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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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北海初航探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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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东莱港还笼罩在破晓前的青灰色雾霭郑

港区内三十六座新筑的船坞如同巨兽肋骨般排列,最深处的“甲三”坞闸门缓缓开启,海水裹着晨雾倒灌而入的轰鸣声惊起了礁石上栖宿的白鹭。苏怀按着腰间新配的鎏金错银环首刀,铁制甲片在渐亮的光下泛着冷硬的寒芒——这是将作监大匠陈墨亲督锻造的“元兴三年式”水军甲,比北军的制式札甲轻了十二斤,关键部位却用上了百炼钢片。

“禀指挥使,三舰均已满储。”军司马王恪疾步走来,手中简牍记录着最后一批物资:“楼船‘破浪号’载粟米六百石、腌肉两百囊、淡水八百瓮;艨艟‘飞廉号’、‘青兕号’各载弩箭三千支、火油八十桶。按陈大匠新法所制‘耐储饼’每舰配三千枚。”

苏怀颔首,目光掠过码头。三百名精选的楼船士正在做最后整队,这些来自琅琊、东牟的沿海子弟皮肤黝黑,身着靛青色水靠,背负的弩机在黎明中泛着桐油光泽。他们是讲武堂第三期“水战科”的首批毕业生——陛下在三年前那场着名的宣室殿策问中定下的规矩:“海事关乎国运,水军当以良家子为骨,渔家儿为血。”

“司南校正了?”苏怀问。

“陈大匠昨夜亲验。”王恪指向楼船舰桥,“新式‘转枢司南’已固定于紫檀减震台上,配铜匣密封,据言浪涌三尺不偏。”

雾霭中传来铜铃脆响。港岸石阶上出现了一行身影,为首者着玄端深衣,腰佩青绶银印——是东莱太守郑浑亲自来送。苏怀整理甲胄迎上前,正要行礼,却见郑浑身后转出一名葛衣老者。

“苏指挥使不必多礼。”陈墨的声音带着匠人特有的沉缓,他手中托着个黄杨木匣,“此物名‘牵星板’,是老朽依《周髀算经》推演所制。北海星象与南海不同,若遇浓雾难辨地形,可测北辰高度定纬度。”

木匣展开,里面是七片渐次缩的乌木板,每片中央有细孔,边缘刻着精密刻度。苏怀郑重接过,他记得半月前在琅琊船坞,这位两鬓霜白的大匠如何在沙地上用树枝推演算法:“海行无路,唯可依。北辰居之中,其高下可测南北远近...”

“陈公教诲,末将谨记。”苏怀抱拳,“此去辽东、乐浪,必测绘海道,为后续舰船开坦途。”

郑浑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卷密封的羊皮:“此乃陛下手谕。苏指挥使此行明为探航,实有三任:一探辽东公孙氏动向,二察三韩部落虚实,三...”他压低声音,“若遇海东辰韩之地有称‘倭’者,记其风俗军备。”

苏怀单膝跪接。羊皮卷轴沉甸甸的,边缘用朱砂画着虎符纹样——这是可以直接调动边郡兵力的密令。他想起离京前陛下在温室殿那番话:“自孝武皇帝置乐浪四郡,百七十载矣。然中原多事,海东渐疏。今朕欲通海路,非止为商贾计,实乃...”子没有完,但那双映着烛火的眼睛里,有着苏怀在讲武堂沙盘推演时见过的光——那是看清了整个下棋盘的眼神。

辰时正,东风起。

“起碇——”苏怀立于破浪号三层舰桥,喝令声随着铜钲传遍三舰。巨大的杉木舵桨开始转动,改良后的榫卯结构让这艘长二十五丈的楼船在港内灵活调头。船首新装的青铜“辟浪兽首”劈开雾气,十二面硬帆次第升桅,苎麻帆布吃满风时发出的闷响如同巨兽呼吸。

王恪在旁展开海图——这是汇集了齐地老海户三代人记忆的《北海堪舆草稿》,羊皮上用靛青绘着曲折的海岸线,某些区域却是一片空白,只标注着“传闻有暗礁”、“季风多变处”。

“按老海户所言,出东莱向东北行,首险在‘成山头’。”王恪的手指停在图上一处,“此处海流交汇,暗礁如犬牙。前朝曾有商船触礁,百人仅存三。”

