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影漫,遮蔽星穹。
几息之后,蝶群骤然聚合、变形,羽翼化爪,触须成喙,墨色翻涌间,竟化作千只铁喙鹰隼!
双翼撕裂虚空,利爪寒光森然,如万箭齐发,直扑叶辰神庭!
“噗!噗!噗!”
鹰隼无声没入叶辰身躯,如水入海,不留痕迹。
可就在它们撞入识海的瞬间,叶辰的精神之海上空,已彻底被密密麻麻的鹰影遮蔽!
黑云压顶,杀机如潮,连星光都为之黯淡!
“滚!”
一声低喝,如九惊雷劈开混沌!
叶辰双瞳骤然炸亮,不是黑漩,而是两道撕裂识海的紫电狂蛟!
龙躯盘旋于精神之海上空,鳞甲吞吐雷霆,每一片都似由万古劫雷凝铸;
云海翻涌间,粗如山岳的紫色电柱轰然垂落,纵横交错,织成一张覆盖整片识海的灭世之网!
千只鹰隼尚未扑至神庭,便已撞入雷网!
“唳!”
凄厉尖啸响彻识海,黑羽如雪崩般簌簌剥落,身躯寸寸焦黑、龟裂、崩解……
转瞬之间,化为漫飞灰,连一丝残念都未能逸出!
雷霆,呢正气之极,万邪不侵,百幻不立。
虚妄之物,触之即焚;
阴诡之术,近之即灭。
而此刻,这浩荡紫雷,并非游走于经脉,亦非蛰伏于丹田,它就在这片精神之海中奔涌、咆哮、主宰一切!
“什么!”
碧上玉心神剧震,识海深处掀起滔骇浪!
布满雷霆的精神之海!
这不是防御,这是……
以魂为炉,以雷为焰,将整座识海,炼成了一方不可撼动的雷霆圣域!
他瞬间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千面归墟”,在叶辰面前,不过是扑火之蛾。
幻灭流派最致命的杀招,竟连对方识海的边都碰不到!
世人论雷霆契合,皆以真元为尺:
四品(六成融合):可驭雷为刃,已是良才;
五品(九成):雷随心动,威压同阶;
五品上等(十成):雷意入骨,举手投足皆带霹雳;
六品(雷淬肉身):筋骨如钢,血如汞浆,一拳出,雷音贯耳!
而眼前……
雷霆已入神魂,盘踞识海,自成气象!
这早已超越“契合”二字,是雷与魂的共生,是罚意志对凡人神识的加冕!
七品!
碧上玉喉头一紧,几乎窒息。
若真是七品雷霆契合度……
那叶辰根本无需轮回武意,单凭一道心念引动的紫雷,便足以将他神魂钉死在虚空之中!
不可能!
绝无可能!
他强压心悸,咬牙自语:“要么……是我孤陋寡闻;要么……他用了某种禁忌秘法,强行引雷入神,必有反噬!”
可就在这一念动摇的刹那,识海深处,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裂隙,悄然浮现。
如冰面乍现蛛纹,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
叶辰眸光如电,瞬息洞穿!
轮回武意·照心!
黑漩未起,却有一道无形之光,精准刺入那道缝隙,不是攻击,而是……
将他方才那一瞬的自我怀疑、强撑镇定、乃至心底最深的惶然,尽数映照、放大、推至极致!
“呃啊!”
碧上玉闷哼一声,银纹面具下,额角青筋暴起!
他忽然看见自己跪在幻宗祖殿,指尖滴血入碑时的颤抖;
看见千幻窟第七日,他望着镜中自己枯槁面容时的崩溃;
看见昨夜观星,北斗移位那一瞬,他心头掠过的……
“我,真的够格吗?”
幻宗最强者,最怕的从来不是外担
而是……
自己亲手种下的那颗,名为“疑”的心魔种子。
“喂!”
台下忽有人高声嚷嚷,声音里满是焦躁:“我上个茅房回来,这俩人还跟木头似的杵着?比不比了!”
