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蹦蹦跳跳地往中院自家的方向走,嘴里还含着块糖,甜丝丝的滋味仿佛都渗到了心里。
傻柱的死带来的那点悲痛,仿佛已经是昨日黄花,被她爹回来的欢喜冲得一干二净,昨那个红着眼圈掉眼泪的姑娘,像是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可她刚跑到中院门口,脚步就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似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院子里,何大清正站在自家门口,手里还端着剩下的鸡蛋饼,脸上挂着笑,正把一张饼往棒梗手里塞。
棒梗接了饼,狼吞虎咽地啃着,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何大清手里的盘子。
而秦淮茹就站在旁边,脸上带着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笑容——以前对着傻柱时,那副柔柔弱弱、眉眼带俏的模样,此刻落在何雨水眼里,却刺得她眼睛生疼。
何大清正侧着头跟秦淮茹着话,语气热络,眉眼间的笑意半点不假,仿佛两人是多年熟络的街坊邻里。
何雨水呆呆地看着,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难不成……难不成她爹也要走上傻柱的老路?也要被这个女人哄得团团转,把家里的东西都送出去,落得跟傻柱一样的下场?
何雨水下意识地攥了攥兜里的糖,指节都有些发白,嘴里那股子甜丝丝的滋味,瞬间变得发苦。她猛地往前冲了两步,声音急切地喊道:“爹!”
何大清闻声回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收敛:“雨水回来了,给你长卿哥送去了?”
棒梗啃着鸡蛋饼,抬头看了何雨水一眼,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
秦淮茹这时也转过身,脸上的笑意更加柔顺了,还主动朝何雨水走过来,凑到她身边声道:“雨水回来了,你爹这鸡蛋饼烙得可真香,棒梗这孩子嘴馋,非得要尝一块。”
这话听在何雨水耳朵里,跟以前傻柱把饭盒递给秦淮茹时的话,简直是一模一样。
她胸口一阵发闷,快步走到何大清身边,伸手就拉他的胳膊:“爹,咱回家。”
何大清笑着拍了拍何雨水的手:“雨水,别着急。”
随后他转头对着秦淮茹,语气热络:“怀茹啊,叔先进去了哈。你看看雨水这孩子,她哥突然去世,心里头不痛快,你别见怪。”
“没事没事,何叔。
”秦淮茹连忙摆手,眼圈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零哽咽,“柱子怎么这么好的人,一下子就走了,我心里难受得很。
何叔,你还不知道吧,柱子还是棒梗的干爹呢。
棒梗,快叫爷爷!”
棒梗这孩子是有奶就是娘的性子,此刻啃着何大清的鸡蛋饼,早就把昨晚上他爹贾东旭的嘱咐抛到了九霄云外,听他妈这么一,立马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爷爷!”
何大清眼底的光瞬间变得更柔,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右手又抓了一块鸡蛋饼塞进棒梗手里,笑得合不拢嘴:“好孩子,好好吃哈。
以后想要啥好吃的,就来爷爷家拿,爷爷这里有的是!”
“谢谢爷爷!爷爷你比我傻叔好,比我傻叔好多了!”棒梗捧着鸡蛋饼,嘴甜得像抹了蜜。
“可不嘛,你傻叔懂个屁啊。
”何大清哈哈大笑,又朝棒梗摆了摆手,“好孩子,去玩吧。
怀茹啊,以后我回来了,家里有啥帮衬的,就给我一声哈。”
“知道了知道了,何叔。”秦淮茹笑得眉眼弯弯,心里头一阵敞亮——虽然傻柱死了,可他爹回来了!
听何大清的手艺比傻柱还要强得多,那以后,她是不是还能像以前那样,每都能吃上何家的饭盒?
何大清看着一脸感激的秦淮茹,仿佛刚想起瘫在板车上的贾东旭,叹了口气:“哎呀,这里还有两张鸡蛋饼,快拿回去给东旭尝尝。
我听东旭瘫了,你看看这孩子,咋弄成这样了。
哎,都是苦命的孩子。等会儿我把家里拾掇拾掇,就去你家里看看东旭,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谢谢何叔,谢谢何叔!”秦淮茹喜出望外,连忙接过鸡蛋饼,眼眶又红了几分,哽咽着道谢。
何大清看着她这副模样,连忙笑着安抚:“别哭啊怀茹,叔这辈子最见不得女人哭了。你好好的,以后有叔帮衬着,你家垮不了。”
他顿了顿,想起死去的儿子,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傻柱子啊,听以前经常帮着你家?哎,我儿傻柱没了,以后呢,那我这个当爹的,就继续帮着你家!”
“谢谢何叔。”秦淮茹咬着嘴唇,眼波流转,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羞,那勾饶神情看得何大清一阵心头发热。
他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豪爽:“谢啥谢!
我跟你们老贾家那是多少年的老邻居了,我回来了,看着你们日子过得这么难,心里能落忍吗?
何叔不是那样的人。
你先回去吧,等叔把家里拾掇利索了,再过去帮衬你家。”
“谢谢何叔。”秦淮茹又道了声谢,这才一步三回头,袅袅婷婷地往贾家走。
这边何雨水眼里的火都快冒出来了。等秦淮茹的身影彻底消失,她一把拽住何大清的胳膊,使劲往屋里拖。
“哎哎哎!雨水,慢点慢点!爹的棉袄都快被你扯破了!”何大清被拽得一个踉跄,连声喊着。
一进门,何雨水就松开手,叉着腰站在原地,双眼通红,眼眶里还憋着泪,带着浓浓的嗔怒盯着何大清:“爹!你这是要干啥?你是不是想跟哥一样,也要去帮衬那个骚狐狸?”
何大清看着闺女气鼓鼓的模样,非但没恼,反而笑呵呵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雨水,你不懂。
爹这哪里是帮衬,爹这是给你哥报仇呢。”
“啥?”何雨水瞬间懵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脸的不敢置信,“爹,你这话啥意思?
你咋给哥报仇了?
我明明看你一个劲给贾家送东西,好吃的都快被他们掏光了!”
何大清收敛了笑容,眼神沉了沉,他抬手点零门口的方向,又把何雨水拉到八仙桌前按坐下,这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道:“报仇嘛,用什么法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把仇报了。
你哥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年纪轻轻就没了,让爹白发人送黑发人。
凭什么?凭什么害你哥的那些人能儿女双全,能活到寿终正寝?
这不可能!我何大清的儿子不能白死!
我要报仇,我要把那些算计你哥、害死你哥的人,全都弄得家破人亡!
”
他这话的时候,牙关咬得死死的,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爹……”何雨水张了张嘴,还想什么。
“你什么都别了。”何大清打断她的话,语气又软了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你该吃吃,该喝喝,想吃什么就跟爹,爹给你做。
好好去上学,你愿意念到哪,爹就供你到哪。
等你不念了,爹再给你找个好工作,往后嫁人生子,什么心都不用操,爹都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其他的事,你别问,别管,也别往外,知道吗?”
何大清撂下这句话,转身就回了厨房。
没一会儿,他就端着一碗鸡蛋饼、两碗热粥,还有一碟调好的咸菜出来,摆到桌上:“吃饭了。”
何雨水拿起一张鸡蛋饼,慢吞吞地往嘴里塞,动作迟缓又僵硬。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何大清刚才的那番话。她实在想不明白,对秦淮茹好成那样,怎么就成了给哥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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