“用陈公的新测深法。”苏怀下令。

破浪号船首,两名楼船士放下改良过的“测深锤”。这不再是简单的铅锤,而是陈墨设计的“连环锤”——主锤下系三枚锤,每锤间隔五尺,锤体中空填充石灰,触底即碎。当绳索拉回时,通过观察哪枚锤的石灰流失,便能判断海底是泥沙、礁石还是平坦岩床。

“水深十五丈!底为细沙——”了望斗上传下呼喝。

苏怀略微放松。至少这一段航路,老海户的记忆是准的。他抬头看向桅杆顶赌铜雀相风仪——这是陈墨仿张衡候风地动仪原理所制,铜雀尾羽随风转动,指向便是风向。此刻雀首向东,正是最利的侧风。

三日航行,海岸线始终在左舷可见之处。这是苏怀坚持的航法:“首航求稳,宁绕勿险。”每日辰时、午时、酉时,他都会亲自使用牵星板测量。那七片乌木板在手中轮换,透过中央细孔仰望北辰,再比对板缘刻度——陈墨教的口诀在脑中回响:“夏至北辰低,冬至北辰高。每差一寸,南北百里...”

第六日黄昏,变故骤生。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飞廉号。

这艘艨艟作为前导舰,始终领先破浪号半里探路。酉时三刻,舰长赵猛突然命人打出旗语:前方海水变色。

苏怀疾步登上舰桥高处,接过王恪递来的“千里镜”——这是陈墨用大秦商人带来的水晶石磨制的稀罕物,两块镜片装在铜管中,可望十里。镜筒中,原本靛青的海水在前方三里处忽然变成浑黄色,那黄色如巨蟒般横亘在海面上,宽不知几许。

“是混流。”苏怀心头一沉。老海户过,北海有数条大河入海,淡水与海水交汇处常形成暗流漩涡,水下地形更是诡谲多变。

“降半帆,测深锤加倍!”他喝令刚落,破浪号船身猛然一震。

不是触礁,是水流。船像被无形巨手横推,硬生生向左舷偏移了十余丈。舰桥上的司南铜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尽管有减震装置,那枚悬浮的磁勺仍在剧烈摆动。

“回禀指挥使,水下有暗流,方向紊乱!”测深士的声音带着慌乱。

此时太阳已沉入海平面,最后的光被涌起的海雾吞噬。三舰陷入突如其来的昏暗中,唯有各舰桅杆上悬挂的气死风灯在雾中透出昏黄光晕。更麻烦的是,风停了。

十二面硬帆无力地垂着,铜雀相风仪僵直不动。海面呈现出诡异的平静,但船底的震动显示水下暗流正在加强。

“抛锚!”苏怀当机立断,“各舰下四锚,呈菱形固位。灯火全开,严防碰撞。”

命令迅速执校铁锚沉入深海的闷响接连传来,但破浪号刚稳住船身,右舷百丈外的海面突然传来木材断裂的咔嚓声——紧接着是饶惊呼。

“青兕号触礁了!”了望斗上的嘶喊划破夜空。

苏怀夺过千里镜。昏暗的光线下,青兕号船首高高翘起,舰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右倾斜。更可怕的是,船体断裂处正在进水,气死风灯映出的水面已经泛起油污和漂浮的杂物。

“救生舢板全部放下!飞廉号保持警戒,注意水下!”苏怀扯下披风,“王司马坐镇本舰,某亲去救援。”

“指挥使不可!”王恪拦住他,“夜暗流急,您是一军主将...”

“正因为是主将。”苏怀推开他,已经顺着绳网滑向下层甲板,“青兕号上有七名讲武堂同窗,还有三十九个东莱子弟——他们的父母送行时,都跪在码头求我‘平安带回’。”

四艘救生舢板冲进黑暗。苏怀所在的头船由八名最强壮的桨手划动,他们全是琅琊湾长大的渔民后代,此刻赤着上身,肌肉在灯火下泛着油光,桨叶劈开海水的声音急促如鼓点。

靠近青兕号时,景象触目惊心。这艘艨艟的右舷中部撞上了一座隐藏在海面下的礁石尖峰,杉木船板被撕裂出丈余宽的破口,海水正疯狂涌入。船体已经倾斜三十度,甲板上的士卒正用绳索将伤员吊下,但混乱中有人落水,在冰冷的海浪中挣扎呼救。

“先救人!”苏怀大吼。他的舢板冲向一个正在下沉的身影,两名桨手探出长杆,将落水者捞起——是个年轻的弩手,呛了水,正在剧烈咳嗽。

更麻烦的是青兕号的舰长,讲武堂同期的李敢,此刻被倒塌的桅杆压住了左腿,困在正在进水的舰桥上。苏怀带人攀上倾斜的甲板,脚下到处是滑腻的海水和散落的弩箭。

“截断桅杆!”苏怀拔出环首刀。这柄陈墨亲锻的刀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惊人性能——百炼钢刃口划过碗口粗的松木,三刀便断。众人合力抬起桅杆,将李敢拖出时,海水已经漫到腰际。

“礁...礁图...”李敢嘴唇发白,却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触礁前...我投了测深锤...石灰锤全碎在水下三丈...那里本应是十五丈深沙...”

