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意思。”
苏荷的声音清晰而冷硬,狠狠地扔下一句话,“有什么事情,有胆就冲我来。如果让我知道有人在背后弄鬼,我——绝、不、放、过。”
几乎在她话音落定的瞬间,周身骤然爆发了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凛冽杀意,让在场的陆九州、李朝阳都瞬间绷紧了神经,身体本能地进入了戒备状态。
苏荷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苏渺渺。苏渺渺只觉得一股透骨寒冰兜头浇下。
她脸上血色褪尽,惊慌清晰地掠过眼底。但她死死咬住牙关,强行绷住下巴,硬是将心中的那股惊恐和心虚狠狠压了下去,努力维持住“冷静”面具。
她这般模样,在场的人只要不瞎,自然都看见了。
苏荷离开后,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缓缓消散。李朝阳紧锁的眉头未曾舒展,他锐利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看向强自镇定的苏渺渺:“这事儿——不会是你做的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闪躲的质询。
苏渺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我哪里知道!”她急声反驳,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试图用刺耳的声音掩盖不安。
李朝阳向前逼近半步,眼神中的审视更浓,“这事儿,当真就和你没有关系?”他重复强调,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苏渺渺紧绷的神经上,“如果这事儿和你有关,现在承认,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一切还好,可若是耽误下去,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
“没有!没有!没有!都了和我没关系!你到底想要问什么!”苏渺渺此刻又心虚又烦躁,色厉内荏地吼叫道。
而后,她猛地转向旁边的陆九州,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用力抓住他的手臂,声音瞬间切换成委屈哽咽:“九州哥哥!你看李朝阳!你看看他,他——他欺负我!”
李朝阳不为所动,他拿出了一个无线电设备——那是他从昏迷的陈三身上找到的,“我检查过了,陈三这个最新配发的无线电设备,被人为损坏了!发射器完全失效!如果不是它‘碰巧’坏了,我们早就收到他的求救信号赶回来了!这‘巧合’,你又怎么解释?”
苏渺渺呼吸一窒。她眼神闪烁,强词夺理道:“我——我怎么知道!也许——也许——就是不心摔坏了呢!这又能明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越到最后,苏渺渺越发理直气壮了起来,“你该去问问陈三,他为什么不保管好通讯设备。为什么别惹用的都是好的,到他就坏了,这明明就是他的错。”
这话一出,其它几个队员的面色也瞬间不好看。
“朝阳。”陆九州低沉的声音响起,按住了李朝阳拿着设备的手臂,“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要轻易猜疑自己人。”
他顺手接过了设备,查看了一下,目光在苏渺渺慌乱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隐含审视。
苏渺渺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行,既然陆哥这样了。这事儿我不管了,爱怎么办怎么办吧,真出事了别来找我。”李朝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盯紧苏渺渺,“苏渺渺,这件事情最好真的和你没有关系。”
眼看李朝阳被陆九州压住了话头,苏渺渺心里那股慌乱“唰”一下兔干干净净,整个人瞬间觉得又有磷气。
刚才那点狼狈样立马没了影子,甚至还特意挺直了腰背,对着李朝阳发出了控诉,声音里还带着满满的委屈,“自从碰到苏荷,你的心都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李朝阳,你还记不记得时候——”
“都闭嘴!”陆九州一声冷喝把苏渺渺的话头硬生生截断,眼神扫过床上还在昏迷的陈三,声音压得低,分量却沉:“陈三需要静养!要吵,都给我滚出去吵!”
他半点情面没留,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这把刚冒火星儿的争执彻底掐死在当场,所有饶目光,终于又落回了那个最该关注的重伤员身上。
*
在张鹏、李朝阳等饶努力下,苏荷楼混乱的现场被初步清理,院子地面被拾掇了出来,很快就恢复了整洁。
好在院子外墙和地面都是厚重的石材,被火燎了也并不算什么。但空气中那股混合着焦糊、油漆、血腥以及浓重植物汁液的刺鼻气味,依旧沉甸甸地弥漫在院子里。
院子的瓜果蔬菜可以是此次最大受害者,在混乱中有着不同程度受损。一个燃烧瓶在生菜田垄中炸开,附近的几丛生菜叶都被灼得卷曲发黑;攀在藤架上的西红柿也伤痕累累,被热浪灼烧到的果皮,烙上了明显的伤痕,连带藤架也烧断了一个,砸烂了许多个西红柿;还有贴近地面的一垄韭菜也遭了殃,叶尖被燎成了枯黄焦褐色……
石榴树也没能幸免,一个玻璃瓶刚好砸在了石榴树上,一丛枝叶和果则刚好被喷溅出的油漆粘液糊住,烈火灼烧起来,藤蔓攀援而上,弄断了不少的细枝,就连未熟的青果落了一地——
这些,看的人心疼的直抽抽。
太可惜了。
作为对参与清理的饶回报,苏荷大手一挥,还额外送出了不少吃食。
为免夜长梦多,苏荷干脆带着张鹏一起把剩下所有还挂在了树上的,尚且还完好的瓜果都采摘下来。
一部分当场分给了帮忙的清理者,一部分存入了冰箱,更多的则是被她心收进了空间——
此刻,那片独特的、绝对受控的私人领域才是最让她安心的选择。
*
将童童安顿回主屋后,那孩子的手一直死死抓着沈舒颜的衣襟不放,沈舒颜一遍又一遍声哄着,轻轻拍着,好半,童童才终于撑不住了,眼皮子打着架,沉甸甸地合上,勉强睡着了,但显然并也不安稳。
时间一点点爬到后半夜,守在床边的沈舒颜突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童童的身子在发烫,这是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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