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战场染成一片猩红。林羽立于山岗之上，玄色披风被硝烟熏得发黑，手中长刀斜指地面，刀尖滴落的血珠在石缝里绽成细的红梅。他望着联军溃逃的方向，喉间滚动着一声低喝：“传我令——王将军率轻骑追左翼，李将军带重甲营断右翼，张将军随我中路突进！”
传令兵领命而去，马蹄声瞬间砸穿战场的死寂。义军士兵们踩着联军的尸骸呐喊着冲锋，甲叶碰撞声如惊雷滚过平原。最前头的骑兵挥舞着带血的长刀，马鞍上挂满敌军的首级，矛尖挑着燃烧的联军军旗，活像一群追猎的饿狼。
“将军！联军残部往黑风谷跑了！”亲卫策马奔来，甲胄上还沾着半块敌军的碎骨。
林羽勒马转身，玄色战马的鬃毛被风吹得炸开：“黑风谷地势险要，正好设伏。”他从箭囊里抽出一支雕翎箭，搭在弓上拉满，“让前军佯装追击，后军带火油桶抄近路，堵死谷口！”
箭矢破空而去，精准射穿三名溃兵的咽喉。
黑风谷内，联军正挤成一团往谷深处钻。他们的将军举着断裂的长枪嘶吼：“快！冲出谷就是我们的援军！”话音未落，两侧山壁突然滚下无数火油桶，“砰砰”砸在人群里，黑褐色的油液瞬间漫过脚踝。
“放箭！”林羽的吼声从谷顶炸响。
刹那间，火箭如密雨般落下，谷中顿时腾起冲火墙。联军士兵在火海里惨叫着打滚，甲胄被烧得通红，不少人慌不择路，竟直接冲进两侧的荆棘丛——那里早被义军埋下了削尖的竹桩，扎得他们肠穿肚烂。
“将军！谷后发现联军的辎重队！”张将军的吼声从火光里传来。
林羽提刀跃下谷壁，玄色披风扫过燃烧的野草：“留十车粮草，其余全烧了！让他们知道，抢我们的东西，就得拿命来还！”
火光照亮他年轻却染满血污的脸，刀刃劈开一名联军百夫长的脖颈时，他忽然瞥见对方甲胄里掉出半块啃剩的麦饼——和义军士兵口袋里的一模一样。他眼神一凛，刀势更猛：“今日不踏平他们的老巢，难消心头恨！”
厮杀声震得谷顶落石纷纷，义军士兵踩着火炭冲锋，枪尖挑着燃烧的敌军尸体当火把。王将军的轻骑从侧翼迂回，马蹄踏过火油时溅起一串火星；李将军的重甲营则像座移动的铁墙，将试图反颇联军碾成肉泥。
直到月上中，谷中火势才渐渐平息。林羽拄着刀站在尸堆上，看着士兵们搬运缴获的粮草军械，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骚动——是张将军拖着个五花大绑的联军将领过来，那将领还在挣扎：“你们敢动我？我兄长是联军主帅！”
林羽一脚将他踹跪在地，刀尖抵住他咽喉：“主帅？明日他就得跪在这儿给义军磕头上香。”
张将军在一旁清点战利品，突然大笑：“将军快看！他们的粮仓里，竟有我们上个月丢失的粮草！”
林羽望着那堆积如山的粮草，突然抬手抹了把脸——不知是汗还是血。山风卷着硝烟掠过谷口，远处的义军营地已燃起篝火，士兵们正用联军的酒坛灌着烈酒，歌声混着兵器碰撞声飘过来，粗粝却滚烫。
“告诉弟兄们，”林羽转身走向战马，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杀气，“今晚不卸甲，咱们连夜端了联军的主营——既然要打，就打得他们十年不敢抬头！”
马蹄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势如破竹的决绝。黑风谷的火光映着义军的甲胄，像一串燃烧的星辰，正朝着更深的黑暗里，碾出一条通往胜利的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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