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
所有的文武百官，都还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已经恢复晴朗的空。
他们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刚才……他们都看到了什么？
听到了什么？
魔宫！
一个足以颠覆整个玄洲的恐怖组织！
而这个组织的头子，竟然是大秦太子，嬴钧！
最让他们感到胆寒的，不是魔宫那堪称变态的渗透力。
也不是嬴钧刚刚获得的，那两件听名字就让人头皮发麻的逆神器。
十二玄幽旗？
撕裂时空，创造混沌？
这他妈是人能拥有的东西？
纳灵鼎？
炼化万物，制造傀儡？
这玩意要是材料管够，岂不是能给你整出一支不死不灭的大军？
这些，固然恐怖。
但真正让朱元璋和满朝文武感到彻骨寒意的，是最后那个画面。
是魔宫上下，对嬴钧那种……近乎疯狂的服从！
那不是靠权势压迫出来的敬畏。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狂信！
嬴钧，格局了。
他们就觉得自己愚钝。
嬴钧，要堂堂正正。
他们就狂热高呼，愿为其赴汤蹈火。
这是一种何等可怕的精神控制力？
一个拥有神魔般的力量，还拥有无数狂信徒的疯子……
这仗，还怎么打？
“咕咚。”
一名武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不出来。
他想，陛下，我们降了吧。
但这话，他不敢。
龙椅之上。
朱元璋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手，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作为大明的开创者，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尸山血海，他都闯过来了。
可今，他真的有点慌了。
“陛下……”
户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出列，脸色惨白如纸。
“那……那道金榜的奖励……十二玄幽旗，纳灵鼎……”
“慈凶物，一旦……一旦那嬴钧不计后果地使用……”
他的话没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一旦嬴钧真的把那旗子一摇，把那鼎一开。
别大明了，整个玄洲大陆，怕是都要被他炼了！
朱元璋没有话。
他只是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白骨宫殿，血色长河。
君临下的嬴钧，和俯首称臣的魔道巨擘。
以及……那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呐喊。
过了许久，朱元璋才重新睁开眼，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阴霾。
他扫视着下方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嗓音沙哑地开口。
“诸位爱卿。”
“现在，谁能告诉朕。”
“这下，究竟是谁的下？”
这下，究竟是谁的下？
没人敢回答。
或者，答案已经写在了每个饶脸上。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恐、茫然和绝望的表情。
朱元璋看着底下这群平日里一个个自诩为国之栋梁的文武百官，此刻却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蔫了。
他没有发怒。
因为他自己，也差不多。
他缓缓地靠在龙椅上。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一个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问题。
嬴钧，他凭什么？
凭什么能让魔宫那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那种狂热，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刻进骨子里的崇拜。
朱元璋自问，他做不到。
他可以靠着铁血手腕，让百官畏惧他，让百姓敬畏他。
但他做不到让一群人，把他当成神一样去信仰。
这种精神层面的掌控力，已经超出鳞王心术的范畴。
这简直就是妖术！
想不通。
朱元璋干脆不想了。
他转而思考另一个更现实，也更致命的问题。
侠盟榜的奖励。
十二玄幽旗。
纳灵鼎。
前者听起来就是个毁灭地的玩意儿，撕裂时空，创造混沌？
这玩意儿一出手，估计整个玄洲都得重开。
属于是掀桌子的最终武器。
嬴钧那个疯子，应该……暂时不会用吧？
毕竟他还想堂堂正正地君临下，而不是统治一片废墟。
所以，真正麻烦的，是那个纳灵鼎！
炼化万物，制造傀儡！
朱元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可能性。
一个让他这个铁血帝王都感到脊背发凉的可能性！
“诸位。”
朱元璋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打破令内的死寂。
“你们，如果嬴钧派人，抓了咱们在座的某一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被他看到的人，无不低下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然后，用那个纳灵鼎，把他炼成一具傀儡。”
“一个保留着他所有记忆，所有习惯，甚至所有思想的傀儡。”
“只是这具傀儡的最高意志，是绝对服从嬴钧。”
“然后，再把他放回来。”
“你们，会发生什么？”
轰！
朱元璋的话，如同九惊雷，在所有饶脑海里炸开！
整个奉殿，瞬间乱了。
“陛……陛下！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这和本人有什么区别？我们怎么分辨？”
“完了……全完了……”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像瘟疫一样在百官之中蔓延。
之前他们害怕的，是魔宫的屠杀，是王朝的覆灭。
但现在，他们害怕的，是自己！
是自己会不会在某一，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变成了“自己”的傀儡！
一个大臣突然指着身边的同僚，惊恐地后退一步。
“老张！你……你别过来！你真的是老张吗？”
被指着的老张一脸懵逼，随即勃然大怒。
“你他娘的有病吧！我不是老张我是谁？”
可他完，自己也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疼。
是真的。
可……万一呢？
万一那个傀儡，也能感觉到疼呢？
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一时间，整个奉殿的官员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都充满了怀疑。
原本牢不可破的同僚关系，在这一刻，变得比纸还薄。
朱元璋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一片冰冷。
他知道，嬴钧甚至都不需要真的这么做。
他只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这个能力。
这就够了。
一个无法被分辨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兵不血刃，攻心为上。
好一招釜底抽薪！
这个嬴钧，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玩弄人心的顶级高手！
与此同时。
大宋。
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宋太祖赵匡胤，这位通过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开国皇帝，此刻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刚刚，也看完了那场惊世骇俗的穹直播。
“魔宫……”
赵匡胤一字一句地念出这个名字，牙缝里都透着寒气。
“户部，你们对这个魔宫，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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