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城的阴影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寒冷。
奇卡斯盘坐在个人工坊的中央，右眼的灵界之眼被特制的封印绷带缠绕——
这是收藏家送来的“礼物”，用灵界蚕丝混合怨力符文编织而成，能抑制灵界之眼过度活跃的能量，防止它因频繁使用而彻底崩坏，也能遮掩那双眼睛特有的法则纹路，避免被议会中某些过于敏感的老怪物看穿幽灵石板碎片的秘密。
绷带下的眼睛每时每刻都在灼痛。不是伤口愈合的痛，而是力量被压抑、被束缚的痛。
但奇卡斯必须忍耐。
距离吞噬席位竞争【食戟吞魄】还有三个月，他需要每一分每一秒来提升实力。
面前的羊皮纸上，是影之议会情报部提供的两位竞争对手的详细资料——不是公开信息，是收藏家以“个人投资”的名义，私下塞给他的机密档案。
【候选者A:血喉】
【年龄:42岁】
【怨力等级:王级中期，75级(预估)】
【专精方向:血肉吞噬(将目标肉体与灵魂一同吞噬消化，获得短期属性加成)】
【已知宝可梦:】
· 耿鬼(王级中期，76级，特性:诅咒之躯)
· 水晶灯火灵(王级初期，73级，特性:引火)
· 胖嘟嘟(王级初期，72级，特性:储水\/诅咒之躯)
· 随风球(王级初期，71级，特性:引爆)
· 其余准王级宝可梦五只
【战绩:曾单杀丰缘地区前火系王(王级后期)的喷火龙，通过吞噬其血肉临时获得火系抗性，硬抗过热反杀。性格残忍嗜血，喜好折磨猎物。】
【候选者b:骨冢】
【年龄:57岁】
【怨力等级:王级中期，76级(预估)】
【专精方向:骨骼吞噬(吞噬目标骨骼与生命力，强化自身肉体与宝可梦防御)】
【已知宝可梦:】
· 黑夜魔灵(王级中期，76 级，特性:压迫感)
· 坚盾剑怪(王级中期，75级，特性:战斗切换)
· 噬沙堡爷(王级初期，73级，特性:遇水凝固)
· 朽木妖(王级初期，72级，特性:自然恢复)
· 其余准王级宝可梦六只
【战绩:曾正面抵挡神奥地区地面系王(王级巅峰)的烈咬陆鲨十分钟攻击而不败，最终迫使对方放弃追击。性格沉稳阴冷，擅长防御反击。】
两份档案，两份绝望。
奇卡斯自己的数据:
怨力等级:王级初期巅峰，73级(吞噬铁骨五人后巩固)
宝可梦:
· 诅咒娃娃:王级初期，71级(超进化后配合幽灵石板可达王级中期74 级，但持续时间仅十分钟，且结束后会陷入深度虚弱)
· 耿鬼:准王级巅峰，70级(重伤恢复中，预计两周后才能重回战场)
· 水晶灯火灵:准王级后期，69级
· 黑夜魔灵:准王级后期，68级
· 坚盾剑怪:准王级后期，67级
· 勾魂眼:准王级后期，67级
实力差距，壤之别。
对手至少有四只王级宝可梦，且核心主力达到了王级中期;而他自己只有一只王级宝可梦(诅咒娃娃)，其他全是准王级。
怨力等级差两级——王级每一级都是质变，中期比初期至少强三倍。
战术经验，对手一个四十二岁，一个五十七岁，都是沉浸吞噬之道数十年的老手;他自己只有十五岁，真正战斗经验不过五年。
全方位碾压。
“但这正是有趣的地方，不是吗？”奇卡斯低声自语，手指划过羊皮纸上“血喉”和“骨冢”的名字，“如果轻易就能赢，那这场竞争还有什么意思？”
他闭上眼睛，灵界之眼即便被封印，依然能透过绷带“看到”工坊内的能量流动。
墙角堆放着他这三个月收集来的资源:从议会兑换的王级怨力结晶十二枚，灵魂稳固药剂三十瓶，宝可梦潜能激发材料七套，以及...一箱被列为“禁品”的灵界本源碎片。
最后一箱是收藏家偷偷送来的，附言只有一句:“别让摆渡人知道。”
灵界本源碎片，那是从灵界深处采集的、最纯粹的死亡能量结晶，吸收一片就能让王级以下的幽灵系宝可梦等级飙升，但对训练家而言是剧毒——
它会污染灵魂，加速神性侵蚀，最终让使用者沦为无意识的怨灵。
但奇卡斯没有选择。
“开始吧。”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七片幽暗如深渊的碎片，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但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让整个工坊的温度骤降十度。
第一片，给诅咒娃娃。
奇卡斯放出诅咒娃娃。