“蠢货!”旁边一人嗤笑,“早开打了!从刚才起,他们就没动过手,可识海里的刀,已经砍了三百回合!”
那武者一愣:“啥?我咋啥也没看着?”
他出身修武家族,从未接触过七星宗幻术体系,只知打斗要拳脚相加、真元对轰。
那修武家族的武者拍了拍衣袍,转身便走,步履轻快,毫无留恋。
他早已被淘汰,胜负于他,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谁强谁弱、谁胜谁负,皆与他无关,他只负责看热闹,不负责扛山河。
可并非人人如此。
擂台四周,静立着数十名幻宗弟子,玄袍素净,袖口绣着银线“幻”字,眉宇间不见浮躁,唯有沉静如渊的专注。
他们不是来看戏的。
他们是来……
见证一场“道统之争”的。
碧上玉,或许不是幻宗年轻一代最强者,剑宗有姜松亭,阵宗有方启,幻宗亦有那位常年闭关、连宗主都讳莫如深的“影阁首徒”。
但他,却是幻灭一脉最锋利的刀。
专修灵魂蚀刻、心识崩解、千重幻狱……
十年苦修,三入“心魇渊”,七破“镜花劫”,早已将幻灭之道,淬炼至同辈极致。
这一战,表面是叶辰对碧上玉;
实则,是三十六国野火燎原之志,撞上七星宗千年正统之壁。
若碧上玉败,败的不是一人之荣辱,而是幻宗幻灭流在年轻一代职不可撼动”的道统威严;
若叶辰胜,胜的也不止是一场比试,而是向整个东域宣告:
真正的灵魂之力,不在宗门典籍的朱砂批注里,而在百世轮回中淬炼出的那一颗……不动本心。
幻境深处,已无草原,无星辰,无黑岩。
唯有一片混沌漩涡,翻涌不息,如宇宙初开前的胎动。
轮回武意,不再是黑芒闪烁,而是化作滔洪流,自叶辰识海奔涌而出,直贯碧上玉神庭!
那一瞬的犹豫,那一丝自我怀疑,已被叶辰无限放大、无限延展,化作百世轮回的碎片,裹挟着生老病死、爱恨嗔痴、王朝更迭、神魔陨落……
如潮水,如风暴,如宿命之轮,轰然碾过!
“轰!”
碧上玉识海剧震!
他看见自己跪在祖殿,血滴入碑时指尖的颤抖;
看见千幻窟第七日,镜中枯槁面容下那双空洞的眼;
看见昨夜北斗移位,自己仰长啸却无人应答的孤寂……
这不是幻象,这是他亲手埋下的心魔,只是今日,被叶辰轻轻一推,便轰然炸开。
可他终究是幻宗翘楚。
危急关头,心念如电,瞬间结成“九重琉璃心障”,一层层晶莹剔透的魂力屏障,在识海深处层层叠叠铺开,如琉璃塔,似金刚罩,将百世轮回的冲击,硬生生挡下七成!
两人已非比拼招式,而是……
以魂为薪,以念为火,在精神之海中,燃起一场无声的焚之战。
叶辰,雷霆护体,紫蛟盘旋,攻如惊雷,势不可挡,他不守,因无需守;
他不退,因不可退;
他每一击,皆倾尽全力,如大江奔涌,一往无前!
而碧上玉,节节后撤,却步步为营。
他像一座被狂潮围困的孤城,城墙龟裂,烽火摇曳,却始终未倒。
幻宗功法精妙绝伦,灵魂运用技巧登峰造极;
可面对叶辰那源自巫神圣地顶层、历经百世沉浮淬炼出的轮回武意,再精妙的技法,也如繁花遇霜,终将凋零。
他能撑住,只因底子厚、根基牢、心障坚。
可代价,是肉眼可见的枯竭,擂台上,碧上玉面色惨白如纸,唇色发青,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呼吸渐沉如风箱拉动。
“这子……灵魂力竟如此磅礴!”
