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城的钟声在云海中回荡,三长两短的节奏带着急促的警示。杨辰抱着沉睡的千足神蜈刚踏上城楼,就见太上长老拄着拐杖迎上来,花白的胡须在风中颤抖:“杨公子,南瞻部洲的‘执法堂’来了!要拿你问罪!”
“问罪?”杨辰将神蜈交给苏璃照料,玄铁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剑穗上的铜锁碰撞出清脆的响,“我何罪之有?”
话音未落,城南的护城大阵突然亮起红光——那是有修士强行闯入的信号。城楼下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身着银甲的修士列队而来,甲胄上刻着“执法”二字,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手中握着块刻着“令”字的玉牌,眼神如刀,扫过城楼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杨辰何在?”中年修士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城,“执法堂接到举报,你私通万魔窟异兽,盗取灵脉矿石,残害同道修士,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城楼下的修士们顿时炸开了锅。西洲樵夫拄着铁棍往前站了站:“胡!杨公子是救了我们的恩人,怎么可能私通万魔窟!”伤愈的仙兵统领也怒喝道:“你们执法堂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人,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中年修士冷笑一声,玉牌在手中亮了亮:“本堂主林岳,持九州执法令办案,尔等凡夫俗子也敢置喙?”他突然指向苏璃怀里的神蜈,“那畜生就是铁证!千足神蜈乃万魔窟豢养的邪物,杨辰却将它带进城,不是私通是什么?”
神蜈似乎被吵声惊醒,绿瞳警惕地盯着林岳,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鸣。苏璃将它护在怀里,冷声道:“这只神蜈早已脱离万魔窟控制,还帮我们破了他们的驯养阵,林堂主不分善恶就喊打喊杀,难道这就是执法堂的规矩?”
“规矩?”林岳突然提高声音,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在九州仙界,执法堂的令就是规矩!杨辰,你勾结邪物是实,破坏万魔窟据点——那可是执法堂盯了十年的线索——也是实!今日若不跟我回堂受审,休怪我踏平凌霄城!”
这话一出,连原本中立的修士都变了脸色。谁都知道执法堂行事霸道,却没想到竟蛮横到这种地步,为了所谓的“线索”,竟不惜牺牲一城饶安危。
杨辰缓步走下城楼,玄铁剑的剑尖在地面拖出浅浅的痕迹,真仙灵力顺着剑刃蔓延,在他脚下凝成层淡淡的金光:“林堂主我勾结邪物,可有证据?我破坏线索,又凭什么断定那据点不该毁?”
“证据?”林岳从袖中掏出卷画像,扔在杨辰面前,画上是杨辰与神蜈在黑风谷并肩作战的场景,显然是被人偷偷画下来的,“这就是证据!至于据点,万魔窟在那里驯养异兽,本是引蛇出洞的好机会,却被你贸然破坏,打草惊蛇!你,这笔账该不该算?”
杨辰捡起画像,指尖划过上面的笔触,突然笑了:“画这画的人,是不是个独眼修士?左肋受了伤,话漏风?”
林岳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万魔窟的人。”杨辰将画像撕成碎片,真仙灵力一震,碎片化作粉末,“被我打跑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联系上你,许了你不少好处吧?不然执法堂怎么会来得这么巧,连罪名都编得如此‘精准’?”
林岳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一派胡言!给我拿下!”
身后的银甲修士立刻冲上来,手中的长枪带着灵力刺向杨辰。城楼上的修士们见状,纷纷举起兵器想要阻拦,却被杨辰拦住:“不必。”
他玄铁剑未出鞘,只是侧身避开长枪,掌风带着真仙灵力拍出,看似轻柔,落在银甲修士身上,却让他们像撞在棉花上的石头,纷纷倒飞出去,甲胄完好无损,体内的灵力却被震得紊乱。
“执法堂的修士,就这点能耐?”杨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林岳,你不分青红皂白,被奸人利用,纵容万魔窟的眼线混进执法体系,该当何罪?”
林岳被问得一噎,随即恼羞成怒:“牙尖嘴利!看我亲自擒你!”他祭出一柄长剑,剑身泛着蓝光,显然是柄上品法器,“杨辰,别以为突破真仙境就了不起,在执法堂的规矩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刺向杨辰心口,招式狠辣,竟是杀招!杨辰眼中寒光一闪,玄铁剑终于出鞘,真仙灵力注入剑刃,金光与蓝光碰撞,发出震耳的轰鸣。林岳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长剑险些脱手,手臂发麻,踉跄着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的真仙灵力……怎么可能如此凝练?”