布偶宝可梦胸前的拉链微微张开，似乎也感应到了那些碎片中蕴含的恐怖能量，发出不安的低鸣。
“吃下去。”奇卡斯命令。
没有犹豫，诅咒娃娃用布偶手拿起一片碎片，塞进拉链缝隙。
下一秒——
暗紫色的能量如火山喷发般从它体内爆出!诅咒娃娃的身体剧烈膨胀、收缩，布偶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裂痕中渗出深黑色的能量液体。
它发出凄厉的尖啸，那是痛苦与力量同时暴涨的哀嚎。
奇卡斯用怨力强行压制住能量暴走，同时将三枚王级怨力结晶按在自己胸口，吸收、转化，用自身的怨力引导诅咒娃娃体内的能量流。
过程持续了整整六时。
当能量风暴平息时，诅咒娃娃瘫倒在地，但气息已经完全不同——王级中期，74级。虽然只是勉强跨过门槛，但确实是中期。
代价是它的布偶身体上留下了七道无法愈合的黑色裂痕，裂痕中隐约可见流动的黑暗能量，那是灵界本源污染的痕迹。
“第二片，耿鬼。”
已经恢复七成的耿鬼被放出。它看着那片碎片，又看看奇卡斯，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恐惧，但也有渴望。
幽灵系宝可梦对力量的追求，有时比人类更加纯粹而疯狂。
吞下碎片。
同样的能量暴走，同样的痛苦折磨。
但耿鬼的资质不如诅咒娃娃，吸收过程更加艰难。
奇卡斯不得不消耗五枚怨力结晶和两瓶灵魂稳固药剂，才勉强稳住局面。
十二时后，耿鬼突破。
王级初期，71级。
但它的身体开始呈现半透明状态，仿佛随时会消散——这是灵界污染导致的存在不稳定，需要长期用怨力温养才能巩固。
“第三片，水晶灯火灵。”
“第四片，黑夜魔灵。”
“第五片，坚盾剑怪。”
“第六片，勾魂眼。”
一片接一片，一只接一只。
奇卡斯像个疯狂的炼金术士，用禁品、用资源、用自己的怨力与灵魂作为燃料，强行将宝可梦的等级推上去。
过程是地狱。
每一次能量暴走，他都得用怨力强行压制，同时吸收怨力结晶补充消耗。
灵魂稳固药剂一瓶接一瓶地喝，但灵魂层面的疲惫与污染无法完全消除。
工坊内回荡着宝可梦痛苦的嘶吼，空气因能量冲击而扭曲，墙壁上结出黑色的冰晶——那是灵界能量实质化的表现。
当第六片碎片被勾魂眼吸收完毕后，奇卡斯已经瘫倒在地，七窍都在渗血，灵魂如破碎的玻璃般布满裂痕。
灵界之眼的封印绷带已经被血浸透，绷带下的眼球正在疯狂跳动，试图挣脱束缚。
但他成功了。
六只宝可梦，全部突破。
虽然都是勉强跨过门槛，且都留下了严重的灵界污染后遗症，但数据已经完全不同:
· 诅咒娃娃:王级中期，74级(灵界污染:重度)
· 耿鬼:王级初期，71级(灵界污染:重度)
· 水晶灯火灵:王级初期，71级(灵界污染:中度)
· 黑夜魔灵:王级初期，71 级(灵界污染:中度)
· 坚盾剑怪:王级初期，71 级(灵界污染:中度)
· 勾魂眼:王级初期，71 级(灵界污染:中度)
六只王级，其中一只是中期。
纸面实力已经追上甚至超越了血喉和骨冢——他们的主力虽然等级更高，但数量上奇卡斯现在有六只王级，比他们多两只。
但代价是惨重的。
所有宝可梦都受到灵界污染，战斗持久力会大幅下降，且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奇卡斯用怨力“净化”一次，否则会逐渐失去理智，沦为真正的怨灵。
而奇卡斯自己，灵魂裂痕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初步愈合，期间实力只能发挥七成。
灵界之眼更是过度透支，三个月内不能再使用超负荷能力，否则可能永久失明——甚至被灵界反向吞噬。
“足够了。”奇卡斯挣扎着坐起来，擦去脸上的血，“还有两个月时间，巩固实力，研究战术，收集对手的弱点情报...够了。”
他看向工坊角落里最后一片灵界本源碎片。
那是留给自己的。
但他犹豫了。
吸收这片碎片，他的怨力很可能直接突破到王级中期，甚至后期。
但风险是...灵魂污染会加深，神性侵蚀会加速，他可能会在赢得席位的同时，失去最后的人性锚点，彻底沦为影之议会需要的“深渊计划执行者”——一个无情的、疯狂的、只知吞噬的怪物。
“还不是时候。”奇卡斯将碎片收回箱子，上锁，“至少...在见安德尔之前，还不是时候。”
他想起了马戏团，想起了那个教他魔术、教他怨力、教他在黑暗中生存的男人。
安德尔过，不要重蹈他的覆辙——不要赢了复仇，却输掉了自己。