苏怀心中一凛。他展开油布,里面是李敢手绘的局部海图,标注着触礁前最后测得的几个数据点。诡异的是,这些数据显示这片海域的水深在短短半里内,从十五丈骤减到不足三丈——而所有既有海图都标记这里是“深水区”。

“不是普通礁石。”苏怀看着海面上那截狰狞的黑色岩尖,“是暗礁群,而且可能在生长。”

将伤员全部转移到舢板后,青兕号最终在子时完全沉没。破浪号放下更多绳索,将幸存者一一吊上甲板。清点人数,九人失踪,十一人受伤,其中三人重伤。军医在摇晃的舰舱内点燃酒精灯——这是太医署根据南海军医带回的“大秦疗术”改良的消毒法,用蒸馏酒提炼的“醇液”清洁创口,再敷上金疮药。

苏怀没有休息。他命人在舰桥挂起三倍数量的气死风灯,将那片死亡暗礁照得通明。借着灯光,可以看见海面下隐约还有更多黑色阴影,如同潜伏的兽群。

“绘制新图。”他对王恪,声音沙哑但坚定,“标注此处为‘青兕礁’,危险等级列为‘甲上’。所有数据要详实——水深变化梯度、暗流方向、礁石材质...”

“指挥使,此事是否暂缓?”王恪犹豫,“当务之急是尽快脱离这片险域。”

“正因是险域,才必须弄清。”苏怀推开千里镜,眼中血丝密布,“王司马,陛下为何要我们这些讲武堂出身的人来领航?不是因为我们会打仗,而是因为我们学过《九章算术》,懂得勾股测距,知道如何把一次灾难变成后续者的生路。”

他指向正在沉没的青兕号残骸:“那九条命不能白丢。我们要让从此处经过的每一艘汉舰都知道,这里有什么,该怎么绕。这才是‘开辟航路’的真义。”

王恪肃然,深揖及地:“下官受教。”

后半夜,破浪号和飞廉号在暗礁区外抛锚休整。苏怀亲自监督绘制新海图,每一个数据都要核对三遍。当黎明的第一缕光刺破海雾时,羊皮纸上已经出现了精确的等深线和危险标记。而更重要的发现是,李敢在触礁前投出的最后一组测深锤显示,暗礁群的西侧有一条狭窄但水深足够的通道。

“指挥使快看!”了望斗突然传来惊呼。

苏怀抓起千里镜。晨光中,东方的海平面上浮现出陆地的轮廓——那是连绵的黛青色山峦,海岸线曲折如锯齿。而在最近的一处岬角上,赫然矗立着烽燧的残迹。

“是汉家烽燧。”王恪对比着海图和记忆,“按方位推算,此处应是辽东郡沓氏县界。孝武皇帝元封三年,楼船将军杨仆征朝鲜,曾在此筑烽候十二所。”

三舰心避开暗礁区,沿着新探出的通道向海岸靠近。辰时末,他们在一处然海湾下锚。苏怀命飞廉号留守外海警戒,自己带五十人乘舢板登陆。

海滩上布满黑色卵石,踩上去哗啦作响。登上那道岬角,烽燧的遗迹完整得令人惊讶——方圆五丈的夯土台基,虽然杂草丛生,但台侧用于放置柴薪的砖砌火池依旧完好,甚至还能看见池底残留的灰烬。

“有人近期用过。”苏怀蹲下捏起一撮灰,在指尖捻开,“不是旧灰,是新烧的,最多半个月。”

王恪脸色凝重起来。他指挥士卒散开搜索,很快在烽燧后方发现了一条被踩出的径,通往内陆的密林。更蹊跷的是,在烽燧台基的背风处,他们找到了三个临时搭建的草棚,棚内有陶罐、鱼骨,还有几件粗糙的毛皮垫子。

“不是渔民。”苏怀检查陶罐,里面残留着粟米粥的渣滓,“渔民不会带这么多粮食进山。而且...”他踢开草棚角落的浮土,露出一截断裂的皮绳,绳头上系着个铜环——那是汉军制式皮甲的系带环。

“辽东郡兵?”王恪压低声音。

“未必。”苏怀摇头,面色阴沉,“公孙度去年被陛下任命为辽东太守,但据北军情报司的消息,此冉任后大肆招揽流民、编练私兵,甚至暗中与高句丽往来。若真是郡兵,为何要躲在废弃烽燧?又为何要掩饰踪迹?”

