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李凌霄？”一涯子望着李凌霄，语气虽平淡，但能够听得出有着一丝讶然。
李元硕听到一涯子如此一问，立时紧张起来。他顺手从一个亲兵手里取过一张硬弓。他在等待李凌霄的回答。
但是，李凌霄摇了摇头，并没有答话，只是静静望着一涯子。
此刻，他被一涯子一掌震得内腹气息紊乱，呼吸急促。现在他正强自提着一口气，压制着五脏六腑的躁动，根本不可能与一涯子搭话。
他的内心大为震惊。虽然早就预料到一涯子内力惊人，但没想到，却是雄浑到如此可怖的地步。刚刚与叶灵筱比拼过内力，一涯子应该已经有所损耗。即便如此，还是令李凌霄吃亏不少。
李凌霄不好受，其实一涯子同样不好受。同样五脏六腑的气息紊乱不堪，呼吸困难。但是，他胜在自己是攻方，李凌霄是守方，无形之中占了一丝便宜。
无论是战争，还是武斗，永远是攻方势大，守方势弱。
凭借着这一丝优势，一涯子能够很快强行暗自调息，使得呼吸看似平稳，可以问话。但给李凌霄的感觉，刚才他与叶灵筱比拼过内力，并没有影响到他，觉得自己内力不如。
一涯子知道，眼前之人虽然易容，但肯定是李凌霄。但是他又有所狐疑。听闻李凌霄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子，怎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竟然比叶灵筱还要高出一筹。即便自打娘胎里练武，也不可能修习到如簇步啊。
现在他已经暗自警觉起来，提起了对李凌霄的高度重视。
见李凌霄不答话，一涯子再次问道：“李凌霄，看来你是易容了啊。老夫听闻，你面容俊朗，还听你是玉树临风。可眼前的你，真是可惜啊，糟蹋了这两个词语。李凌霄，为何你不敢以真容示人？”
“一涯子，你不要管我是何人。现在，站在你眼前的就是一个汉人。你们契丹人杀我汉人无数，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我与你们契丹人仇深似海，不共戴。”李凌霄暗自调整气息，缓缓道。
“你知道老夫为何在慈候吗？”忽然，一涯子抛出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李凌霄摇了摇头。
“其实我是奉了大晋皇帝之命，专程在这里候得便是你。至于李元硕嘛，取他性命，易如反掌，还不值得老夫亲自出马。”
李元硕顿时火冒三丈。自己堂堂朝廷的大将军，还兼领着兵部尚书、兵马大元帅，竟然不值得这个老匹夫出马。这是何道理？忒也目中无人了吧。他真恨不得射这个老匹夫一箭，以解心头之恨。但是，他忍下了这口气。他更关心这个“貌似粗旷的汉子”，到底是不是李凌霄。
李凌霄仍然没有话，继续听着。
“老夫在这里专候着你，有两个原因。其一，就是为我的师弟报仇雪恨。”
“你师弟是何人？我认识？”这次李凌霄开口询问了。他确实不知道自己与一涯子的师弟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何止认识，还是你杀了他。是你趁他不备，投机杀了他。”一涯子狠狠道。
“我怎不记得？”李凌霄大为疑惑。
“柳林，传国玉玺。”一涯子嘴里只蹦出六个字。
李凌霄恍然大悟。他记起来了，在柳林拦截传国玉玺之时，他杀了一个老者，那老者好像叫乌烈，临死之前喊过一句话，他是契丹的“万缺，要让他的师兄替他报仇。原来那个死的乌烈是一涯子的师弟啊。
他刚想回怼一句：“原来乌烈是你的师弟啊，他的死怪不得我，要怪只能怪他踏上了汉家的土地。”但是，他转念一想，不可承认。若是承认了他师弟是被自己所杀，便是承认了自己就是李凌霄。毕竟李元硕还在身后盯着自己，坚决不能承认。
“你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你怕是认错了人吧？”李凌霄故意使劲摇了摇头。
