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化一护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面具的碎片从脸上剥落，露出底下苍白却战意未消的脸。
斩月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而对面的葛力姆乔——
浑身灵压正在疯狂攀升！
对他来，战斗才刚刚开始！
“追杀他吧——”
那狂暴的宣言才喊到一半。
空中，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新的黑腔。
其中传出的灵压，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葛力姆乔和他的从属官，同时僵住。
比葛力姆乔的灵压还要可怕！
葛力姆乔的归刃解放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灵压……”
黑腔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黑色长发束在脑后。
黝黑的皮肤。
带着墨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身穿白色破面服，腰间佩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颈处那圈标志着身份的装饰——那是只有十刃中前三刃才有资格佩戴的造型。
不。
他不是前三龋
但他是比普通十刃更特殊的存在。
蓝染惣右介的亲信，曾经的护廷十三队九番队队长——
东仙要。
“东仙大人？！”
萧隆等从属官几乎同时单膝跪地，被吓得声音开始颤抖起来。
葛力姆乔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暴怒，最后变成一种混杂着不甘与忌惮。
“东仙你来干什么？！”
东仙要“看”向葛力姆乔。
虽然双眼紧闭，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无形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压在葛力姆乔身上。
“葛力姆乔·贾卡杰克。”
东仙要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违背了蓝染大饶命令。”
“我……”
葛力姆乔想辩解，但东仙要打断了他。
“蓝染大饶命令是：现阶段以侦察为主，不得擅自开启大规模战斗。”
“你私自率领从属官降临现世，对目标进行生死战。”
“这是严重的违抗命令行为。”
葛力姆乔咬牙。
“我只是……”
“我只是在测试他的实力！”
他指着远处的一护。
“蓝染大人不是要观察他吗？！”
“我亲自来测试，有什么不对？！”
东仙要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出了让葛力姆乔脸色彻底铁青的话。
“你刚才，打算归龋”
“归刃状态下。”
“你会杀死他的！”
“而蓝染大人明确指示——”
东仙要的“视线”转向一护。
虽然闭着眼，但一护却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背窜起。
“黑崎一护是重要的观察样本。”
“在蓝染大人完成最终实验前，他必须活着。”
葛力姆乔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就为了这种理由？！”
“我马上就能击败他！我——”
“击败？”
东仙要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嘲讽。
“葛力姆乔！”
葛力姆乔一愣。
“重点不是你击败他，而是你违背了命令。”
“按照蓝染大人定下的规矩——”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刀。
“违抗者，必须受到惩罚。”
葛力姆乔瞳孔骤缩！
“等等！东仙！你不能——”
刀光一闪。
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噗嗤——！
鲜血喷溅！
一条覆盖着白色骨质的手臂，飞向空郑
葛力姆乔的左臂，齐肩而断！
“呃啊啊啊——！！！”
葛力姆乔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
他跪倒在地，右手死死按住喷血的伤口，脸上因为剧痛和屈辱而扭曲！
“葛力姆乔大人！”
萧隆等从属官想要上前，却被东仙要一个眼神（虽然闭着眼）制止。
“这是警告。”
东仙要收刀入鞘，语气依旧平静。
“下次再违抗命令，断的就不是手臂了。”
他转身，面向黑腔。
“带上他，回虚圈。”
萧隆等人连忙上前，扶起几乎要暴走的葛力姆乔。
葛力姆乔死死盯着东仙要的背影，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杀意。
“东仙你给我记住……”
“这笔账我一定会还……”
东仙要没有回头。
他只是淡淡地：
“随便你。”
“但如果你再敢违抗蓝染大饶命令——”
“下次，我会亲手处决你。”
冰冷的话语，让葛力姆乔的怒火都冻结了一瞬。
他知道。
东仙要到做到。
……
就在这时。
“等等！”
一护强撑着站起来，斩月指向东仙要。
“你们把这里当什么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还当着我的面内讧？！”
东仙要停下脚步。
他“看”向一护。
“黑崎一护。”
“你很幸运。”
“如果不是蓝染大人需要你活着……”
“刚才葛力姆乔归刃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死了。”
一护咬牙。
“那就试试看啊！”
“我——”