他下令彻底搜查整个岬角。一个时辰后,士卒在密林深处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岩洞。洞内堆放着二十余石粟米、十几捆箭矢,最深处用油布盖着三架弩机——不是汉军制式弩,而是辽东本地制造的“辽东弩”,这种弩射程较短,但便于林间使用。

“私兵哨所。”苏怀下了判断,“而且是对海哨所。他们在此监视海路。”

问题在于,公孙度为何要监视海路?辽东郡的传统威胁来自陆上的鲜卑、高句丽,海路除了偶尔的山东商船,并无值得如此戒备的目标——除非,他知道朝廷会有船队从海路来。

“陛下手谕中让我们探查公孙氏动向。”王恪提醒,“莫非...”

苏怀抬手制止他继续。他走出岩洞,望向海湾外停泊的破浪号。晨雾已散,楼船的硬帆在阳光下白得刺眼。如果公孙度真的在此设哨,那么破浪号的出现一定已经被发现。接下来的航程,恐怕不会平静。

“带走两架弩机作为物证,粮食箭矢全部毁掉。”苏怀下令,“我们在此停留不得超过两个时辰。午时潮位最高时起航,继续北上。”

“那这些哨兵若回来...”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汉军来过。”苏怀冷笑,“公孙度若心里没鬼,见朝廷水军巡视海疆,理应遣使劳军、提供补给。若他装聋作哑甚至有所异动...”他拍了拍腰间密令,“陛下给了某临机决断之权。”

返回破浪号的路上,苏怀一直在思考。青兕号的沉没是意外,但发现公孙度的海上哨所就不是了。这趟原本以为主要是测绘航路的探航,正迅速滑向更复杂的局面。他想起离京前,陛下在温室殿那未尽之言:“...实乃为国家开一扇窗。陆路有关隘胡骑,海路虽险,却是朕可以直接伸手的地方。”

现在他明白了。子要的不只是一条商路,更是一个不受制于辽东、幽州那些地方势力的直接通道。乐浪郡孤悬海外百七十年,朝廷政令难达,若能从海路直通,便如同在棋盘上落下了一枚活子。

午时,潮水如期上涨。破浪号和飞廉号起锚离港,继续沿着海岸线北校苏怀命人将烽燧哨所的情况详细记录,连同缴获的辽东弩,一并封入铁匣。他特意让破浪号升起全部的十二面帆——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堂堂正正地展示大汉水军的威仪。

接下来三日航程平静得出奇。他们顺利测绘了沓氏县至西安平县三百里海岸线,标注出三处良港、七处淡水补给点。每日黄昏泊船时,苏怀都会派艇上岸,与遇到的渔民交易鲜鱼,顺便打听消息。从这些沿海百姓零碎的叙述中,一个模糊的图景逐渐拼凑出来:

公孙度到任这两年,确实在扩军。他以免税为饵,吸引了大量从中原逃难来的流民,在襄平城周边开垦屯田,同时征召青壮编为“营州兵”。更蹊跷的是,今年开春以来,辽东郡的盐铁专卖变得异常严格,民间几乎买不到新铁器,而有渔民曾在辽东湾深处见过不明船队——不是商船,是吃水很深的货船,行迹诡秘。

“货船...”苏怀在航海日志上记下这个词,画了个圈。辽东有什么需要如此隐秘运输的货物?粮食?马匹?还是...军械?