“好好好，不认是吧？”一涯子怒目盯着李凌霄，连三个好字。但是，随后他的话锋一转：“不认便不认，若是你答应了老夫的下一个条件，此事可就此翻篇。老夫再不寻你报仇。”
“何事？”李凌霄反问。
“大晋皇帝与桑维翰军师料事于先，知道千军万马留不下你。更知道李元硕贪生怕死，必会选择此处突围，故而，他们求着老夫在此候着你，只想要你身上的那块真正的江山令。”
“原来如此。一涯子，你告诉石敬瑭，即便真有江山令，他也休想得到。还有，你转告石敬瑭，江山令只不过是一块牌子而已。下人不会在乎一块牌子，更在乎一个饶德校”李凌霄不屑地道。
“此话差矣。你们汉人讲究忠君、感恩。眼下各路节度使，有的只敢称王，却不敢称帝。有的甚至连王都不敢。为何？因为他们都是先唐的遗臣，先唐的老人，世代受皇恩。一旦称帝，那就是背叛先朝，留下万世骂名。大梁的朱温就是先例。”
“那石敬瑭为何敢称帝？甚至还引你们契丹这头恶狼入关？”李凌霄反问。
“我们契丹人只是帮着石敬瑭打下而已。打下下，我们契丹皇帝自然会回到北地。大晋皇帝让老夫转告你，只要你将江山令奉与他。一则，会许你高官厚禄。二则，可以继续改国号为唐。他要的是下，而不是所谓的‘大晋’名号。”
“我呸——。他石敬瑭引狼入室，认贼作父，卖国求荣，根本不配称为‘大唐’皇帝，那是对先朝的侮辱。他的心思，不过是想骗得江山令，用于节制各路节度使罢了。那是痴心妄想。即便他拿着江山令，各路节度使也不会任他驱使。”
“你这子怎得如此冥顽不灵？今，你交也要交，不交也要交。”完，一涯子欺身而上，向李凌霄攻来。看来，他这是要强抢了。
李凌霄早有预料，手持腰带剑，马上与他战到一处。他忌惮一涯子的内力深厚，便不与其硬拼，而是凭借轻身功夫和剑道，与其游斗。
山剑法是李凌霄师傅所独创，讲究的是以心御剑。先练剑招，再练剑势，后练剑意。打斗中，不拘泥于套路，不囿于招式，剑随心走，心到剑到。
习练山剑法之时，师傅曾提醒他十个字：不逢敌硬刚，寻机势破防。并告诫他：剑招不过是架势，架势总会有迹可循。凡有迹可循之物，必有其致命弱点。下武功，没有一种大成于无懈可击。如遇敌，以己之无形剑，对敌之有形招，当先立不败之地。而后，制敌于破绽，败敌于招式。
李凌霄谨遵师傅教诲，一套山剑法烂熟于心之后，便修剑心，练剑意。下山之前，师傅没有对他的武功修为给予过多评价，只是点了三下头。当时，李凌霄已经甚为满意了。因为，大师兄丁志和三师弟徐霜他们下山前，师傅只是点了一下头。
如今，他的剑法根本无套路可言，完全取决于对手是谁。正所谓因人而异，因时而异，因势而异。
此刻，李凌霄对上一涯子，与叶灵筱对上之时一模样。开始一涯子全作守势，见招拆招，见势解势，守了个风吹不进，水泼不透。这令李凌霄甚为头疼。
李凌霄打法很是耗费内力，一则，软剑本身需要内力加持；二则，身法游走的轻身功夫，同样耗费内力。而此刻的一涯子完全是以逸待劳，在耗费李凌霄的内力。
转瞬之间，李凌霄攻了百十余招，一涯子守了百十余招，打了一个不相上下，伯仲之间。
此时的一涯子同样甚为惊讶。他没有想到，年纪轻轻的李凌霄，内力如此精纯。刚才对的那一掌，他虽感觉到了，李凌霄的内力非同寻常。但当时并未太过在意。只是以为自己一方面轻敌，未出全力。另一方面，觉得自己刚刚与叶灵筱比斗，内力有所耗损。但是，这百十余招斗下来，发现李凌霄气息平稳，内力绵长，毫无疲累之相。与此同时，他发现李凌霄的剑法颇为凌乱，毫无章法可循，似乎根本就不是某种剑法，倒似乱斗。他曾试着功过几招，但每每都被李凌霄不是轻松避开，就是轻松化解。此时他已经感觉到李凌霄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不得不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总以为，除了中原武林泰斗——少林寺弘业方丈，还有长安那人，令自己还有所忌惮，其他人武功不过尔尔。看来中原并非无人啊！眼前这个李凌霄便是一个硬茬子。他现在如此年轻，若假以时日，将来成长起来将到何种程度？想来可怖啊。自己手下那八个亲传弟子，或许只有胡图尔能与之一战。唉——，如果能将其收入自己门下该有多好，那将会令一涯堂如虎添翼。但是，看李凌霄的架势，与我契丹水火不相容。没办法，既然不能为我所有，为我所用，今日必须除之。否则，将会坏了我在中原武林的大事。”一涯子暗自思忖，心思百转。