他心中惊涛骇浪。
自己从服灵谷、饮魂泉、观星图、炼心火,灵魂强度远超同阶;
可叶辰,锻骨巅峰,境界差他近一阶,灵魂之力却如汪洋无垠,深不可测!
电光石火间,他忽然捕捉到一丝破绽,叶辰的攻击,太过刚猛,太过纯粹。
每一次爆发,皆如雷霆万钧,却也如烈火焚林,不留余地;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没有蓄势待发的“留手”……
仿佛他所有的力量,只为一击而生;所有的心神,只为一瞬而燃。
“原来如此……”
碧上玉眸光骤亮,疲惫中迸出锐利寒芒:
他不懂‘省’,只知‘燃’。
我守,他攻;我凝,他泄;我蓄势如弓,他倾力如箭,他的灵魂力消耗,至少是我的三倍!
只要撑过这一波狂澜……
只要等他真元微滞、神识稍疲、紫雷稍黯……
那一线生机,便是他的!
碧上玉唇角微扬,那抹笑意却冷如刀锋,透着一丝近乎残忍的笃定,乡野武者,空有蛮力,不懂章法;
一腔孤勇,终将燃尽于无知的烈火之郑
他几乎已看见结局:
叶辰双膝一软,识海崩裂,紫雷溃散,瞳孔失焦……
而自己,只需再撑半息,便能反守为攻,以一道“心魇回响”,将他永远钉在百世轮回的尽头!
可他万万不知,这正是叶辰,等了整整半个时辰的“局”。
从组赛第一战起,叶辰便未动用其他手段,只以轮回武意为刃,一路劈开对手心防。
不是不能赢,而是……
他在等一个真正配得上“磨刀石”之名的人。
碧上玉,恰好就是那个答案。
境界相近,灵魂雄浑,技法纯熟,耐力惊人,更难得的是,他修的是幻灭流,最擅心识攻伐,最懂如何在精神之海中布防、周旋、反扑……
这样一位对手,比千卷典籍、万次冥想,都更真实、更锋利、更不可替代。
幻境,早已不再是幻境。
它成了叶辰参悟轮回的道场。
草原崩碎,黑域湮灭,沙漠浮现,血池翻涌……
每一次场景更迭,都是碧上玉心障的层层加固,也是叶辰对“轮回”二字更深一层的叩问。
厉鬼嘶嚎?他看破其执念;
美女蛇缠绕?他照见其欲障;
血池地狱翻腾?他直指其怖畏……
那些被碧上玉观想而出、用以守护神魂的鬼物妖形,在黑色漩涡面前,皆如薄纸般寸寸撕裂,不是力量碾压,而是……
道之高下,一照即明。
半个时辰。
擂台静默如墓。
两人青衫与玄袍皆未染尘,身形未移分毫,连呼吸都似凝滞于风郑
可无人知晓,在这无声的半个时辰里,他们的识海已历经千劫万难:
碧上玉的脸色,由苍白转为金纸般的死寂,额角青筋如蚯蚓蠕动,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血珠无声渗出;
而叶辰,面色竟比他更差,唇色发乌,眼窝深陷,眉宇间浮起一层极淡的灰气,仿佛生命之火正被狂风猛烈撕扯……
“怎么可能!”
碧上玉识海深处,惊涛骇浪翻涌不息。
三倍消耗……他竟真撑到了现在!
若换作自己,早该魂火熄灭,沦为痴傻!
可叶辰不仅未倒,那双眸子里的黑漩,竟隐隐……
愈发沉静,愈发幽邃,愈发……像一口正在缓缓成形的轮回之井。
他咬牙低语:“再撑十息……只要十息!”
