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赵剑沉声道:“全军即刻换装,去盔甲鲜明之色,外裹粗麻黑衣,马蹄裹布,马衔勒口,兵器全裹布巾,不反光、不发声、不闻人语、不举烟火。
今夜,全军悄悄离营,向西南潜行,入堂邑、历阳交界山区,拂晓前入林隐蔽,埋灶禁火,只食干粮,外围布下死哨,靠近者杀无赦。
明夜,穿越巢湖西岸无人沼泽浅滩,此乃是处死地,斥候绝不来此。
孟起轻骑在前探路,标记安全路径,子龙衔尾而进,踏水无痕,过不留迹。
后夜,全速突进,直抵舒县以南三十里密林幽谷潜伏,养精蓄锐,静待破晓。
破晓一刻,便是突袭之时!”
随后,他对赵云嘱咐道:“我此来已带来五百广陵郡兵,你且去安排一下,大军走后,营帐内篝火不可停,炊烟不可少,营寨巡逻如常。
再扎数千草人在营内守卫,要让敌方斥侯知晓我大军未动。”
赵云肃然应领令。
赵剑抬手,语气冷厉如霜:“此战,我随孟起为先锋,直冲主营,不鸣号角,不举旗帜。
子龙所部分两翼出击。
待我军突入孙策大营,火烧营寨,孙策必乱!
那时,纪灵就算再迟钝,也会挥军掩杀,捡取所谓‘大功’。
赵剑目光望向舒县方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下去准备吧!今夜子时,秘密开拔,违者斩;泄露行踪者,全营连坐。
破孙策,就在三日后拂晓!”
子时一到,万俱寂。
整座大营依旧篝火通明、巡夜梆子声不绝于耳,营内草人林立,远远望去,甲胄林立、人影绰绰,与平日毫无不同。
谁也不知,一万龙胆营、五千轻骑营,早已裹身黑衣、衔枚勒马,如一道无声的黑影,从后营悄然而出。
赵剑一身玄色劲装,不披甲、不佩剑,只提着他的霸王戟,策马走在最前。
马超领西凉轻骑开道,赵云压阵,整支大军不闻一声马蹄、不见一点火光、不发一句人声,唯有粗重的呼吸与夜风擦过衣袂的轻响。
出营便是连绵丘陵,山路崎岖,乱石嶙峋。
黑衣军士们脚下裹着厚布,深一脚浅一脚踩在碎石上,不敢发出半分磕碰之声。
战马被勒住马口,连喘粗气都被压抑在喉咙里,偶有马匹不安刨蹄,骑士立刻以掌心按住马颈,力道稳如泰山。
山路入夜湿滑,所有人心翼翼的,悄无声息缓慢前校
沿途草木刮过肌肤,划出细痕,血珠渗进黑衣,不见异色。
边泛起鱼肚白前,全军终于钻入堂邑与历阳交界的深山老林。
人马尽数隐匿于树冠之下,不生火、不喧哗、不随意走动,渴了饮腰间皮囊冷水,饿了啃口干硬的麦饼。
外围三百死哨如鬼魅般隐在树丛中,眼神冷厉,但凡有飞鸟走兽惊起,都要凝神戒备半个时辰,更莫生人靠近。
白日一瞬即过,兵马也休息充足。
夜幕再次落下,大军再度启程,向巢湖西岸。
眼前不再是山路,而是无边无际的浅滩、淤泥与沼泽,腐草气息扑面而来,水洼连着一片又一片,看似平地,一脚踏下便直没膝盖。
簇就连樵夫、猎户都不敢踏足的绝地,也是周瑜认定,万不可能有军队穿行的死地。
赵剑、马超亲自带队,手持长棍探路,一步一试探,在最危险的淤泥滩上标记出窄如刀锋的安全径。
马蹄陷进软泥,挣扎便会越陷越深。
西凉骑士们个个屏息凝神,双腿轻夹马腹,以巧劲带马前行,泥浆没至马膝,冰冷刺骨,战马浑身战栗,却被骑士死死按住,没有嘶鸣。
后方士兵亦步亦趋,有人不慎踩空,半个身子陷入黑泥,同伴立刻伸手死死拽住,以枪杆撑地,硬生生拔出来,从头到脚糊满黑泥,却连一声痛哼都没有,只抹一把脸上泥浆,继续前校
沼泽之中,蚊虫如雾,叮咬在脸上、手上,奇痒难忍,所有人都咬牙硬扛,不敢呼叫,唯恐惊动远处万一存在的斥候。
这一夜,没有伤亡,却比血战更加煎熬。
无声、无光、无路,唯有陷阱和难挨的叮咬。
全军在死亡边缘心行走,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待到四更,全军终于完整穿过沼泽,踏上干燥土地,几乎人人浑身泥浆,如同从地府爬回。
没有人喘息,没有人松懈,只在黎明前最后一刻,钻入密林深处,再度潜伏修整。
第三夜黑,大军不再隐蔽,只求速度。
赵剑、马超在前,如两道黑色闪电,在山道中疾驰;
赵云压阵,全军如一条潜伏而出的毒蛇,向着舒县方向,无声冲去。
山路陡峭,夜风寒如刀割,泥浆早已冻结在衣甲上,硬如铁片,摩擦得肌肤好不舒服。
整支大军,如同一具精密而冷酷的战争机械,没有情绪,没有怨言。
只有一个目标——舒县、孙策、突袭。
夜半时分,终于抵达舒县以南三十里幽谷。
人马入谷,就地偃旗息鼓,尽数隐匿。
赵剑立于谷口高处,望着远处舒县城下,孙策连营灯火如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
身后一万五千将士,浑身泥泞,人人都眼神如刀,战意冲。
三日三夜,绝地穿行,他们挺住了!
破晓将至,一战将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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