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板筋施展这些邪术招式时,毫无刻板之感,反而透着邪异的灵动。
他的“腐骨筋”不再是单纯的筋体形态,而是在邪力催动下,分解重组为一道道扭曲的黑色能量臂——每道能量臂直径约三寸,表面泛着淡黑色灵光,灵光下隐约可见无数直径不足微米的邪异粒子在快速流转,如同被困在墨色中的星火,这些粒子是他吞噬生魂后提炼的“怨煞粒子”,每一粒都承载着无辜者的痛苦与怨念,接触到灵气便会引发剧烈侵蚀。
这些能量臂看似柔软如绸,实则暗藏凌厉邪劲——臂体内部的“怨煞粒子”以每秒千次的频率振动,形成无形的邪力刃,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声波中裹挟着微量邪异波动,频率与人类灵力波动相近,试图干扰汪鳝青的灵力感知。
有好几次,汪鳝青操控“落网”的灵线都出现短暂滞涩,便是这波动在作祟。
其中一道能量臂突然如同毒蛇般窜出,朝着汪鳝青的左臂勾去——它的移动轨迹并非直线,而是呈诡异的“S”形,这是刘板筋修炼“百骸炼筋诀”中的“缠丝劲”,能借助邪力扭曲空间,避开对手的防御屏障。
能量臂精准锁住汪鳝青“手少阳三焦经”的“井穴”,这是灵力流转的关键节点,邪劲顺着穴位瞬间蔓延,如同冰冷的毒液侵入经脉,汪鳝青左臂肌肉猛地抽搐,灵力险些中断。
他强忍着手臂发麻的刺痛,快速调动丹田内的“地脉灵元”,以“渔樵诀”中的“冲脉法”冲击受阻经脉——灵元如同湍急的溪流,撞开邪劲的阻塞,才勉强维持住“落网”的灵光稳定,只是左臂的麻木感仍未消退,每一次发力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另有三道能量臂如同粗壮的黑色长鞭,以每秒十次的频率快速摆动,鞭梢的“怨煞粒子”在高速运动中形成淡黑色光刃,每一次抽打都带着震碎青石的冲击力。
地面的青石在鞭风扫过下,竟出现一寸深的划痕,碎石飞溅,石屑中若沾染到“怨煞粒子”,便会瞬间变成灰黑色,失去原本的莹白光泽。
汪鳝青连连后退,脚步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足迹,足迹边缘的青石因他注入的灵力,泛着淡淡的青绿色灵光,与邪力形成鲜明对比。
更诡异的是,刘板筋的“吃筋”竟在邪力包裹下,幻化成一道与人脸轮廓相似的邪异光团——光团直径约一尺,泛着暗红色灵光,表面隐约浮现出扭曲的“蚀魂纹”,这是专门干扰识海的邪异符文,源自失传邪派“血河教”的《噬魂经》,而非任何具象化的人身部位。
符文以生魂之血绘制,纹路中流动的“怨煞粒子”能释放出“识海震荡波”,频率与人类识海波动完全一致,如同无形的重锤,不断撞击汪鳝青的心神。
有好几次,汪鳝青的视线都出现短暂的模糊,眼前仿佛闪过青溪镇百姓受难的幻象:孩童在邪雾中哭泣,老裙在枯萎的田地里,清澈的青溪变成墨黑色毒水——这些都是刘板筋刻意制造的“绝望幻象”,妄图击溃他的信念。
汪鳝青连忙运转渔樵派的“清心诀”,在识海形成一道青金色屏障:屏障由自身灵力与地脉灵气融合而成,表面泛着细密的“守心纹”,每一道纹路都如同坚固的城墙,将“识海震荡波”牢牢阻隔在外。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并非体力消耗,而是对抗幻象时心神紧绷的表现,识海的每一次冲击都如同钝器击心,疼痛难忍。
这种以邪力模拟能量形态、干扰对手心智的手段,已然超出常规邪术范畴,是刘板筋多年吞噬生魂、修炼“百骸炼筋诀”的诡异成果——每一次形态变化,都需消耗至少三个生魂的怨念,背后是无数无辜百姓的血泪。
据布谷道场记载,三年前青溪镇西头的王家村曾一夜之间消失五口人,便是被他掳走炼制邪术,至今尸骨无存。
月龙与月平在道场东侧的古柏下看得真切,心中震撼不已,却无半分欣赏之意,只有对邪修残忍的愤慨。
月平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的“破邪符”,符纸以秦岭桑皮纸为底,朱砂混合凤凰石粉末绘制,因他的用力而微微发皱,眼神中满是凝重:“这人邪术造诣已达诡异境界,竟能将筋体邪力转化为干扰心智的能量形态,显然是从‘炼筋化气’朝着邪道的‘炼气化煞’方向畸变,而非什么‘炼气化神’的正道境界。”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月龙道,生怕被刘板筋察觉——邪修的感知极为敏锐,任何情绪波动都可能引发其警惕:“‘炼气化煞’需以生魂为引,每提升一分修为,都要沾染无数血腥,他能有这般造诣,绝非无师自通。你看他光团上的‘蚀魂纹’,与古籍中记载的‘血河教’符文极为相似,定是获得了该教的残卷传常”月平曾在青云宗藏经阁研读《邪派典籍考》,对各邪派术法特征了如指掌,这一判断绝非空穴来风。