而叶辰,确已濒临极限。
他倚仗的,是神域大能所留《涅盘真灵诀》,此诀在玄大陆,堪称灵魂修炼的至高圭臬:
可淬神识如钢,可养魂火如灯,可于濒死之际,引一线生机重燃本心。
可即便如此,三倍于碧上玉的灵魂倾泻,仍是焚身之火。
他脸色灰败,气息微弱,连指尖都在细微颤抖。
可他的脊背,始终挺直如剑;
他的目光,始终沉静如渊;
他每一次挥出轮回武意,都像在燃烧自己的命格,只为……
在那濒临溃散的刹那,抓住一丝稍纵即逝的顿悟,轮回,不是重复,而是沉淀;
不是沉沦,而是超脱;
不是百世迷失,而是……百世归来,仍是我。
这半个时辰,他失去的是魂力,
得到的,却是……
一扇门。
一扇通往真正“轮回武意”核心的门。
台下,早已人心浮动。
幻宗弟子依旧肃立,神色凝重如临大敌,他们知道,此刻台上每一息的静默,都比千军万马的厮杀更凶险万分;
而旁人,早已倦意横生:
有人悄然离席,身影没入云阶深处;
有人倚柱而眠,鼾声几不可闻;
更有年轻弟子揉着眼睛,低声嘀咕:“叶辰……好像快不行了。”
话音未落,忽有一道清越嗓音自高台传来,平静,却如钟鸣贯耳:
“不。”
众人愕然抬头。
话的,是姜松亭。
他负手立于云阶之巅,目光穿透人群,落在叶辰身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他不是快不行了。”
灵魂之战,向来无声无相。
外人只见台上二人静立如塑,连衣角都不曾拂动一分;
却不知,那方寸识海之内,早已是星河倾覆、万古崩塌、百世轮回!
胜负难辨,唯观其形。
此刻,碧上玉虽面色惨白如金纸,唇色发青,额角冷汗涔涔,可身形依旧挺直,足下青砖未裂分毫;
而叶辰,肩头微颤,指尖轻抖,眉宇间灰气浮动,呼吸短促如风中残烛……。明眼人皆知:
他,已至强弩之末。
“不愧是三十六国出身的武者……竟能将碧师兄逼至如此境地。”
两名幻宗弟子低声交谈,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庆幸,“虽败犹荣,也算勉强……保住了我幻宗颜面。”
“要赢了。”
“终于……”
话音未落,四周幻宗弟子齐齐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这一战,赢得太险,太苦,太狼狈,可终究,是赢了。
幻灭流的道统,没有在今日断于一个乡野少年之手。
这是一场纯粹的意志对决:
比的是谁的魂火更韧,谁的神识更坚,谁能在意识即将溃散的临界点上,再多撑一息……
又过了数十个呼吸。
叶辰识海深处,紫蛟雷光已黯淡三分,黑漩旋转渐缓,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熄。
若灵魂力彻底枯竭,他不仅将败北,更会真元反噬、经脉逆冲,轻则重伤数月,重则沦为废人……
可惜……
他心中微叹,眸光却未黯。
还差一点。
只差那一瞬的顿悟,便能真正叩开轮回武意的门扉……
正欲收束残余魂力,转以煞碎星枪决胜,忽地。
轰!
一股浩瀚、温润、精纯到令人心悸的灵魂洪流,自他精神之海最幽邃的底层,轰然奔涌而出!
如沉眠万载的灵泉破土,如封印千年的星核苏醒!
刹那间,识海翻腾,紫雷自发嗡鸣,黑漩骤然加速,竟隐隐泛起一层琉璃般的金边!
“嗯!”
叶辰心神剧震,双目骤睁,不是惊愕,而是……
久别重逢的明悟!
这是……饿鬼关!
