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长老听得面色煞白,背脊发寒。
若无江河……
恐怕他们已然死无葬身之地。
亦或者,整个真武山已然沦为了这邪神的果腹之地。
而江河,已不再看他们。
他脚下微微发力,万象领域中,那些缠绕着暗紫色核心的法则丝线陡然收紧!
“不过——”
他低头,对着那团仍在挣扎的浑浊核心,轻声道:
“你这算盘,打错霖方。”
“九州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而这真武山的香火——”
他抬眼,望向大殿深处那尊虽然残破却依旧肃穆的古老真武神像,语气莫测:
“也不是那么好吞的。”
法则丝线猛然刺入核心最深处!
暗紫色的光芒剧烈闪烁,随后——
如同泡沫般,悄然破碎、消散。
只留下一缕精纯却残缺的神性本源,被万象领域无声吞噬、吸收。
大殿内,彻底归于寂静。
只有五位长老沉重的呼吸声,以及……
嗡……
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震动,自大殿中央那古老的玄玉台上传来。
那震动并非实质的能量波动,而更像是一种共鸣。
与这片土地、这座山脉、这万年香火,乃至与在场每个人血脉深处某种烙印的共鸣。
紧接着,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气息。
一股早已存在于此,却一直被那“假神”的暴戾混乱与贪婪伪装所掩盖的气息。
浩荡、磅礴、威严、刚正。
如同亘古屹立的山岳,如同涤荡群魔的雷霆,如同守护苍生的意志。
——那是真正属于真武大帝的气息!
“这……这是……”
玄岳长老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身后的四位长老亦浑身剧震,不约而同望向玄玉台。
江河亦微微挑眉,转头看去。
只见玄玉台上,那因之前激战而遍布裂痕、甚至沾染了暗紫色污浊的古老玉台表面,此刻正缓缓升腾起一缕缕**纯白无瑕的烟雾**。
烟雾起初极淡,丝丝缕缕,如同冬日呵出的白气。
但很快,它们开始汇聚、盘旋、交织。
并没有惊动地的声势,也没有耀眼夺目的光华。只有一种近乎于“自然”的、沉静而庄严的凝聚过程。
白雾渐浓,轮廓渐显。
最终,在那玄玉台上方三尺之处,凝聚成一道淡淡的身影。
那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虚幻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当他成形的那一刻——
整座真武大殿内,所有因战斗而崩裂的碎石尘埃,竟微微一滞,而后缓缓沉降落地。
空气中弥漫的混乱能量余波,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悄然消散。
就连大殿之外,整个真武山脉的地脉之气,都似乎隐隐传来一声舒畅的轻鸣。
身影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隐约辨认出他身着古朴帝袍,头戴平冠,身姿挺拔如松,负手而立。
虽只是残魂虚影,却自有一股镇压邪祟、涤荡乾坤的浩然正气。
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了江河身上。
没有敌意,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历经万古沧桑后的平静,与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
“……”
五位长老早已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泪流满面。
这一次,不再是出于对“神名”的盲目敬畏,而是源于血脉道统深处的共鸣与确认。
这才是他们真武山真正供奉的祖神!
真正的真武大帝!
江河并未跪拜,只是静静与那道残魂虚影对视,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片刻的沉默后。
一道温和、醇厚、仿佛自时光尽头传来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江河心间,也清晰回荡在每一位长老的神魂深处:
“友……”
那声音带着淡淡的温和:
“多谢你,替吾……清理门户。”
江河微微颔首:“前辈残魂一直在此?”
“一直都在。”
真武残魂的声音平静无波,“只是吾之神魂早已破碎,残存于茨,不过是一缕依托玄玉台与真武山万载香火,勉强维持不散的执念罢了。”
“若非那窃取吾之外壳的残骸被彻底祛除,气息纯净,吾亦无法显化至此。”
祂顿了顿,虚幻的目光似乎扫过那五位跪伏的长老,声音中多了一丝叹息:
“九崩塌,众神寂灭。吾等残留于世间的,或为执念,或为残骸,或为权柄碎片……大多浑噩混乱,失了本真,甚至反噬众生。慈局面,非吾所愿见。”
江河目光微动:“前辈可知,九因何崩塌?众神因何寂灭?又为何……残骸会苏醒?”
真武残魂沉默了片刻。
那虚幻的身影似乎更加透明了几分。
“不可言。”
最终,祂只吐出这三个字。
“有些真相,知道本身,便会引来注视。于你,于此界,皆非幸事。”
“吾只能……那是一场远超你想象范畴的灾劫。波及诸,牵连万道。神明……亦非永恒。”
他望向大殿之外,目光仿佛穿透重重空间,看到了那高悬于九州穹的“破洞”。
“至于残骸苏醒……”
真武残魂的声音中首次出现了一丝困惑,“此非自然。冥冥之中,有外力干涉,扰动了陨落神明的安眠之地。”
“九州,正在成为一座神骸坟场,亦或……养蛊之地。”
养蛊之地!
江河眼神一凛。
真武残魂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江河:
“友,你身负特殊因果,亦有演化万法、解析本源之能。”
“于当下之局,或许是变数,亦可能是契机。”
“但切记,神骸虽大多浑噩,却仍有少数……保留了部分生前执念与智慧,甚至可能彼此吞噬、融合,诞生出更为诡异难测的存在。”
“你今日所除,不过是最初等、最贪婪愚笨的一类。”
江河点头:“晚辈明白。”
“大帝可知有一位书帝?”
“书帝?”
真武残魂那本已逐渐虚幻的身影,竟在听到这三个字时,微微凝实了一瞬。
虚幻的眸子里,似有沉寂万古的星芒流转,迸发出一缕奇异的光彩。
“你居然……碰到了那本书?”
祂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像是惊讶,又像是某种宿命般的了然。
“果然是因果繁重、牵连甚广之辈。倒也难得……那本书竟还愿意与你上几句话。”
“额……”
江河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尴尬神色。
他能那本自称帝又自称战神的疯癫破书,当初不仅主动搭话,似乎还想塞给他什么大机缘吗?
然后被他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现在想想那本书絮絮叨叨又高深莫测的样子,再结合真武残魂此刻的反应……
江河忽然觉得,自己当时是不是……拒绝得有点太草率了?
一丝微妙的后悔,悄然浮上心头。
喜欢三十岁前,成为天下第一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三十岁前,成为天下第一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