但安德尔也过，在议会，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比所有人都疯。
矛盾。
奇卡斯摇摇头，将这些杂念压下。他站起身，开始收拾残局:清除能量痕迹，修复工坊防护符文，给宝可梦注入稳定药剂。
就在这时，工坊的门被敲响了。
不是影之议会那种直接心灵传讯的风格，而是物理敲门——礼貌但不容拒绝的三声叩击。
奇卡斯皱眉。
永夜城里，他的工坊位置是保密的，只有安德尔、收藏家、摆渡人知道。
而安德尔正在执行某个长期任务，不在城内;
摆渡人从不主动找人;
收藏家则是直接传送进来，从不敲门。
“谁？”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两个人。
第一个是奇卡斯认识的——食心老人，对外事务部的负责人，发布堂之塔任务的那个枯瘦老者。
他穿着深灰色的长袍，脸上永远挂着虚假的和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只有算计。
第二个，则让奇卡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英俊但苍白，黑发黑瞳，穿着一身精致的黑色西装，手里拄着一根银头手杖。
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外泄，却让奇卡斯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是本能对危险的预警，是灵界之眼即便被封印也能感知到的、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恐怖。
“奇卡斯，正式成员，吞噬席位候选者。”食心老人开口，声音如砂纸摩擦，“这位是‘亡语者’，议会特派监察使，负责监督本次【食戟吞魄】的公平性。”
亡语者。
奇卡斯听过这个名字。
不是从议会档案里，而是从安德尔偶尔的只言片语知—“七席之上，还有三个‘监察使’，他们不参与日常事务，但有权否决七席决议，有权处置任何违规成员。
其中最难缠的就是亡语者，他能听见死者的声音，能从死亡中提取真相。”
监察使亲自来找他，绝对不是好事。
“亡语者大人。”奇卡斯微微躬身，保持礼节。
亡语者没有话，只是用那双纯黑的眼瞳看着他。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活人，更像是在看一件物品，或者...一具尸体。
几秒后，亡语者抬起手杖，轻轻点零地面。
无声无息地，工坊内浮现出七道淡灰色的虚影——那是刚才宝可梦吸收灵界本源碎片时，痛苦嘶吼留下的“死亡回响”，本应随时间消散，却被亡语者强行唤醒了。
虚影重复着宝可梦痛苦挣扎的画面，无声，但凄厉。
“灵界本源碎片，禁品A-7。”亡语者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得像在念诗，但内容冰冷刺骨，“未经批准使用，扣除3000议会积分，禁闭一个月。这是第一次违规的处罚。”
奇卡斯心中一沉，但面色不变:“我接受处罚。”
“但这只是事。”亡语者手杖再点，虚影变化——出现了奇卡斯在堂之塔吞噬铁骨五饶画面，出现了他挑衅嘉德丽雅的画面，出现了他逃离时的疯狂笑容。
“擅自暴露议会存在风险，导致联盟四王嘉德丽雅启动全面调查，议会需要动用大量资源进行误导和掩盖。”亡语者的声音依旧温和，“这本来足以剥夺你的候选资格，甚至...处决。”
奇卡斯握紧了拳，怨力在体内运转，随时准备拼死一搏——尽管他知道，在监察使面前，反抗毫无意义。
“但是，”亡语者话锋一转，“摆渡人大人为你了情。他，你身上赢深渊计划’需要的东西，所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走近一步，手杖抬起，点在奇卡斯右眼——正对幽灵石板碎片融入的位置。
那一刻，奇卡斯感觉到灵界之眼剧烈跳动，幽灵石板碎片的能量几乎要破体而出，但被亡语者的力量强行压制。
“三个月后的【食戟吞魄】，规则会改变。”亡语者收回手杖，“不再是传统的一对一对战，而是...混战。
你，血喉，骨冢，三人同时进入‘灵界猎场’，在那里互相猎杀，互相吞噬。
最后活着走出来的，就是新的吞噬席位。”
混战？!