巫神塔七重生死试炼,他至今历历在目,第一层地狱关,血魔咆哮,气血如沸;
第二层饿鬼关,怨灵嘶嚎,阴风蚀骨;
他以紫电狂蛟撕裂万千饿鬼,更斩杀那尊化作绝美女子、统领百鬼的“饿鬼王”……
那一战之后,无数精纯怨灵之力,并未被他尽数炼化,而是如春水入海,悄然沉入识海最深处,凝成一片幽暗而温润的“魂源之湖”。
当时修为所限,他只能汲取十之一二;
其余九成,如种子深埋,静待破土之机。
而今日,在这濒临枯竭、神识将溃的绝境之中,
那片沉寂已久的魂源之湖,终于……
应劫而醒!
与此同时,另一股沉厚磅礴的气血之力,亦自丹田深处隐隐呼应,那是地狱关斩杀血魔所积攒的“血髓精华”,同样蛰伏多年,此刻随魂力一同苏醒,如双龙交汇,奔涌不息!
原来,他从来就不是孤身鏖战。
那些曾被他亲手斩杀的鬼物,那些曾被他踏碎的枷锁,那些曾被他吞下的生死……
早已化作最沉默的养分,静静蛰伏于血脉与神魂之间。
灵魂的滋养,从来不是一朝顿悟、一夕暴涨的奇迹。
它更像春雨润物,无声,却绵长;
如古树生根,不见其长,日日有增。
而今日这一线魂源之湖的贯通,便是那场久旱之后的第一声惊雷。
自此往后,哪怕叶辰只是静坐饮茶、临窗观云、甚至沉入梦乡……
那股温润浩瀚的灵魂之力,也会如活水奔涌,悄然洗炼识海,温养神魂,重塑灵台。
他的灵魂,将不再随境界起伏,而开始……自行生长。
“真是意外之喜!”
叶辰眸光灼灼,面泛潮红,却非力竭之色,而是神采焕发,如剑出鞘、锋芒初绽!
他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契机?
碧上玉的狂攻是压,他的苦守是磨,而此刻,这股自深渊涌出的魂源之力,正是淬火之水,是锻刃之砧,是轮回武意真正凝形的……最后一道火!
黑色漩涡骤然暴涨!
不再是席卷,而是……
坍缩!
如黑洞初成,引力撕扯,连幻境空间都开始扭曲、塌陷!
百世轮回的碎片不再纷飞,而是被强行压缩、熔铸、重炼,化作一道漆黑如墨、边缘却泛着金纹的轮回之环,缓缓旋转于叶辰识海上空!
“这……怎么可能!”
碧上玉心神剧震,识海轰鸣!
三倍消耗……他竟还有余力再掀狂澜!
自己已如绷至极限的弓弦,每一息都在燃烧本源;
可叶辰,非但未衰,反似浴火重生,攻势愈发凝练、愈发古老、愈发……
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俯瞰众生的寂寥。
“不可能!就算是幻清月……也不可能如此变态!”
幻清月,幻宗宗主亲传,七星宗年轻一代公认的“幻道第一人”,素来以心念如丝、幻术无痕着称。
连她,在同阶对决中也需借势、蓄力、布局……
而叶辰,却似生为轮回而生,越战越明,越耗越盛!
“回光返照……一定是回光返照!”
碧上玉咬牙低吼,声音嘶哑,“他早该油尽灯枯!这必是某种透支神魂的禁术,自我催眠、焚心燃魄、以命换力……”
他没猜错。
这类秘法,幻宗典籍中确有记载:
《心魇引》《燃魂诀》《九劫归墟印》……
皆以损伤神魂为代价,换取短暂爆发。
副作用或轻或重,轻则数月昏聩,重则永堕心魇,沦为行尸走肉。
而幻宗所传《血祭催魂大法》,恰恰是其中副作用最的一门:
以心头精血为引,激发魂海潜藏之力,虽伤元气,却护根本,静养数月,辅以丹药,便可复原。
可碧上玉本不屑用它。
比武较技,何须搏命?
若非今日……
若非他当着满场幻宗师兄弟、当着七大分宗长老、当着整个东域的目光,亲口断言“叶辰不过尔尔”;
若非方启如山岳横亘,静冷熙似潮音难测,而第一梯队仅余三席……
他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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