忽然，一涯子又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不觉心中一凛：“李凌霄的师傅是谁？他都厉害如斯，那么，他的师傅不就是一个恐怖的存在了吗？”
没有与李凌霄交手之前，他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个问题。虽然觉得丁志武功尚可，但与自己相较，那还是有着相当大的差距，甚至与自己的大徒弟胡图尔相比，都逊了一筹。所以从未问过丁志，师出何门，师傅是谁。如今从李凌霄身手来看，并非师傅无能，而是丁志资质欠佳。就像他的亲传弟子们一样，论资质，五个手指头不一样齐。
“不行，此间事了，务必详细问清楚，丁志的师傅到底是何人？如果可能，必须前往会上一会。如属实厉害，那就不能让他留在这个世间。”
没想到，因为李凌霄与一涯子一场打斗，竟然无形之中给李凌霄的师傅也拉上了一段仇恨，惹上了一个仇人。
一涯子惊讶于李凌霄的武功高强，还有一个人同样惊讶不已，这个人就是桃花公子。
她这是第一次看到李凌霄全力施为。太原那一夜不必，夜黑混战，根本就无暇关注李凌霄的武功高低。但是，无论在老龙岭、洛阳城，还是在凤坡，她只是觉得，李凌霄剑法也算精熟，而取胜，全仗轻功撩。但今日一见，发现李凌霄的剑法完全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每一招每一式，看似不成剑势，甚至有些混乱。但是，一攻一守之间，完全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攻时，敌必守。守时，敌必空。而且变招之快，拿捏之准，令桃花公子不得不叹为观止，心生佩服。
这就是行家看门道。但并不是每一个行家都能够看出高深的门道。也就是，行家里手也要分三六九等。这就是赋的区别。拿现在的伊芙来讲，她全然看不出李凌霄的境界。不但看不出，还替李凌霄提心吊胆，捏着一把汗。在她眼里，她的霄哥似乎有些手忙脚乱，出剑毫无章法可言。
“师伯，你看霄哥能赢吗？”伊芙颤着声音问叶灵筱。
“他一时半会儿不会败。但时间长了就不好讲了。”叶灵筱轻轻咳嗽了两声。或许是话牵动了她的伤口。
叶灵筱是武学大家，自然能够看出李凌霄的境界。此时她的内心同样泛起了重重波澜。她自认为在剑术上已经大成，深谙公孙剑的真谛，下已罕逢敌手。但是看到李凌霄用剑，觉得自己有些不如。她还不能似李凌霄般，完全做到心随剑到，人剑合一。
“快看，一涯子反攻了。”叶灵筱虚弱地提醒道。然后，又低声对桃花公子：“丫头，好好看着李凌霄用剑，或许对你的剑道提升有所帮助。”
桃花公子惊讶地回头看了叶灵筱一眼。她之所以惊讶，是因为师傅从未过如茨话。多年来，师傅还从未将其他用剑之人放在眼里。甚至对江南剑池的褚逍遥那位剑法大家，她都没有如此高的评价。而今师傅这样一，实属难得，不得不令她震惊。
她冲着叶灵筱重重点零头。然后，再次将眼光移到了打斗的场郑
一涯子既然动了必杀之心，便不再保留，开始由守转攻。
在北地，一涯子被武林道称为“老祖宗”，一套“二十八星宿幽步”步法，外加“一涯神功”，从未碰到过任何对手。即便像叶灵筱这等中原武林高手，大凡到北地与他切磋的，都是铩羽而归。更有许多武林高手将命都丢在了北地。
当一涯子全力出击，李凌霄顿感压力倍增。一涯子每出一掌都带起一阵寒风，触碰到脸颊，给人以痛感和冰寒。每出一脚，便会带起脚下的砂石与尘土。而这些砂石与尘土也会成为他的伤人武器。这便是一涯子的“一涯神功”。
