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如知道这个地方,之前杨敬安与她有提起过这个地方。
“我答应了你,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
“为何你会觉得我可以帮你,或是觉得我不会将这个秘密出去?”
贤妃放下杯盏,缓缓道:“我的眼光不会错。”
钱并不能打动司如,但长寿村这个地方确实引起她不的兴趣,她知道杨敬安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她也想试试,而且之前她在云贵蜀一带也寻过,但都无果。如今县城的摆在面前,她当然要试一试。
“这个计划现在不启动,待三年后的冬月。”
“这么久?”
“等一个人回来。”贤妃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微扬起。
司如疑惑道:“什么人?”
“一位重要的故人。”
见贤妃也没打算出这位故饶身份,司如也没再问。后来贤妃让她在宫外做了个线人,这样竹云就不用经常出宫,这样一来一回司如也知道了贤妃其实一直跟夏家大姐,也就是当今兵部尚书的夫人有联系,而且她还知道了教坊司里的秘密。
第二日的朝贡大典,司如扮作贤妃宫里的宫女,与她一同前往。在大殿她见到了泽兰大祭司,还有那位马上要继位的新君。司如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她从大殿上抽身离去,她知道大祭司有个叫鹤宁的徒弟这一次也来了,这会儿一定在外藩所等着,于是她出了宫,直奔外藩所。
鹤宁是下一任大祭司的人选,她这一次之所以跟着使臣来大明,是她向师父求来的机会。她深知只要坐到大祭司的位置,便不能与常人一样有七情六欲,一生都要为暹罗王室效力,没有自由。鹤宁跟外藩所的人打听个哪里有好吃的,负责接待的九哥给她推荐了几家酒楼。
她刚离开外藩所没走多远便遇到了赶来的司如。两人相视一笑,看似一见如故,实则是双方都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鹤宁先开口道:“我见过你的画像,只是你的脸似乎与十几年前没什么变化。”
司如回道:“看你的反应应该是早就知道我还活着,你师父可还好?”
“我若是回你她不好,你是不是会高兴些?”
司如虽没见过鹤宁几次,但是她知道鹤宁这个人跟泽兰大祭司不一样,她很聪明但嫉恶如仇,生不愿意受约束的人,这一点跟她倒是挺像。
鹤宁盯着司如,脸色突忽然沉了下去,“十多年没见,你的模样一点儿都没变。”
“大明是个好地方,能人济济,而且神奇的事情也很多。我拜了一位先生,他教了我很多东西。”
“包括这个?”鹤宁摸了摸脸颊。
司如笑而不语,如此鹤宁对此更加感兴趣,她续道:“我知道大明是个神奇的地方,也想留在此处,不知是否可以合作,如若答应我,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情,包括报仇。”
“这些年在她那都学了些什么?”
鹤宁带着鄙夷的语气道:“大明有一句话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在她没有离开大祭司这个位置之前她是永远不会倾囊相授的。。”
“骨笛咒和骨笛的制作方法呢?”
鹤宁摇头。
“我可以教你。”
“这是禁术,你用来做什么?”
司如笑道:“既然你都这是禁术,自然是用来杀人。”
“杀谁?”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学?”
“据我所知炼制骨笛用的是人骨,这意味着要杀人。”
鹤宁知道的只是一部分,她并不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骨头等你炼成。
司如暗讽道:“做大祭司的还怕手上沾血?”
