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在，当然什么都好。只是这偌大的风波城，散报不可能只有一家在卖。眼看殷红汐大有一路走一路砸摊子的意思，越斐然上前按住她肩膀，劝解道：“都是本生意人，什么报好卖就卖什么，你为难他们没用，不如先去白家。”
让殷红汐忍下这些事似乎很难，但越斐然这话得没错，为难这些卖散报的贩不仅事倍功半，还十分掉价。
殷红汐依旧寒着脸色，但看样子是劝住了。杜玉书原本还紧张，此时一看殷红汐已被安抚下来，便抱剑闲闲道：“你是好人吧，你那么凶，你是坏人吧，砸人摊子还知道给钱。你们这些人真是难懂。”
她有感而发，并不在乎殷红汐作何反应，她好奇另外一件事，“来，你跟那白雪哀，真的就只是过过招的关系吗？如果换了我，有个人十几年前打败过我，我就算没忘到脑后，也不至于再因为她的事情动这么大的气吧。”
“少管闲事，屁孩！”殷红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回答她，这下倒是不冷暴力了，她也面目狰狞了。
杜玉书已经完全知道殷红汐是个什么性格，懒得计较了，她觉得这些人真是复杂。一个两个的，故事多，弯弯绕绕更多，有什么事情不能放在明面上好好？
越斐然也没出来当和事溃三人神态各异地趁着色尚早赶去白家附近打探。听白雪哀本就很少出门，自从这件丑事发生，更是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很可能是被关了禁闭。
眼见等是等不出她，那还不如主动点，潜进白府看看。越斐然看看殷红汐，再看看杜玉书，道：“我跟殷红汐潜进去没问题，你怕是够呛。”
杜玉书第一反应是不服气，旋即就不得不承认事实如此。殷红汐是成功潜进过城主府的人，越斐然更不必了，功夫更在殷红汐之上，她竟然真的成了个拖油瓶！杜玉书大泄其气，“行吧！那我看家，你们去吧！”
越斐然摸摸下巴，目光再次在杜玉书和殷红汐之间踅摸了一圈，打个响指，笑容满面，“不用，你跟我们一起去，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殷红汐，把下遍教给她吧。”
“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就连原本一脸冷淡的殷红汐，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向了越斐然，“下遍？你真敢想！”
她确实答应了越斐然来当杜玉书的教习不假，但没答应过要教这个！
而杜玉书只是觉得在私闯民宅的时候学武功风险会不会太高了一点？！她倒半点不知道下遍是一门什么武功，又到底意味着什么。
越斐然转过来拍拍殷红汐的肩膀，被后者警惕地躲开了，越斐然笑道：“不要这么气嘛，教什么不是教呢？”
殷红汐冷哼一声，“纵是我肯教，她也未见得能学会！”
她当年怎样的赋，十三岁便把五火心咒修到第三重，才开始学习下遍这门教主独创的轻功身法，尚且时常有力无所及之感，这杜玉书同样十三岁，比她当年差得可太远！一上来就让她教授金光明不传之秘也就罢了，连个资质好点的学生也不挑，这谢映倒真敢痴心妄想！
这话杜玉书可就不乐意听了。她连九十打废严家独子的计划都不怵，现在已然头铁到觉得底下任何功夫她都可一试！越斐然还没替她话，她自己先拍胸脯打包票，“你放心教，我肯定会！”
然而这一拍下去，很痛！她忘了自己在长身体这件事，豪情壮志到一半，陡然卡了壳。在场另外两人都是过来人，一看她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越斐然倒没讲话，殷红汐又冷笑一声，“你马上就满十四了吧。”
“怎么啦？”
“轻功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又不是没见过。”
殷红汐瞥了她一眼，“下遍是一门高阶轻功，很看底子，你都快十四岁了，轻功还没有明显长进，可见不是这块料子。”
“那我不是还没到十四吗！”杜玉书不服，“我离十五还有两年呢！”
在步入暮年之前，大部分武功都是随年龄增长越练越好的，只有轻功不同。这世上最绝顶的轻功，往往来自最少年的人。
轻功轻功，讲究的就是一个轻字，昨日练功水没脱干净，今午饭吃油了一口，导致身重一两肉厚一分，轻功进益都可能受到明显影响，更不用提躯体本身的成长变化。
到了一定年龄以后，男子骨头变重，女子皮下生脂，拔节长个，都会导致身体不再如少幼时一般轻盈灵活。所以，如果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在轻功上显示出格外的分，就会被判定为不适宜蠢。
武林中，一般把这个界限定为十五岁。十五岁就是轻功学习的一道坎。所以杜玉书觉得自己虽然快十五了，但毕竟还有一段距离，殷红汐完全不用这么着急否定她。
越斐然开始解释起这件事，但她这次居然是向着殷红汐话的。
“你确实已经到年纪了，不需要十五岁。”
杜玉书很不高兴，“凭什么？我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不是你跟别人不一样，是女人跟男人不一样。”
越斐然伸手，在她身上比划了一下，“你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吧？你今年才十三岁，你见过十三岁的男孩开始为身体变化苦恼的吗？”
杜玉书迟疑起来，在自己身上摸了几下，“……不知道啊，我从到大身边没什么同龄人，哦！我离开师门前倒是有个师弟，跟我差不多年纪，他瘦得跟个鸡仔似的，他那才叫屁孩呢殷红汐！”
殷红汐哼了一声。越斐然道：“那就是了，这种身体迅速成长、由孩童向成人转变的时段，在男女身上出现的年龄是不一样的。虽然也有部分男人是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开始，但大部分会晚上一两年。像你这样的女孩儿，只要平时不愁吃穿，饮食跟得上，基本上十二岁就能开始。”
杜玉书明白了，“所以女孩儿其实等不到十五岁！”
“对。武林常用的这条十五岁的分界线，是不准确的，身体的发育是继童子功开蒙以后，习武的又一道坎，你的这道坎已经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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