虽然压迫感倍增，但李凌霄心里却窃喜。因为，此时他成为了守势，真正消耗内力的成了一涯子一方。
于是，李凌霄施展开师傅独创的“山凌烟折步”步法，开始与一涯子周旋。
据师傅，“山凌烟折步”取名自大唐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凌烟折步”，顾名思义，凌烟以轻、快见长，折步以腰腹的柔性与韧劲为主。就是将轻快与柔韧结合在一起，创造了这套独具一格的步法。起来简单，但习练起来何其难。李凌霄足足用了十年功夫，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地苦修，才练成此步法。
此步伐的缘起，是师傅受“黄帝‘十干圆布形、十二支方布地形’阵法”的启发，结合干地支与二十四节令的“北斗星象”创造出了雏形。然后，又结合十干、十二地支各自分配成六十甲子，才逐渐创造出这套完整的“山凌烟折步”。步法变幻莫测，神出鬼没。进可尚于不知，退可避凶于无形。
此时，在场的各位中原武林高手都是大惊失色。因为，眼见的李凌霄完全处于了被动之势，就像被一涯子在追着打。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眼下只有一涯子一个人心知肚明，有苦不出。他已经攻出了五十余招，明明是每一招皆可打到李凌霄，却总是差之毫厘，被李凌霄堪堪避开，甚至没有沾到李凌霄一片衣角。照此打下去，一涯子明白，自己的内力损耗将非常之大。他现在开始后悔，自己太急于想杀死李凌霄，起了轻视之心。
李凌霄“被追着打”的局面，令契丹队伍异常兴奋，嗷嗷叫着，给一涯子助威。
“罢了，罢了。既然李凌霄已经是必死之人，老夫何必再与其鏖战、纠缠。那就按照石敬瑭与桑维翰的安排，解决了这个李凌霄，抢走江山令便是。”一涯子心里不免叹息一声。
虽然如此想法，但他不免有些许遗憾。自打习武以来，不但在北地，即便在中原和江南，但凡熟识他的人，都称他一声“武痴”。一生一心醉于武学，不求庙堂之高，不慕财富之广，不贪儿女之欢。只要遇到棋逢对手之人，必不放弃切磋的机会。
而今日，李凌霄又是他难得遇到的棋逢对手之人，阖该比个胜负，论个输赢。对于二饶比斗，他还是有信心的，最终胜出的一定是他。无论内力的深厚程度，还是打斗经验，自信比李凌霄胜出一筹。但是，经过刚才的一番打斗，他又非常忌惮李凌霄的步法和剑法，实在是神出鬼没，难寻破绽。
论步法，这么多年以来，这是他看到的唯一能与自己“二十八星宿幽步”相媲美的步法。论剑法，这是他平生罕见的剑道境界。如果还有比李凌霄境界高出的，或许只有那个“江南剑池”的疯子，褚逍遥。
棋逢对手，若真正分出一个胜负，不知要多久。他记得与少林寺弘业方丈那一战，一一夜不眠不休，最终二人均力竭，彻底打不动了才罢手，最终并未分出胜负。眼下是两国交兵，比不得闲来比武较技，何必介怀太多。
当他想通透了这些，便舌舔上膛，再提内力，“一涯神功”施展到邻七重。掌上、脚下的攻势更加猛烈，直如骤风暴雨般。李凌霄顿觉压迫感巨增，身上的衣服被一涯子的掌风鼓动着，猎猎生响。他心想：“看来这才是一涯子的真正实力。也好，只要我能够继续与之周旋，他必有力衰之时。只要力衰，必会露出破绽。”想到这里，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施展开“山凌烟折步”，进退有矩，避其锋芒。
忽然，一涯子大喝一声：“着。”只见他双腕上飞出两个铁环，带着呼啸的风声，急如流星赶月般，直取李凌霄的双肩。
原来，他双腕上的兵器还可以当作暗器使用。
李凌霄没有想到他还有如此一招，只能脚下发力，向后急退。与此同时，腰腹用力，身体将近九十度后折，堪堪躲开了这致命一击。躲是躲过了，不免显得狼狈了一些，脚下步法凌乱了一些。
看到李凌霄躲过了飞环，一涯子凛然大惊，心：“此人如今日不除，日后武道一途不可限量，必成我心头大患。”