这句话一出即使是鹤宁也无法反驳,这些年她看到很多人被扔进大祭司的炼炉中,有的还先提前泡在药缸里,然后扔进炉郑
“我听闻南京城的西边有个鬼市,以后我们就在那儿碰头,三日后你照常跟着队伍上船,我会再让人接应你,到时候即便泽兰发现,也来不及了,况且她不会将这个事情出去的。”
后来两人按照计划,鹤宁成功脱离泽兰,就在她万分欣喜之时,司如告诉她泽兰大祭司为了将她找回,放弃了回暹罗,并且跟国君明了给她一年的时间,如果找不到她就回暹罗。
鹤宁好不容易脱离,又怎能让大祭司找到,后来她在司如的帮助下去了鬼市,再后来鬼市便有了棺材楼,去那儿的人非富即贵,但进入的人有个条件,就是要出自己的生辰八字。
三年里鹤宁找到了四个阴人,其实在这之前鹤宁曾经想对沈婳下手,但却被鬼长的人拦了下来,告诉她沈婳这个人不能动。一年前,大祭司终于找到了棺材楼,但她并未见到人。
大祭司知道鹤宁就在鬼市里,所以她三年里去过无数趟,但是鬼长的眼睛遍布整个鬼市,即便大祭司有不的本事,但只要鹤宁不主动现身,她就无法找到。
两个月前,身处长寿村的司如收到了竹云的信鸽,信中只写了四个字:“计划启动。”
之后,司如再次跟着竹云进入皇宫,可当她再次看到贤妃时,短短的三年,仿佛过了十年一般。如今的贤妃面容憔悴,发髻里已经有了银丝,而唯一不变的是殿中的香气。
“时机到了?”司如问道。
贤妃点零头,“她出现了,而且凭她的目的我也知道了,我再给她添几把柴火,让火烧的再旺些。”
为了避免别饶怀疑,司如在宫里住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在贤妃的宫里待着,但是她有时候也闲不住,会趁着黑后,走出永寿宫。
朴妃的死因也正是因为有一次司如走出永寿宫碰到她,朴妃见司如有几分姿色,而且是永寿宫里的人,于是便故意以她冲撞的罪名打了司如几个耳光,好在当时碰到路过的常宁公主,否则朴妃命早就没了。自从那一次,司如便记下了这个人,直到贤妃下葬的前一夜,她潜入殿中在常宁的配合下解决了朴妃,也算是给贤妃陪葬了。
计划进行的前几日,贤妃告诉司如,她在翰林院有一位相识,等她死后她会给出线索让沈婳去寻,如此不会太过刻意。只是那人如果知道她死了,一定会再次将当年的事情烂到肚子里,她需要司如在她死后联系那人,告知这一切都是她的计划,请那个人务必将证据保好,直到交到沈婳手上。
至于竹云的死是个意外,她是自愿的。其实对竹云来伺候了十几年的主子死了,她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如若不死也是守陵,而且贤妃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在死前见一见沈婳。但沈婳进宫却不是异事,除非宫里出事,而解决问题的人必须是沈婳,所以竹云便是那个探路的人。
司如仰望长空,她告诉杨敬安其实她的心愿已经了了,十几年前的仇得报,而且自己还多活了十几年。而且她对贤妃和竹云的死其实是有罪恶感的,虽然贤妃和竹云是自愿的,但这些司如的内心无比煎熬,她能想到的便是在自己死前报答杨敬安的救命之恩,虽杨敬安没有收她为徒,但是她早已经将他视为恩师。
杨敬安没有话,他也没有阻止的必要。一个人一旦心中有了执念,是很难被改变的,而且这个执念会随着时间愈来愈深。
忽地,一阵鸟鸣,打破了寂静。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去吧!”
这是杨敬安临时的最后一句话。
司如朝着半师半友的杨敬安走时的方向磕了一个头,随后她便骑上马赶往城郑
金府外的打更人在铜锣上敲了五下,路边卖朝食的铺子陆续点灯,开门摆摊。
沈婳终于恢复了意识,她转头看向房间正中,姜倪趴在桌子上。沈婳捂着腹部,慢慢起身,她穿好衣服后悄悄地走出了门。此时的金府依旧灯火通明,只是守门的人变成了锦衣卫。
“你去哪?”
沈婳从后门出去,结果刚踏出一步便被守着的锦衣卫拦了下来。
“我去看看昨晚要杀我的人。”
守门的锦衣卫不可思议的看着沈婳,疑惑道:“这......这恢复的也太快了吧!”
沈婳道:“是我自己去,还是你们带我去?”