月平顿了顿,目光转向青溪镇的方向,语气中满是担忧:“更令龋忧的是,豌豆与胡豆若真从他处学走邪术,以他们急功近利的性子,定会大肆吞噬生魂提升实力。青溪镇有数千百姓,一旦他们作乱,后果不堪设想。况且忧乐沟的地脉本就与青溪镇相连,若邪力顺着地脉扩散,整个杜鹃山区域都将沦为邪祟乐园。”
月龙点零头,手中的“青云剑”已悄然出鞘三寸,剑刃泛着淡蓝色灵光,灵光中蕴含着青云宗特有的“正阳之力”——这是正道修士以自身灵力融合地脉正阳灵气凝练而成,对邪力有极强的克制效果。
他的左手按在树干上,掌心贴在古柏的“灵脉孔”上,借助地脉灵气感知战场的能量变化,声音沉稳:“先专注眼下战局,汪前辈灵力消耗过大,从他刚才冲击经脉的动作来看,丹田内的‘地脉灵元’已不足三成。若他遇险,我们需立刻出手,以‘青云双剑阵’牵制刘板筋,我主攻,你辅助净化,绝不能让邪修继续肆虐。”
他的目光紧盯着战场,剑刃上的灵光随着他的灵力流转,变得愈发明亮,剑身上的“青云纹”在灵光中缓缓浮现,这是剑器与主人灵力共鸣的征兆,代表着最佳战斗状态。
道场东侧的风微微吹拂,带动月龙的衣袍飘动,却丝毫未影响他的专注,多年的宗门训练让他早已练就“风雨不动”的心境。
夜幕如一张厚重的黑色帷幕,严严实实地笼罩着布谷道场,连一丝月光都难以穿透——并非气阴沉,而是刘板筋的邪雾遮蔽了空,雾体在高空形成一道厚度约丈许的黑色屏障,由无数“怨煞粒子”与邪力凝聚而成,将星光月光尽数阻挡,屏障下方的区域温度骤降,比周围低了近十度,空气中的水汽都凝结成细的冰晶,落在青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邪力与灵气碰撞产生的滞涩感,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冰冷的铁砂,胸口发闷,连道场中的古柏都仿佛被这股压抑笼罩——枝叶低垂,原本泛着的青绿色灵光变得暗淡,叶片边缘出现细微的枯黄,这是邪力侵蚀植物灵脉的征兆。
道场四周的虫鸣早已消失,只有古柏在邪风的吹拂下,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更添几分阴森。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场决定杜鹃山地脉安危的正邪较量,轰然爆发。
汪鳝青虽此前以“落网”暂时压制过刘板筋,此刻却因连续战斗,灵力消耗过大,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深蓝色的道袍早已被冷汗浸透,汗水顺着衣领流下,在腰间汇聚成水渍,紧贴在后背的布料勾勒出因紧绷而隆起的肌肉线条——那是常年修炼“渔樵诀”与劳作练就的紧实肌肉,肩背的“三角肌”因持续操控“落网”而微微颤抖,肌肉纤维在高强度发力下,甚至出现细微的劳损,只是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忽略疼痛。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汗珠顺着发丝滴落,砸在地面的青石上,瞬间被地脉灵气蒸发,留下淡淡的水痕——这些水珠中蕴含着他体内的微量灵力,与地脉灵气接触时,竟引发了短暂的灵光闪烁,如同微弱的信号灯。
往日里从容不迫的眼神,此刻满是警惕与凝重,却无半分“惊恐慌乱”——作为守护杜鹃山地脉四十年的修士,他深知慌乱只会给邪修可乘之机,即便身处险境,也始终保持着对局势的判断,目光紧盯着刘板筋的每一个动作,瞳孔微微收缩,捕捉着能量臂的移动轨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刘板筋周身萦绕的黑色邪雾愈发浓稠,从之前的半透明变成墨汁般的形态,在夜色中如同活物般翻滚涌动——雾体内部的“怨煞粒子”不断碰撞、融合,形成一个个细的邪力漩涡,每一个漩涡都在吸收周围的微弱灵气,转化为邪力。
雾体中隐约传来冤魂的无声哀嚎,那是被他吞噬的生魂在邪力束缚下的最后挣扎,这些生魂的灵体尚未完全消散,被邪力强行禁锢在雾中,成为“怨煞粒子”的“养料”,每一次哀嚎都伴随着灵体的进一步破碎。
突然,无数道扭曲的黑色能量手从邪雾中浮现——这些能量手由纯邪力凝聚而成,每只手约常人手掌大,表面呈现出病态的青灰色,指甲尖锐如邪刃,长度达到三寸,尖端泛着黑色灵光,那是“怨煞粒子”高度凝聚的产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这是生魂怨念与邪力混合的味道,闻之令人头晕目眩,普通士兵若吸入过量,便会陷入幻境,失去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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