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杨玄感猛地站起身,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瞳孔收缩。但他终究是一方枭雄,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双手撑在案几上,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却带着一丝急切的追问:“许前辈何出此言?!前辈神通广大,若能出手,未必不能……”
“不能。”许远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摇头道,“我能做的极限,就是如现在这般,替你拦住外面的至臻。让他们无法立刻对你进行斩首,或者以大神通直接覆灭你的军队。这,已是最大的让步。”
杨玄感一愣,随即抓住许远话语中的关键:
“拦住至臻……为何只是‘让步’?若先生全力助我,此战……”
“因为只有这样,”许远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才能在‘规则’之内,确保你是战败自刎,而非被对方至臻,或者别的什么超凡手段直接杀死。”
“规则?自刎?!”
杨玄感如遭雷击,脸色煞白,踉跄后退半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荒谬,“许先生……你、你怎知我会自刎?这……这从何谈起?我杨玄感纵然战至一兵一卒,也当力战而亡,岂会……”
他话语顿住,因为许远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无可更改的事实。一股寒意顺着杨玄感的脊椎窜起。
许远深吸一口气。
“因为我看过史书。”许远的声音在隔音结界内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杨玄感彻底呆住了,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史书?
什么史书?
记载未来的史书?
许远没有立刻解释,按着自己心中所想的计划,在脑海中飞速与钟沟通:
“钟钟,我打算跟他摊牌一部分,你觉得可以不?就是,如果我只是让他‘假死’,找个替身代替他自刎,实际把他救走,不改变‘杨玄感在此战败亡’这个历史结果,因果反噬会如何?”
钟的声音要不是职业管家呢,随时在线!
她略有所思,一边吸溜着啧啧啧,一边沉声道:
“理论上……如果世人都以为这货噶了,且他的噶的方式、地点、时间与历史记载吻合......那么重要的历史节点和结果并未改变......嗯....”钟顿了顿,语气很慢,明显也是在思考,
“这属于偷梁换柱,欺骗的是世人和后世史笔,并未直接扭曲重大的历史进程……风险或许在可控范围。但……必须做得衣无缝,且他日后绝不能以‘杨玄腐的身份再公开活动。”
“足够了。”许远心中一定。
他重新看向呆滞的杨玄感,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杨国公,接下来我要的话,可能超出你的理解。但请相信,我绝无恶意,更非妄言。”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许远,并非此世之人。我来自一千四百多年后的未来。”
“……”
帐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杨玄感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震惊、茫然、怀疑、荒谬……种种情绪交织。
来自……一千四百多年后?未来?
我可去你mua的瞎扯吧!
你在这糊弄鬼呐?
许远不等他消化,继续用最简洁的语言道:
“在我的时代,有史书记载了你这次的起义。史载,杨玄感起兵反隋,围攻东都不克,于公元613年,败走阌乡,最终……自刎而死。这是注定会发生的事情,是‘历史’。”
嘶!
杨玄感深吸一口气,随后陷入沉思。
这许前辈...之前见到自己...当晚就发现了自己想造反...随后又了公元613年...然后打仗前就自己不帮着行军带队之类的...再加上许前辈这话的腔调用词......
嘶!
杨玄感又深吸一口气。好像一切都的通了!难道真的......
但是因为连吸两口,这杨玄感有些气足,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许前辈...我...咳咳咳!”
看着杨玄感咳成这样,那许远也快。
立刻一个箭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使用石头的能力,马力全开给杨玄感疗养了一下!
我靠,别这老头被自己这番话直接咳的噶过去了!
这也是自刎吧?
我去!赶紧治疗!
“【金手指·治疗】!!!!!”
许远忍不住低吼出声。
果然不能当圣母是吗?
对不起,你一会再自刎吧大爷!
片刻,杨玄感摆了摆手,平静了一下呼吸,深吸了一...不吸了...缓缓开口道:
“许前辈,稍安...稍安...老夫没事...只是,老夫想着...历史……注定……”杨玄感喉咙干涩。他并非愚钝之人,刚刚咳嗽的时候,想到更多许远之前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见识,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态度…甚至与自己不冷不热的样子…
杨玄感对于许远这个荒谬绝伦的法,反而让许多疑惑有了一丝可怕的合理性。
“所以你不能直接助我破淡…”他声音恢复沙哑,下意识问着,“因为那会改变‘历史’?””
“是。”许远也是恢复平静,语气坦然,“历史有其强大的惯性,强行扭转关键节点,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反噬’。相信杨国公也是听过因果的,而我能做的,是在不改变‘杨玄感于阌乡战败自刎’这个结果的前提下,尽力周旋。比如,拦住想亲手杀你的至臻,让他们无法改变你的‘死法’。又或者……”
许远目光微闪,把自己心中所想计划,和盘托出,“找一个死士替身,在最后关头替你‘自刎’。而你,可以换个身份,活下去。”
“替身……活下去……”杨玄感缓缓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这个消息太过冲击,他需要时间消化。
许远静静等待。他能理解,任谁突然得知自己的死亡已被书写,且近在眼前,都会是这般反应。
良久,杨玄感睁开眼,眼中的迷茫与挣扎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清明与决断。他忽然对着许远,深深一揖。
“许前辈……或者...来自未来的许前辈。多谢坦言相告。”他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玄腑…相信前辈所言。”
这次轮到许远有些讶异了。他没想到杨玄感接受得如此之快,如此果断。
杨玄感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却释然的笑容:
“前辈一路相助,玄感感铭于心。先生若真有歹意,或只为利用,何必告知如此惊之秘?更不必提出‘替身’之策。先生坦诚至此,玄感岂能不信?”
他走到帐边,望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厮杀声,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却又挺得笔直。
“先生,玄感有一请。”他并未回头。
“请讲。”
“替身之事……容后再议。”杨玄感的声音陡然变得铿锵起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在此之前,玄感仍想亲率将士,与那朝廷……堂堂正正,冲锋一搏!”
许远愕然:“你都知道必败的,为何……”
杨玄感转过身,眼中燃烧着许远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胜负、近乎理想主义的炽热。
“因为这是我选择的道路!是为这昏聩朝廷下苦苦挣扎的百姓,是为下动荡不安的时局,搏一个或许不同的未来!纵然史书已写定我败亡,但至少在这最后,我要让下人看到,我杨玄感,非是贪生怕死、苟且潜匿之辈!我是战至最后一刻,力竭而亡!这腔血,要洒在该洒的地方!这口气,要争给该看的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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