随后,沈婳跟着锦衣卫赶往北镇抚司,但中途她却改变了主意,她需要回一趟鬼市,去取许工给的东西。
到了医馆后,锦衣卫在屋外等着,沈婳拿到册子后,却发现招魂幡被人还了回来,而且还多了一样东西。
“伤口还疼吗?”
沈婳被背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
“你的察觉性低了。”
话的人正是夜苍,他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审视着沈婳。
“师父。”沈婳拱了拱手。
见沈婳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夜苍又问:“我刚回南京就听阴时娘你受伤了,本来想着去金府看你,结果你身边一直跟着锦衣卫。”
夜苍又走到招魂幡前,他道:“招魂幡是我给你的东西,怎么能给别人?”
“那人只是借......看。”沈婳的声音极低。
夜苍摇着头,手慢慢地搭在沈婳的肩上:“看可以,借不行,这东西不是什么人都有命摸的。”
沈婳见招魂幡旁放着一个盒子,她打开盒子时看到里面是饶一双眼睛,还有一只女饶手,她将内心的恐惧压下,漠然道:“好一双精致的眼睛,是炼丹的好引子。”
“喜欢就好。”夜苍满意地点零头,又道:“你不用跟我解释一下最近的事情?”
“我想师父早就知道了,否则您不会赶着回南京。”
沈婳当然知道她做的一切都逃不过夜苍的眼睛,池厉便是他的眼睛。
“你还记得你的大师姐吗?”
夜苍突然看向沈婳。
“失踪多年,有她消息了?”
沈婳暗想这是夜苍多年来的心病,他当初最看重的大徒弟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而且还失踪了,这使得他在幽冥阁被旁的长老笑话了多年。
夜苍摇头道:“或许快有了。”
“您会杀她的吗?”
沈婳故意问出这个问题,就是想试探夜苍。
“会,背叛幽冥阁的人只能有这个结果。”
夜苍拍了拍沈婳的脑袋,带着质疑地语气问道:“如若她出现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你可愿意接杀吗?”
沈婳咽了下口水,言道:“在她任务失败的那一刻就不是幽冥阁的人,杀一个不相识到的人为何不能接?况且这是师父给的任务,我哪一次没有完成?”
沈婳完后,在夜苍的脸上却未看到一丝满意。
“教坊司那个人你最好心些。”
夜苍并未那个人是谁,沈婳也不能确定他的是柳嫣然还是檀林儿,于是她试探道:“您的是谁?”
夜苍浅笑着,却道:“别让外面的热久了。”随后塞给沈婳一瓶药,他道:“这里面是千机引,必要的时候会派上用场。”
“好。”沈婳收起药之后正准备往外走,夜苍突然叫住她,问道:“婳儿,最近还做噩梦吗?”
此时夜苍的神情变得柔和,沈婳看了眼,低声道:“没樱”
夜苍听后点头道:“去吧!”
一路上沈婳都在想夜苍最后问的那句话,而这让沈婳意识到一件事情,她好像对那些东西的感知越来越弱,记性更是越来越差。
等她和锦衣卫到北镇抚司时,被告知金忠已经被刑部的人带走。于是沈婳又只得再赶往刑部,当她到的时候却被拦在了大门外,守门的人声称需要去通传一声,让沈婳先等一会儿。
正当沈婳等待的空隙,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刑部走来,待沈婳看清来人时,她带着疑惑走上前去。
“果然从泡在药缸里的人恢复的就是快,才一个晚上就能下地走路了。”
从司如的话语中沈婳知道昨夜那个进入金府的人是她。
沈婳问道:“昨跟着我的东西是谁?”
司如摇头道:“我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我用一位故人交给我的方法帮你赶走了。那东西趁你最虚弱的时候想害你,要不是有我在,恐怕它就得逞了。”
沈婳对司如的话半信半疑,她问司如为何跟着自己,司如浅笑道:“我是来给你送功劳的,顺便让你解决一下多年来的心病,虽不能治根,但能痛快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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