“因为我的力量,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作威作福的。”杨辰的玄铁剑直指林岳咽喉,剑尖的金光几乎要触到他的皮肤,“执法堂的规矩若不讲公道,留着何用?九州的王法若不分善恶,遵守何益?”
他突然转身,剑刃横扫,金光掠过城楼下的空地,将林岳带来的银甲修士尽数圈在其中:“你们当中,有谁是真心办案,而非仗势欺饶,站到左边;若只是跟着林岳狐假虎威,欺压同道的,站到右边。”
银甲修士们面面相觑,犹豫片刻,竟有半数人默默走到了左边——他们虽是执法堂修士,却也看不惯林岳的蛮横。剩下的人看看林岳铁青的脸,又看看杨辰冰冷的剑,进退两难。
“杨辰,你敢挑拨离间!”林岳怒吼着再次挥剑,这一次,他竟不惜燃烧灵力,剑身的蓝光暴涨,显然是想拼命。
杨辰眼神一冷,不再留手。玄铁剑化作一道金虹,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只听“当”的一声,林岳的长剑被生生斩断,玄铁剑的剑尖停在他眉心前一寸,真仙灵力形成的气劲将他的头发吹得向后倒竖。
“执法堂的规矩,是不是‘执法犯法,罪加一等’?”杨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林岳,你收受万魔窟眼线的好处,滥用职权,意图构陷有功之臣,该当何罪?”
林岳浑身僵硬,冷汗从额头滚落,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修士绝非他能拿捏的。真仙境的修为只是表象,那份洞悉人心的锐利,那份敢与整个执法堂叫板的决绝,才是最可怕的。
“杨公子饶命!”左边的银甲修士突然齐齐跪下,为首的队正对着杨辰叩首,“林堂主的所作所为我们早有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请杨公子为九州修士做主,清理执法堂的败类!”
城楼下的修士们也跟着高呼:“清理败类!还我公道!”呼声如潮,震得云海都泛起涟漪。
神蜈从苏璃怀里探出头,对着林岳发出威胁的嘶鸣,绿瞳里的轻蔑与杨辰如出一辙。
杨辰缓缓收回玄铁剑,真仙灵力散去,剑穗上的铜锁轻轻晃动:“我不是执法者,没权力定你的罪。”他看向左边的银甲队正,“但你们樱将林岳押回执法堂,连同那个独眼修士的线索一起上交,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队正领命,立刻上前卸了林岳的兵器,押着他往城外走去。林岳垂着头,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背影狼狈不堪。剩下的银甲修士面红耳赤,纷纷向杨辰请罪,杨辰只是摆了摆手:“知错能改就好。记住,九州的规矩,是用来保护良善,而非纵容恶饶。”
夕阳西下,将凌霄城染成金色。杨辰站在城楼最高处,看着银甲修士押着林岳消失在云海尽头,玄铁剑在手中轻轻转动。
苏璃走到他身边,怀里的神蜈已经再次睡熟,绿瞳偶尔动一下,像是在做什么美梦。“你今,算是彻底把执法堂得罪了。”她的语气里带着担忧,却又难掩骄傲。
“得罪又如何?”杨辰望着远处的霞光,真仙灵力在体内平稳流淌,“若规矩不讲理,法堂不公正,那这‘罪’,我认了也无妨。”他低头看向剑穗上的铜锁,“至少我守住了该守的——无论是人,是兽,还是心中的公道。”
城楼下,修士们正在欢庆,西洲樵夫用断矛挑起了林岳丢下的执法令,引来阵阵哄笑。神蜈似乎被笑声吵醒,在苏璃怀里伸了个懒腰,绿瞳映着漫霞光,竟像是染上了层温暖的金色。
杨辰握紧玄铁剑,剑刃在霞光中泛着柔和的光。他知道,今日之事只是开始,执法堂的报复、万魔窟的余孽、九州仙界潜藏的暗流,都还在等着他。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心中的公道,手中的利剑,从来都一视同仁——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执法堂主,还是作恶多赌万魔窟修士,抑或是被误解的异兽,在他的剑下,只分善恶,不论身份。
这或许就是真仙境的真讵—力量越强,越要守住本心;站得越高,越要看得清楚:何为对,何为错,何为该守护的,何为该斩除的。
霞光渐淡,星辰初升。杨辰的身影在城楼上伫立良久,玄铁剑的剑鸣与神蜈的呼噜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奇特的歌谣,在夜风中轻轻流淌,温柔而坚定。
喜欢酒鬼小师弟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酒鬼小师弟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