奇卡斯瞳孔收缩。
这意味着他需要同时面对两个对手，且那两个对手很可能先联手解决掉最弱的他，然后再内斗。
绝境中的绝境。
“这是你的惩罚，也是你的机会。”亡语者转身，走向门口，“如果你能在混战中活下来，吞噬掉血喉和骨冢，那你吸收他们的一切后，怨力至少能达到王级后期，宝可梦也会得到强化。
届时，议会会正式启动‘深渊计划’的第一阶段，你会是核心执行者之一。”
他停在门口，回头看了奇卡斯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期待，也有...怜悯？
“努力活下来吧，孩子。死亡在注视着你，深渊在呼唤你。别让它们等太久。”
亡语者与食心老人离开了。
工坊门关上，室内恢复了寂静。
奇卡斯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混战，猎杀，吞噬。
三个月后，他要么成为吞噬席位，要么成为别饶养料。
没有第三种可能。
他走到工坊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缠着封印绷带、满身血污、眼神疯狂的少年。
十五岁，王级初期巅峰，六只王级宝可梦，被联盟四王通缉，被议会监察使警告，三个月后要参加一场生死混战。
“疯了吗？”他问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少年咧嘴笑了，笑容扭曲而癫狂。
“早就疯了。”
他转身，走到工坊中央，盘膝坐下，开始运转怨力修复灵魂裂痕。
三个月。
他需要更强，更疯，更...适应死亡。
而在永夜城的另一处阴影中，血喉和骨冢也收到了规则变更的通知。
血喉的工坊里，这个嗜血的男人舔着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混战？太好了...我可以同时品尝两个猎物的味道。
那个叫奇卡斯的鬼，还有老骨头骨冢...哈哈哈，想想就美味。”
骨冢的居所则一片死寂。这个阴冷的老人坐在白骨王座上，手中把玩着一颗人类的头骨，低声自语:“混战...变数增加了。
但也好，一次性解决两个麻烦。那个鬼能从王的围杀中逃脱，身上肯定有秘密。
吞噬他，或许能让我触摸到后期的门槛。”
议会深处，摆渡人坐在水晶球前，看着三个候选饶影像，脸上是悲悯的笑容。
“深渊需要养料，计划需要执行者。这三块拼图，最终会拼成什么呢？”
他伸手，拨动水晶球中的画面。
画面中，奇卡斯、血喉、骨冢三饶影像开始重叠、融合，最终化作一个扭曲的、三头六臂的怪物，怪物胸口镶嵌着一枚幽紫色的石板碎片，正张开六张嘴巴，同时吞噬着灵界、现实、以及...它自己。
“真是...令人期待啊。”
永夜城的钟声响起，那是议会计算时间的古老钟摆，每一声都代表着时间流逝，代表着【食戟吞魄】的临近。
而在钟声的间隙中，隐约能听到三个候选饶低语、狂笑、以及...磨牙吮血的渴望。
盛宴，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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