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青。不错,离近了看,确实好看哎!”
钟随之又是走到万青面前,细细盯着万青的面庞,仔细观看。
引得万青脸都红了起来,不过却是一动不动的站着,局促的紧。
“东皇钟阁下...”古树依旧在喃喃,语气中全是惊骇。
本来还笑嘻嘻的钟,听到这苍老的喃喃声响起,一转头,看向那两点暗红微光的古树时,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落到古树那巨大的化石躯干前,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忽然双手一叉腰,语气带着点毫不客气的探究:
“喂,大树。你是不是……认识我?”
这问题来得突兀,洞窟里又是一静。
古树那两点微光明显顿住了,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沉默了几息,苍老的声音才带着一丝迟疑响起:
“东皇钟阁下……莫非是……记忆有缺?”
钟眉毛一挑:“你知道我之前?”
“老朽不敢断言。”古树缓缓道,声音里带着悠远的追忆,“只是……许多许多年前,久远到连这片战场都尚未形成之时,老朽曾有幸……见过阁下一面。”
它顿了顿,似乎在整理着太过久远的记忆碎片。
“那时的您,虽也是神器化实,但不似这般……灵动的少女模样。可气息、神韵,与今日一般无二。您曾于昆仑山巅驻足,对月独酌……老朽那时还是一株刚刚开了灵智、侥幸得了些仙缘的幼苗,当时您也发现了我就在一旁。”
钟没话,只是静静听着,脸上那惯有的轻松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专注。
许远、万青和秦谷子也屏住了呼吸,听着这段触及上古秘辛的对话。
“老朽至今记得,您当时望着凡尘星火,自言自语……要去寻齐所有失散的‘兄弟姐妹’,做一件惊动地的大事。”古树的声音悠长而缥缈,“您,只要那件事能成……诸位神器便可超脱‘器’之桎梏,不再仅仅依赖被人族‘拥护’而存续,而是能真正自在往来于仙凡诸界,无拘无束,如同……真正的‘生灵’。”
兄弟姐妹……超脱桎梏……不需要拥护者的拥护......自在往来……
钟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这些话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了她记忆深处某扇紧闭的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您还……”古树继续道,语气愈发复杂,“此事关乎所有神器的终极之愿,但也……凶险万分,恐有寂灭之虞。但您心意已决……”
“哎哎别慌!”
钟突然低喝一声,双手猛地抱住头,纤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钟!”许远脸色一变,上前一步。
“没事!”钟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她闭着眼,眉头紧锁,似乎在抵抗着脑海深处翻涌的什么东西,“我……没事……卧槽......就是……头有点疼……”
她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压下那股撕裂般的痛楚,睁开眼看向许远,眼神里带着一丝未散的痛楚和急切:
“老许……听我。冰封……我现在就解开。待会儿……帮完万青后……直接把他们再收回去……冰封的问题,我回头在壶中解决……”
她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许远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眉头紧锁。
“我真的得……回去歇会儿。”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头疼得厉害……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我靠...招不住...招不住......”
她着,又转头看向古树,目光在那两点暗红微光上停留了片刻,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了然的神色。
“我记起你了……”她轻声,声音有些飘忽,“你江…树涯。对吧?”
古树——树涯,那两点微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难为您……还记得。”
“呵……”钟低笑一声,摇摇头,又看向许远,“好了,我溜溜球了。你们准备吧。”
她不再多言,转身面向那四十九个悬浮的现代人,伸出双手。这一次,没有多余的光芒和动静,只是她指尖轻轻一点。
仿佛春风拂过冰面,一层无形的、晶莹的“壳”自那些沉睡者身上悄然褪去。他们的呼吸瞬间变得深沉而平稳,脸色红润,生命的气息活泼地流淌起来,但依旧沉浸在无比安宁的沉睡郑
做完这一切,她回头,最后对树涯了一句:
“后会有期,树涯。”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嗖”地没入了许远胸口,消失不见。
洞窟里安静下来。
许远下意识按了按胸口,能感觉到钟的气息迅速沉寂下去,归于梦意识深处的宁静。他压下心中的担忧,抬头看向树涯。
秦谷子还沉浸在刚才那番对话带来的信息冲击里,喃喃道:
“昆仑……神器兄弟姐妹……超脱桎梏……太强了……”
万青则更关注眼前,她看向那些生机勃勃的现代人,又看向许远:
“她……不要紧吧?”
“应该没事,休息一下就好。”许远沉声道,将注意力拉回当下,“前辈,接下来该怎么做?”
树涯的光芒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震动从未发生。它的声音也恢复了那种古老的沉稳:
“接下来,取出一件神器...就好。”
树涯顿了顿,心想着,刚刚听到你们对话,借神韵的神器,应该是【琴】是吧?
这子当真是厉害。神器太多了。
不过自己只知晓东皇钟阁下,其他神器的化实的时候,自己已经是晋为仙族,没有关注了。
许远也不多话,心念一动,伸手虚引——那架古朴的【伏羲琴】便自虚空中浮现,被他轻轻托在手中,心置于身前地面。
“好,接下来,你们稍退后一些,只留女娃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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