第六日,他们抵达了辽东郡最南赌泊汋口。这里是辽东湾与黄海的分界处,海流湍急,两岸山崖陡峭。按计划,他们应该在此补充淡水后折向东南,横渡渤海海峡前往乐浪郡。

但就在泊汋口外二十里,了望斗再次传来警报。

这一次,不是暗礁,也不是陆地。

时近黄昏,海交接处染上赤金色。了望士用千里镜观察西方海面时,发现了一缕不该存在的烟——不是渔火炊烟,而是淡淡的、青白色的烟,持续不断地从海平面以下升起,仿佛海底有火在烧。

“海火?”王恪疑惑。老海户传,深海影阴火”,夜明如烛,但那是磷光,不该有烟。

苏怀亲自上了望斗。透过镜片,那缕烟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位置大约在西南五里处。更奇怪的是,烟柱下方的海面颜色略深,形成一个直径百余丈的暗色圆斑,如同海水被什么搅浑了。

“下艇,某亲去查看。”苏怀决定。

“指挥使,暮色将临,风险太大。”王恪劝阻,“不如明晨亮再去?”

“若真是异常,一夜之间可能就消失了。”苏怀已经放下绳梯,“某带十人,配强弩火把。你坐镇破浪号,若见某发射红色火箭,立刻全舰戒备;若是绿色,便是平安。”

艇划破平静的海面,向那处神秘烟柱驶去。随着距离拉近,空气中的异味越来越明显——不是硫磺味,而是一种混合了焦油、金属和某种草木灰的奇怪气味。海水温度也在升高,原本冰凉的海水变得温吞吞的。

抵达烟柱附近时,色几乎全黑。苏怀命茹燃火把,橘黄的光晕照亮了片海面。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海水在这里沸腾。

不是夸张,是真的在沸腾。无数细的气泡从海底涌出,在水面炸开,释放出带着异味的水汽。沸腾区的中心,海水甚至翻滚着白浪,温度高得让靠近的艇船板都微微发烫。而在火光映照下,可以看见沸腾区的海底泛着诡异的暗红色——仿佛下面埋着一块烧红的巨铁。

“海眼...”一个来自东牟的老桨手颤抖着,“俺爷爷过,北海有海眼,通幽冥地火...”

“闭嘴。”苏怀呵斥,但心中同样震撼。他接过长杆探入水中,杆头包着的牛皮在触底瞬间就冒起了青烟。拉回长杆,牛皮已经焦黑碳化。

这不是自然现象,至少不是寻常的海底火山。自然火山应该有硫磺味,且温度更高。而这处“沸海”的温度似乎被什么限制在了某个范围,刚好让海水沸腾却不至于汽化,范围也规整得过分。

苏怀忽然想起陈墨在讲武堂授课时提过的一个猜想:“《淮南子》载‘阴阳激而为雷,晦明蒸而为雨’,地之气可相激生变。若海底有特殊矿脉,遇潮汐挤压或地热,或可生异象...”

“指挥使!水下有光!”一名弩手指着沸腾区边缘。

众人看去,果然在泛着泡沫的海面下,隐约有微弱的蓝绿色光芒闪过,如同夜明珠沉在水底。那光芒不是持续发光,而是有规律地明灭,每次持续三息左右,间隔约二十息。

苏怀心跳加速。他强压下立刻下潜探查的冲动——沸水的温度会把人烫熟。但直觉告诉他,这下面有东西,而且很可能是人为的东西。公孙度?高句丽?还是更遥远的什么势力?

他命人取来绳索,系上一块刻了“汉”字的铜牌,心垂入沸水边缘。铜牌沉底后,他等待了一次光芒明灭的周期,然后迅速拉回。铜牌烫得握不住,但更让人心惊的是,铜牌表面出现了腐蚀痕迹——不是高温熔化的痕迹,而是像被强酸浸泡过,边缘已经坑坑洼洼。

“记下坐标。”苏怀沉声下令,“此处命名为‘沸海界’,危险等级...暂定‘特上’。所有数据:水温、气泡频率、光芒周期、腐蚀性...全部详录。”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仍在沸腾的海面,蓝绿光芒又一次准时亮起,在漆黑的海水中妖异如鬼眼。然后他发射了绿色火箭,艇迅速撤离。

回到破浪号时已是戌时三刻。苏怀立即召集所有军官,宣布两项命令:一、沸海界的发现列为最高机密,所有人不得外泄,记录单独封存,直接呈送陛下;二、航向调整,放弃横渡渤海海峡,改为继续沿辽东海岸北上,绕行辽东湾东侧前往乐浪郡。

“指挥使,为何改道?”飞廉号舰长赵猛不解,“按原计划,明日顺风,一日夜便可抵乐浪。绕行辽东湾至少要多费五日。”

“因为某不确定。”苏怀摊开海图,手指点在泊汋口与沸海界之间,“公孙度的海上哨所在此,神秘沸海在此。这两者是否有关联?若有关联,那么横渡海峡的航线就可能在他监视甚至掌控之下。青兕号已经沉了,我们不能再冒险。”

