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将为何会出现在寺庙的缘由向皇帝完整的了一遍。
皇帝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多余的话,闭着眼重新躺回床榻。
见此,萧玄又将亲信刚刚从城中打探来的消息一并告诉皇帝。
皇帝听后,仍是一言不发。
萧玄眼睛看向沉鱼,沉鱼也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打算。
两人静等皇帝的指示,只等来送汤药的僧人。
见到皇帝醒来,僧人有些意外。
萧玄从僧人手中接过药碗,饮了一口,不见异常,方呈到皇帝面前。
“陛下,这汤药可解蛇毒。”
“嗯。”
皇帝睁开眼,冷淡应一声,再不见下文。
萧玄将药碗送至床前。
皇帝手撑着身体,想要坐起身,“朕竟不知南郡王医术如此撩。”
萧玄神色平静,谦虚道:“陛下谬赞了,臣也不过是比寻常百姓粗粗懂些药理,所谓医术......实在不值一提,若非臣曾被同种毒蛇咬过,也未必有法子医治陛下,起来多亏女郎将咬伤陛下的毒蛇带回来,辨清蛇毒才好对症下药。”
“是么。”
皇帝不以为然,轻哼一声。
沉鱼瞧过去,皇帝的脸色并不好看,抿紧的嘴唇微微发颤,敞开的领口下,微红的皮肤泛着潮潮的湿意,垂在两侧的拳头青筋明显。
看得出来,他体内的余毒还在作祟。
沉鱼上前,“陛下,我帮你吧。”
皇帝望她一眼,未作声,就在她左手握上皇帝的右臂时,皇帝的眼睛转向捧着药碗的萧玄。
“不如南郡王替朕将俞澄找来。”
俞澄?
萧玄一愣,微微低头:“是,臣这便去,只是这药......”
皇帝道:“先搁着吧。”
萧玄瞧着碗中热气腾腾的药汁,眉头紧皱,余毒未清,哪能再拖?
正欲再劝上两句,却被沉鱼打断。
“这汤药太烫,待凉一些再饮吧。”
对上沉鱼的视线,萧玄会意,咽下嘴边的话,不再坚持,带着皇帝的信物离开。
门扇打开,又合拢,斩断沉鱼投向门外的视线。
萧玄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沉鱼心里明白,性命攸关之时,萧越自然要将最信任的人唤来。
俞澄出身寒门,任中书通事舍人,品阶虽低,却权力非常,是萧越的近臣。
坊间有言,宁拒至尊之敕,不违舍人之命。
不管从哪方面讲,比起萧玄,萧越更信任俞澄。
毕竟,在萧越看来,萧玄这个时候出现在同泰寺,实在太过巧合。
在这样的巧合之下,又如何不会叫人心生怀疑?
所以,即便萧玄亲自试药,仍不能打消萧越的疑虑,可这蛇毒耽搁不得......
沉鱼正思索如何开口服萧越,却见萧越冲角落里的僧人招手,“你过来。”
僧人不免诧异,却还是依言上前。
萧越解下腰间的香囊,递过去,“送去僧录司。”
僧人双手接过。
萧越又简短交代两句,僧人方离开,与萧玄也不过是一前一后。
禅房没了旁人,只听得窗外雀鸟唧唧啾啾叫个不停。
沉鱼想了想,端起几上的药碗,刚一抬头,就见萧越正正望着她。
四目相对,沉鱼直话直:“陛下是信不过南郡王才不愿服用汤药?”
萧越瞟一眼药碗,再看她,也不再像先前那样强打精神,而是彻底松懈下来,毫不掩饰自身的疲惫与虚弱。
他盯着她,慢慢问:“沉鱼,你为何要救朕?”
沉鱼瞅着萧越,不解其意,难不成他怀疑自己给萧玄通风报信?
萧越眼睛盯着沉鱼草草包扎过的手臂,放缓了语气。
“我虽昏迷,却并非全无知觉,我知道是你将我背至寺郑”
她再是习武,也不过女子,到底力气有限,夜里山路本就难走,她手臂又受了伤,背着身量高出一截的他,还要提防随时会追上来的刺客,不用细想都知道是何等的艰难。
萧越低低一叹,看她:“你莫不是忘了,若非我强留你在宫中,你也不会遭此一劫。”
沉鱼着实意外,原来皇帝不是怀疑她。
可也不懂皇帝为何这么,是在试探她?
见人不话,萧越又道:“昨夜山林里,不过你我二人,没人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你将我丢下,不就自由了?”
淡淡的语气里携着意味不明的情愫,沉鱼有些反应不过来,单从这字面意思理解,似乎也明白一些。
萧越的意思是,她完全可以趁着他昏迷不醒时逃走,反正也没人看见。
至于他,一夜过去,估计已经毒发身亡。
至尊遇害驾崩,别台城,就是整个建康,也会陷入一片混乱。
届时,皇室宗族只会忙着争抢皇位,根本不会有人在乎他真实的死因,最多向外宣称至尊春蒐狩猎,不幸坠马而死。
沉鱼静静一想,这的确是一个脱身的好机会,可是——
她抬起眼,“陛下得有几分道理,我若想重获自由,确实可以那么做,但是......”
“但是什么?”萧越慢慢靠回引枕,微微眯起眼。
沉鱼很诚实:“但是,身处险境,我根本没有想那么多,所有选择不过是出自本能。”
“本能?”萧越愕然。
沉鱼点头,“是本能让我救你。”
萧越怔怔看了她好一会儿,少倾,闭眼一叹,“沉鱼,你不该这么好。”
沉鱼讶然。
萧越再次睁开眼,眉头已舒展开,淡淡道:“还不把药拿给朕?”
沉鱼一愣,连忙上前,“是。”
汤药苦涩,萧越皱了皱眉,屏住呼吸,一口不停地灌下去。
沉鱼准备接回空碗,萧越没给她,将空碗丢到一旁,歪头打量她,“朕赐你的茶花不见了。”
沉鱼抬手一摸,发间空荡荡的,不禁蹙眉,“......应是昨日弄丢了。”
不等她开口谢罪,远远响起一阵骚动。
沉鱼神色一凛,“有人来了。”
萧越也重新坐直身子,凝神细听。
这一听,清晰听到打斗声。
沉鱼毫不迟疑,几步跨至窗边,一面将窗子打开一个缝儿窥探外头的情况,一面压低声音对萧越道:“陛下,你先脱掉外袍,找地方躲一躲。”
打斗声越来越近,可以看到晃动的人影接连冲进院子。
萧玄留下的人根本不是刺客的对手。
沉鱼死死盯着刺客。
同泰寺不,知道萧越藏在这间禅房的没几人,她套上萧越的外裳,引开刺客,再伺机脱身,也不是难事。
打定主意,她焦急回头:“陛下,把你的外袍给我,我去将他们引开。”
萧越这才明白她要做什么,解衣带的手一顿,也不顾衣衫半敞,拖着一条腿,急忙拉住她的手。
“不可。”
“陛下,没时间了。”
沉鱼心急如焚。
萧越却不放手。
僵持中,砰的一声,身后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 ?亲爱的读者君,你们的催更我都看见了,不是我故意拖着不更,实在是手上杂事太多,实话,我也很着急,大纲是完整的,结局也是一早定好的,我会尽可能多更新,早日完结,实在等不及追更的读者君,也可以先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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