万人对峙一,光粮草消耗就得多少?箭矢、火药、马料……誉亲王那边,宗室们开始还掏银子,后来发现这是个无底洞,一个个都缩了。”
“东厂那边呢?”周淮安问。
李廷儒闻言连忙回道。
“叶展颜不在,西厂刘志又是个废物,全靠东厂刘福海撑着。”
“但东厂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打了一个多月,库底子都快掏空了。”
杨溥这个时候又过来补充了两句。
“不过……听太后内库挺富裕的,只是她好像也不想往外掏……”
“哎,现在事情就僵持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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