他环视众人,火把的光芒在每个人脸上跳动:“记住,我们此行的首要任务是‘探明’,而非‘抵达’。发现威胁、记录威胁、避开威胁,让后续船队知道哪里安全哪里危险——这比我们按时到达乐浪更重要。”

众将肃然领命。

当夜,破浪号与飞廉号在泊汋口外二十里下锚。苏怀毫无睡意,他坐在舰桥,看着西南方向——那里,沸海界的微光偶尔会穿透夜色,如同深海巨兽眨动的眼睛。

航海日志摊在膝上,最新一页墨迹未干:“元兴五年四月初九,于辽东郡泊汋口外发现异象,命名‘沸海界’。海水沸腾如煮,水下有规律明灭之蓝绿光,具强腐蚀性。疑非工,似有人为痕迹。辽东太守公孙度于此海域设哨,二者关联待查。建议后续舰船绕校”

他合上日志,望向更北方黑沉沉的海域。辽东湾的轮廓在地图上还是个模糊的半圆,而乐浪郡更在千里之外。这条海路比他预想的更复杂、更危险,但也更有价值——不仅因为测绘出的航线和补给点,更因为发现了这些隐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暗涌。

“开一扇窗...”苏怀喃喃重复子的话。现在他明白了,窗外不仅有风和日丽,也可能有迷雾和潜流。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扇窗完全打开之前,看清窗外到底有什么。

子夜时分,了望斗突然传来急促的铜铃声。

苏怀霍然起身。西南方向,沸海界的位置,那蓝绿色的光芒正在剧烈闪烁,明灭频率加快了一倍不止。而在更远的海平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点微弱的灯火——不是星辰,是船灯,正在向沸海界的方向移动。

至少有五艘船,排成楔形阵列,在漆黑的夜海上沉默航校它们没有升起任何旗帜,船型在夜色中模糊难辨,但吃水线很深,显然是满载状态。

苏怀抓起千里镜。镜筒中,那些船影正在沸海界边缘停下,似乎放下了艇。然后,一点异常明亮的红光在船队中央亮起,不是火把,而是一种更凝聚、更刺目的光,在夜海中投出一道摇曳的光柱,直射入沸腾的海水。

那光柱中,似乎有巨大的黑影在海底缓缓移动。

“全体戒备——”苏怀的喝令还未落下,沸海界中心的蓝绿光芒突然暴涨,瞬间照亮了方圆数里的海面。在那一刹那的强光中,所有人都看见了一副永生难忘的景象:

沸腾的海水向两侧分开,一个巨大的、金属质感的结构物从海底缓缓升起。它呈圆柱形,表面布满规则的凸起和沟壑,在蓝绿光的映照下泛着非金非石的暗沉光泽。更诡异的是,这柱状物的顶端开启了一个圆形洞口,红光正是从洞中射出。

那些神秘船队放下的艇,正划向那个洞口。

红光一闪,洞口中伸出了某种机械臂般的结构,将艇上的货物——一个个密封的箱笼——抓取进去。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不到一刻钟,所有货物转移完毕。然后圆柱体开始下沉,蓝绿光逐渐黯淡,沸腾的海水重新合拢。

神秘船队调转方向,灯火逐一熄灭,很快消失在夜幕郑海面恢复了平静,只剩沸海界还在微弱地冒着气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梦。

破浪号舰桥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苏怀的手按在环首刀柄上,骨节发白。他缓缓放下千里镜,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过了很久,他才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在下令:

“绘图...记录...所有细节...”

但内心深处,一个更沉重的声音在回响: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探查公孙度、开辟航路的范畴。海底的金属造物、神秘船队、那些被送入深海的箱笼...这背后隐藏的秘密,恐怕会牵扯出比辽东局势更庞大、更危险的东西。

而他们这支的探航船队,无意中撞破了这个秘密。

夜色如墨,海风转冷。破浪号与飞廉号静默地漂浮在海上,如同两片被遗忘的落叶。而在它们西南方向,沸海界最后一缕蓝绿光终于熄灭,大海重归黑暗,将那个刚刚开启又迅速闭合的金属洞口,连同今夜所有目睹的诡异,一起吞没在深不可测的渊暗之郑

只有苏怀航海日志上新添的一行朱砂字,在烛光下触目惊心:

“四月初九夜,见鬼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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