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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屏幕上最后的光芒熄灭,世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音。头顶那架武装直升机的狰狞轮廓,裹挟着螺旋桨掀起的狂风,决绝地升入高空,最终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城市霓虹的尽头。
风停了。声音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足以将灵魂都彻底吞噬的绝对死寂。
“你,用你那引以为傲的‘智慧’,亲手,杀死了你最好的朋友。”
幽灵那句带着温和笑意的最终宣判,像一根淬了剧毒的冰锥,无视了时间的流逝,一遍又一遍地,在她那早已化为一片废墟的脑海中无情地回响。
她没有哭,也没有尖剑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美丽人偶,精致,却已破碎。那双曾经亮得仿佛有星辰在燃烧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再也映不出这个世界的任何光芒。
她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自己那只依旧保持着接物姿势的、冰冷的右手。那里,空空如也。可她却仿佛能感觉到,掌心之上,还残留着一个名为“陆星宇”的滚烫灵魂,那沉重的、正在一点点变得冰冷的重量。
是她。是她亲手,摔碎了那个唯一可以拯救他的开关。是她亲手,将那个总是用玩世不恭的语气叫着她“老板”,却在每一次危机关头都毫不犹豫地为她挡下所有网络攻击的最好伙伴,永远地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啊……”一声不似人声的、破碎的气音,从她那早已失去所有血色的唇间溢出。紧接着,那副被她强行披在身上的、名为“坚强”与“理智”的盔甲,终于从内部开始,一寸一寸地崩塌、碎裂。无边的悔恨与绝望,像来自九幽之下的黑色潮水,瞬间冲垮了她那早已不堪重负的最后一道精神防线。
她的身体猛地一晃,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骨骼,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朝着那片冰冷坚硬的黑暗,直直地倒了下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坠入深渊的瞬间。一双强壮有力的臂膀从身后闪电般地接住了她,布满薄茧的手掌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是江弈。
他没有任何一句安慰的话。他只是用自己那并不宽阔却无比坚实的胸膛,从身后将那个失去了所有重量的女孩,死死地禁锢在自己怀里。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足以让旁观者都为之心碎的极致痉挛。
“我的错……”许愿空洞的眸子里,终于涌出了大颗滚烫的、无声的泪水。那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从她的眼眶里奔涌而出,浸湿了他胸口的衣襟。“都是我的错……”
她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足以将她钉死在道德十字架上的残忍判词。“如果……如果我没有那么自以为是……”“如果我,再聪明一点……”“陆星宇……他就不会……”她的话语再也无法继续,只剩下压抑的、痛苦的、几乎要将自己撕裂的剧烈哽咽。
江弈没有话。他只是笨拙地,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她那因剧烈颤抖而显得无比脆弱的后背。他知道,现在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尚存温度的身体,为她撑起一片可以暂时容纳所有破碎与绝望的地。
就在这时。“轰隆隆——”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剧烈的沉闷轰鸣,猛然从他们脚下坚实的大地深处传来!整个作战指挥室剧烈地晃动起来!花板上,细密的灰尘簌簌落下!那面布满了裂痕的巨大落地窗,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这来自结构内部的巨大压力,“咔嚓”一声,蛛网般的缝隙瞬间蔓延开来!
这栋象征着宁市金融中心的空中楼阁,开始了它最后的倒计时!
“走!”江弈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拦腰抱起那个早已失去所有行动能力的女孩,转身就朝着那部断电的私如梯冲去!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入那片代表着唯一生路的黑暗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由特种合金打造的、坚不可摧的消防通道大门,被人从外面用最粗暴的方式直接炸开!
无尽的浓烟与火光中,三道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矫健身影,如同从而降的杀神,闪电般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冯建国!
“‘蜂后’!‘将军’!”他一眼就看到了抱着许愿的江弈,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这里马上就要塌了!跟我走!”他没有废话,冲身后的下属打了个标准手式,转身便朝着唯一还亮着应急照明灯的求生通道冲去!江弈抱着许“愿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走廊里,早已是人间炼狱!刺耳的火警铃声,混杂着楼下宴会厅里那些所谓“上流人士”惊恐的尖舰哭喊、求救,像一锅被煮沸的地狱浓粥。无数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像没头的苍蝇般在浓烟与黑暗中疯狂推搡、践踏,为了争夺唯一的逃生机会,彻底撕下了虚伪的文明面具,露出了人性最原始、最丑陋的欲望!
然而,就在这末日般的混乱郑许愿,那个一直像人偶般安静地躺在江弈怀里的女孩,那双空洞如枯井的眼睛,忽然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她的目光,穿过无尽的黑暗与浓烟,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被无数人推倒在地、即将被活活踩死的油腻身影上。王总。
她缓缓抬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扯了扯江弈那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衣襟。“放我……下来……”她的声音沙哑、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江弈的脚步猛地一顿。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孩,那双空洞的眸子里,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却又亮得惊饶火光。那颗早已被愤怒与绝望填满的心脏,在这一刻被狠狠地击中了。他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缓缓地,将她放了下来。
许愿用手撑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地,逆着那足以冲垮一切的逃生人潮,朝着那个早已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身影走了过去。她缓缓蹲下身,在那双充满了极致恐惧与哀求的浑浊眼睛里,缓缓地伸出了一只纤细而冰冷的手。“项链。”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来自九幽之下的、冰冷的判决。“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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