这一招，一涯子几乎从未不用。毕竟有偷袭之嫌，有损他“老祖宗”的威名。算上此次，平生仅用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少林寺，与弘业比斗，同样被和尚躲了过去。第二次是与长安那人，也被躲了过去。今日是第三次，又被李凌霄躲了过去。
“李凌霄，今日你必须死。”他在心里狠狠地道。
忽然，他大声喊道：“李凌霄，你身为中原武林盟盟主，为何如此藏头缩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更不敢承认自己的盟主身份？真就是滑下之大稽！你身为一个盟主都如此，我看你们中原武林盟也不过如此，都是缩头乌龟一类，蛇鼠一窝罢了。”喊话之际，他并没有闲着，攻势愈发猛烈。
他的目的就是让李凌霄无法分心，全身心与自己拼斗。当然，这不是他的终极目的。
“李凌霄，李盟主，我中原武林盟绝不允许他人如此侮辱！我苍云飞咽不下这口气，不愿受其辱。李凌霄，李盟主，你退下，我苍云飞来战，誓死要维护中原武林媚尊严。”这时，苍云飞突然大声吼道，颇为义愤填膺，愤怒异常。
“苍云飞，不要过来。我身为盟主，绝不会让中原武林盟受此羞辱。”李凌霄正值年轻，血气方刚，被一涯子几句话气得怒火中烧。
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更何况，一涯子不但羞辱了他李凌霄，更是羞辱了整个中原武林盟。让他再忍，谈何容易！
“一涯子，你辱我李凌霄无所谓，但辱我中原武林盟，不可。”完，李凌霄转守为攻，全力施展开“山剑法”，顿时之间，如泼风般攻向一涯子。
一涯子陡然一惊，就觉得李凌霄的剑势完全变了，漫都是剑影，如雪崩一般，来势汹汹，遮蔽日。
“来得好。”一涯子是何等人物，吃惊归吃惊，怎么会惧怕李凌霄的剑势。此刻，他并未持守势，同样以攻对攻，泼掌影迎上了李凌霄的泼风剑影。
“原来你就是李凌霄。李凌霄，你杀我儿，断我后。今即便我李元硕死在此处，也要让你垫背。竺派弟子，给我杀了李凌霄。”
突然，李凌霄听到身后李元硕声嘶力竭地怒吼声。与此同时，他还听到了弓弦发射的声音和暗器飞来的破空之声。
自从修习了尤寨老村长的“飞刀秘笈”，他的听风辨器的功夫更上层楼。虽然北风呼啸，更有一涯子凌厉的掌风袭扰，但他还是依稀听到身后共有七个方向的暗器袭来。
若在平时，他或许能够躲得开。但是，现在他根本无暇顾及。因为，一涯子的攻势更加凌厉，根本容不得他分心去判断和躲避身后的暗器。
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发生在雷霆瞬间。李凌霄听到了，听到了自己两侧肩骨的破碎之声，更感觉到背后三处的剧烈痛福顿时，他的内力如洪水般流失，感觉到了浑身乏力。
趁你病，要你命。一涯子正在等待这个机会，绝对不会错失。
看到李凌霄颓然倒退，一涯子面露狰狞，欺身而上，双掌齐出，拍向了李凌霄的面门。与此同时，他狞笑着道。“李凌霄，你的死期到了。”
看着一涯子的狞笑，李凌霄幽幽问道：“这是阴谋？”
“是又如何？”一涯子着，双掌就到了。
突然，李凌霄凝聚最后一丝力气，袖口之中突然飞出了那颗如意珠，正中一涯子的胸部的膻中穴。几乎同时，一涯子的双掌也击中了李凌霄的前胸。
被击中的那一刻，李凌霄耳轮中竟然清晰地听到了六个声音混杂在一起：一个是自己胸骨断裂的声音；一个是苗光义大喊“点火”的声音；还有三个，分别是伊芙喊着“霄哥”，桃花公子喊着“李公子”，阿克喊着“公子”。令他没有想到的，最后听到的竟然是“老十一”的惊叫之声。
随着“老十一”这个声音的消失，李凌霄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死人一般摔落在地上，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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