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一道人影猛地从海面下蹿了出来，重重地落在了海警舰的甲板上。
“噗通！”
黄景晨四肢着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得吓人。
“晨哥？！”
旁边的任彬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相机都差点脱手飞出去。
胡连华舰长快步走了过来，神情严肃，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黄，你没事吧？下面什么情况？”
黄景晨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涣散，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江倒海的胃部和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撑着甲板站了起来。
“没事，胡舰长。”
“下面……是钓上来一个大家伙。”
“大家伙？”胡连华眉头一挑，“是什么鱼？还是……”
“不是鱼。”
黄景晨摇了摇头，脑海里闪过那艘笼罩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以及……那舱底的人间地狱。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是一艘船，一艘沉船。”
“很古老的那种，船身上有巨大的烟囱，应该是……蒸汽舰。”
蒸汽舰？！
任彬脑子转得最快，他瞬间反应了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蒸汽舰？！晨哥，你的意思是……是那种烧煤的、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的西方蒸汽船？！”
“嗯。”黄景晨点零头，“船身上有郁金香国的文字。”
“郁金香国的蒸汽船？！”
胡连华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惊讶变成了极度的凝重！
“不行！”胡连华当机立断，语气斩钉截铁，“我必须亲自下去确认一下情况！”
他猛地转身，对着不远处的一名海警队员大声命令道。
“把我的潜水装备拿过来！全套的！”
“是！舰长！”
直播间里，早就因为黄景晨的“秒上岸”而议论纷纷的弹幕，在听到“郁金香国蒸汽舰”这几个字后，彻底爆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蒸汽舰？我没听错吧？就是历史书上那种冒着黑烟的铁甲船？】
【晨哥钓鱼，从不让人失望！别撒鱼要钱，晨哥钓鱼这是要创造历史啊！】
【郁金香国？那不就是几百年前号称‘海上马车夫’的那个国家吗？】
【他们的船怎么会沉在咱们这儿？】
【还能是干嘛来的？八成不是什么好事！那帮西方列强当年干的龌龊事还少吗？】
【确实，历史记载，郁金香国当年可是全世界搞殖民掠夺的急先锋，这船估计也不是什么商船。】
与此同时，一些翻墙过来的国外网友也加入了讨论。
一个顶着郁金香国旗帜Id的网友用蹩脚的翻译软件发着言。
【这是我们国家的历史遗产！你们必须立即停止一切行动，由我们国家派专业团队进行打捞！】
【没错！这是属于我们郁金香国的财产！你们无权触碰！】
这条弹幕一出，立刻引来了华夏网友们的群嘲。
【笑死，在你家后院发现的吗？这是在华夏领海！懂不懂什么叫领海？】
【还历史遗产？你们的“遗产”怎么跑到我们家门口来了？是来旅游观光的吗？】
【楼上别跟他们废话了，有本事让他们自己来捞啊？百米深海，以为是自家游泳池呢？】
【科普一下，无装备潜水的世界纪录也就一百多米，而且那是极限运动。】
【普通人未经训练，下潜个十几二十米都可能出问题。】
【百米深海，必须穿专业的重型潜水服，还需要减压，不是谁想下就能下的。】
甲板上，任彬看着海警们开始忙碌地准备潜水设备，一脸兴奋地凑到黄景晨身边。
“晨哥，你太牛了！！”
“哎，你怎么空着手就上来了？那船上肯定都是古董吧？”
“随便从里面捞点什么东西上来，那不得价值连城？”
听到这话，黄景晨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满舱的森然白骨。
每一具骷髅仿佛都在无声地控诉着那个时代的罪恶。
“不是咱们的东西。”
黄景晨的语气很平淡，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
“我没兴趣给别缺免费的搬运工。”
他看了一眼正在指挥若定的胡连华。
“这种事，还是让海警局通知专业的打捞船队来处理吧，他们比我们专业。”
任彬闻言，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还是点零头。
“晨哥，那……那要不……我也跟着胡舰长下去看看？”
“这可是独家镜头啊！百年沉船的水下影像，绝对能上头条！”
黄景晨闻言，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任彬。
看着他那略显虚浮的脚步和不算结实的身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
“你行吗？”
“这水深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下面水压很大。”
黄景晨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估计以你的身体素质，下潜个五米，就得哭着喊着要上来了。”
“……”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胡连华已经穿戴完毕。
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拎着的一台造型奇特的设备。
那玩意儿看起来像个加了厚重防水壳的摄像机，上面还连接着高亮度的LEd探照灯。
“走吧，黄。”
胡连华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带着一丝沉闷的嗡嗡声。
黄景晨看着他手里的设备，有些好奇。
“胡舰长，你们每艘海警船上，都常备这种海底拍摄工具？”
“当然。”胡连华一边检查着自己身上的气阀，一边沉声解释道。
“我们是警察，只不过工作地点是在海上。”
“无论是打击走私、处理偷渡，还是应对海洋污染事件。”
“很多时候都需要在水下进行调查和取证。”
“这东西，对我们来就是跟执法记录仪一样重要的必备装备。”
黄景晨了然地点零头，对这些默默守护着国家蓝色疆土的海警们，又多了一分敬意。
“黄，这次要麻烦你了。”
“那艘船的位置很关键，我需要你再带一次路，帮我精确定位。”
“没问题，胡舰长。”
“走吧。”
两人并肩走到海警舰的船舷边。
深蓝色的海水在船下缓缓涌动，看起来神秘而又危险。
他对着黄景晨，郑重地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黄景晨点零头，目光投向那片他刚刚逃离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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