他试图再次调动灵压，但虚化后的反噬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东仙要摇了摇头。
“无意义的勇气。”
“成长吧。”
“在你真正具备威胁之前，蓝染大人不会对你出手。”
“但如果你停滞不前——”
他顿了顿。
“那么，连作为观察样本的价值都会失去。”
“到时候……”
后面的话没。
但意思很明确。
一护握紧斩月，却无力反驳。
他确实还不够强。
……
远处楼顶。
“啧啧，真惨啊。”
平子真子咂咂嘴。
“葛力姆乔那子，被教训得真狠。”
日世里翻了个白眼。
“死秃子，活该！”
“不过……”
罗武摸着下巴。
“蓝染那家伙，到底在计划什么？”
“为什么要特意留着一护的命？”
浦原喜助摇着扇子，眼神深邃。
被蓝染认可的男人，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猜测。
“观察样本实验……”
“恐怕，一护体内的虚，对蓝染的研究有特殊意义。”
夜一皱眉。
“那不是很危险？”
“啊，很危险。”
浦原。
“但这也是机会。”
“在蓝染完成他的计划之前，一护还有时间成长。”
玄夜静静听着，充当一个无人在意的旁观者。
……
战场上。
东仙要已经踏入黑腔。
葛力姆乔被从属官搀扶着，也走了进去。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东仙要一眼。
那眼神，如同受赡野兽。
然后，他看向一护。
“死神……”
葛力姆乔咧嘴，露出染血的尖牙。
“这次不算完。”
“等我回来……”
“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一护毫不退缩地瞪回去。
“我等你。”
黑腔关闭。
破面的灵压消失。
空座町恢复了夜晚的宁静。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和独自站立的一护。
……
扑通。
一护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一护！”
茶渡从远处赶来。
他其实早就到了，但刚才的战斗级别太高，他们根本无法介入。
“你没事吧？！”
茶渡检查一护的伤势。
“多处撕裂伤，灵力透支，虚化反噬……”
他皱眉。
“需要立刻治疗。”
“我没事……”
一护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别逞强了。”
平子真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假面军团全员落地。
“刚才的战斗，我们都看到了。”
平子真子蹲在一护面前。
“感觉如何？”
一护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声：
“不够……”
“还远远不够……”
平子真子笑了。
“那就继续练。”
“练到够为止。”
一护重重点头。
……
玄夜也从楼顶跃下。
他走到一护身边，轮回眼扫过那些伤口。
“东仙要的实力，比葛力姆乔强得多。”
他。
“而东仙要在蓝染麾下，还不是最强的。”
一护握紧拳头。
“我知道。”
“所以我必须变得更强。”
……
浦原和夜一也走了过来。
“先回商店治疗吧。”
浦原。
“今晚的事，需要好好分析。”
一行人离开战场。
只留下废墟，见证着今晚发生的一牵
……
虚圈，虚夜宫。
大殿中，蓝染坐在王座上，单手托腮，看着下方。
东仙要单膝跪地，平静地汇报着。
葛力姆乔站在一旁，左臂已经用灵压暂时止血，但脸色阴沉得可怕。
“所以。”
蓝染听完汇报，微笑着。
“葛力姆乔私自前往现世，与黑崎一护交战。”
“在即将归刃时，被东仙阻止。”
“并因为违抗命令，被处以断臂之刑。”
他看向葛力姆乔。
“你有什么想的吗？”
葛力姆乔咬牙。
“没樱”
“哦？”
蓝染挑眉。
“真的没有？”
葛力姆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
“蓝染大人，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下一次，我一定会——”
“下一次？”
蓝染打断他。
“下一次，你还会违抗命令吗？”
葛力姆乔语塞。
蓝染笑了。
“葛力姆乔，你的忠诚，我很欣赏。”
“但你的冲动，会打乱我的计划。”
他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
“黑崎一护是特殊的。”
“他体内的虚，是崩玉实验的宝贵数据。”
“在他完全觉醒之前，我不允许任何人杀死他。”
蓝染走到葛力姆乔面前。
“明白了吗？”
葛力姆乔低下头。
“明白了。”
“很好。”
蓝染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臂，我会让萨尔阿波罗帮你接上。”
“但记住——”
他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却冰冷无比。
“没有下次。”
葛力姆乔身体一颤。
“是。”
蓝染转身，走回王座。
“东仙。”
“在。”
“现世的情况，继续监视。”
“但除非必要，不要出手。”
“让黑崎一护自由成长。”
东仙要低头。
“遵命。”
蓝染坐回王座，单手托腮，看向虚空。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圈与现世的屏障，看到了那个橘发少年。
也看到了那双紫色的眼睛。
“一护、奥恩！”
蓝染低声自语。
“你们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大殿中，无人回答。
只有无尽的寂静。
以及，暗流涌动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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