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九年七月,洛阳东北八十里,偃师郊野。
距离杨玄感在黎阳誓师,已过去近一月。最初凭借突然发难与粮草优势,连续攻下了黎阳、临清等城,兵锋直指东都洛阳,声势大的一批。
下震动,各地民变的首领都在观望,或者,都在当着墙头草。
杨玄感听了下属中有个牛批的谋士,叫李密。是现在洛阳防守不行,直接干。看看能不能一举拿下!所以这才打的洛阳。
然而,洛阳留守有个叫樊子盖的,早就防着杨玄感这一手子,直接搞点残缺版的水泥往城墙上抹,加固的很。同时也有不少名将在里面,所以整个洛阳城可以跟黄老爷的碉堡一样,固若金汤!
杨玄感大军围攻洛阳,死不少,十来了就是攻不下来。粮草有,但士气没了,更是听杨广已命令宇文家的人还有一个叫屈突通的牛批的将军,打算来给他来个夹击。所以杨玄感现在头疼的很。
此刻,杨玄感主力是屯于偃师城外,连营十数里,正为下一步是继续强攻,还是分兵阻援而争论不休。夜幕降临,营火如星,巡逻士卒往来不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躁与不安。
中军偏东,一座不起眼的青灰色帐篷内,许远正与万青、秦谷子低声交谈。
“这拖下去,肯定是完蛋。”
秦谷子指着简易地图上几条水道,“如今宇文化及、屈突通两路人马都来了,大势去矣。杨国公帐下诸这些人争执不下,军心都有浮动。”
许远点点头,没话。
跟着大军混了这些日子,许远这现代人算是开了眼。冷兵器时代的排兵布阵、安营扎寨,里头门道真不少,让他暗自感叹古人智慧。不过他对亲自带兵打仗没啥兴趣,三人里头,也就秦谷子这老道还会对着地图和沙盘琢磨一番。
许远他们这一个月来,随军行动,主要精力放在寻找“不朽木”和“地脉灵乳”的线索上,偶尔出手解决一些袭扰的妖族或朝廷斥候中的异士。至于攻城略地,他是一点也没有参与。只是万青的脸色,似乎比之前更差了些,即便在营火映照下,也难掩那份苍白与倦怠。
“阿万,你感觉如何?”
许远忍不住再次问道。自那日卜卦已过去数月。
许远在这过程中,也是时不时跑到壶中世界,大概使用了一下【造世鼎】,想着看能不能炼制出来一些丹药给万青吃了试试。
什么十全大补丹、醒神养魂汤之类的,都是从《造化鼎炼制丹药大全2.0》上搞了一遍。
药材啥的,都是路上寻觅。
可惜,屁用没有!
许远也是动用了石头的治愈力量,结果石头反馈回来的感觉更让他心里发毛——“万青姐姐……没受伤呀,身体好好的,就是……就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漏气’?” 这种明明生机在流逝,却找不到伤口、查不出病因的诡异情况,让许远一筹莫展。
万青就像一株外表完好、内里却被蛀空的树,日渐虚弱。
许远是急得不行,问钟吧,钟也只是回了一句,记忆没恢复完整,也是有心无力。
此刻万青轻轻摇头,声音有些低:
“其实还可以,只是近日……腹中那股异样悸动,似乎频繁了些。”她眉头微蹙,手不自觉地抚过腹侧方。那饕餮留下的印记早已消失不见,但内在的侵蚀,却无声无息地进行着。
秦谷子也是轻叹一声,不知道些什么。
就在此刻——
“轰!!!!!!”
一声沉闷如九雷霆炸响的轰鸣,毫无征兆地从营地西侧传来!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喊杀声、以及士卒临死前的凄厉惨叫!
敌袭!
而且绝非股部队的骚扰!
帐篷猛地被掀开,一名杨玄感的亲兵满脸血污,踉跄冲入,嘶声道:“三位仙师!不好了!朝廷大军夜袭!西营……西营已破!英有会飞的高人!好多弟兄——”
他话未完,营地西侧的空,骤然被三道照亮夜空的光华充斥!
一道漆黑如墨,缠绕着狂暴的雷霆!
一道青蒙蒙,如同无数风刃组成的龙卷!
一道灰扑扑,却沉重如山岳,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道至臻强者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冲而起,如同三座大山,狠狠压向整个杨玄感大营!无数火把被无形的气压吹灭,营帐东倒西歪,修为稍低的士卒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口鼻溢血!
“至臻!三位!”秦谷子骇然色变,“援军到了?!怎会如此之快!”
“走!”许远低喝一声,身形已如青烟般掠出帐篷。
营外已是一片大乱。西面火光冲,溃兵如潮水般向东涌来,后方朝廷铁骑的马蹄声如雷鸣般迫近。而高空之上,那三道身影正肆无忌惮地释放着威压,并不断向下抛掷着凝实攻击!
那玄衣阴鸷男子狂笑着,双手连挥,一枚枚房屋大的黑色雷球如雨点般砸向营中辎重、马厩、以及人群密集处,每一次爆炸都带走数十上百条性命!
那道袍老道拂尘轻摆,无数细密风刃汇成一道道青色洪流,专门切割旗帜、破坏营栅、绞杀试图结阵的军官!
而那一直沉默的灰袍人,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沉重力场,却让下方大片区域的杨军士卒动作迟缓,灵力运转不畅,如同陷入泥沼,只能眼睁睁看着屠刀落下!
“结阵!弓弩手!对准上!”
有将领在绝望中嘶吼。
箭雨腾空,却连那三饶衣角都碰不到。军中一些八九阶的异士客卿咬牙试图拦截那些凝实,布下了不少结咒,但是对方实力太强了,你结咒广了防不住,结咒寥于没用!
杨玄感的中军大帐附近也已乱作一团,身边的几个高阶异士,拼死结阵防御流矢和偶尔漏下的攻击。杨玄感本人身披重甲,手持长槊,脸色铁青地望着空中那三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绝望。他麾下,无人能制衡这等层次的强者!
就在这时——
“嗡!”
一声并不响亮、却仿佛直接响在每个人心头的震鸣响起。
营地东侧,一道厚重如大地、沉凝如亘古山岳的土黄色光柱,骤然冲而起!光柱之中,隐约有龙形地脉虚影游走咆哮!
下一刻,一面覆盖了半个中军营区、由无数土黄色龙纹构成的巨大光盾,凭空展开,挡在了又一波黑色雷球和青色风刃之前!
“【上古心诀·掘龙印】!”
“轰轰轰——!!!”
狂暴的攻击落在光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盾剧烈震荡,表面龙纹急速流转,明灭不定,边缘处甚至崩裂开蛛网般的裂痕,土石虚影簌簌落下。但,它再一次挡住了!为下方惊恐的士卒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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