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神色坦荡，目光清澈，瞧不出半分虚假。
萧雪衣笑了。
没有她最后补了那句，他真会以为，云珩又在骗他。
虽然此刻，他仍不确定她话中几分真，几分假。
可有一件事萧雪衣很清楚。他明明厌恶被她欺瞒，心底却又隐隐盼着她能继续骗下去。
真是……懦弱。
萧雪衣定了定神，问：“你想做什么？”
“弑神。”
云珩在萧雪衣骤缩的瞳孔中，将弑神计划的第一步原原本本道出。若非他几乎快把杯子捏碎，她几乎以为他毫无波澜。
完所有事，萧雪衣望向她：“你还要留在极北？为了夺宝？若我推测无错……”
云珩打断他，“祂命你们寻宝，却独独让我在卯月初三那，辰初一刻前往雾隐海。”
“你怀疑有诈？”萧雪衣目光微凝。
云珩摇头：“不确定，所以需要等着。走了，需要你帮忙，我再来找你。”
她起身走到门边，手刚碰到门扉，身后传来萧雪衣的声音。
“方才在上清池，你见到我，究竟在想什么？”
“我……”
“我想听实话。”
“啊……这个……”云珩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胸肌……手感不错。”
话音未落，她已拉开门，几乎是逃也似的溜了出去。
萧雪衣怔了一瞬，半晌，低低笑出声来。
“原来，你也并非时时都能冷静。”
云珩捂着微微发烫的脸颊，匆匆步下楼梯。
一本正经地那种话，实在太羞耻了。
下次要装得更正经些。
做大事的事是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害羞的。
“阿珩。”
“嗯？”云珩闻声回头，看见了涂明疏。
他看上去有些憔悴，眼底藏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
这神情……似曾相识。
然而未及细想，一片白色粉末已扑面而来。她眼前一黑，软软倒下。
涂明疏伸手接住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镂空球，掷地碎开。
烟雾散尽，两人出现在远离极北的一处僻静房间。
他将云珩心置于榻上，指尖贪恋地抚过她的脸颊，声音低得几近呢喃。
“阿珩……你别想丢下我。”
【警报！警报！】
【检测到核心人物涂明疏的黑化值明显上升，当前黑化值98%，好感度98.5%，请宿主尽快修补。】
【警报！】
橘色的毛团因为无聊在虚空里跳来跳去，听见刺耳的警报声，整个团子一下子掉了下来。
呜呜呜。
它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总部联系不上，任务进度条中途更改，核心人物的黑化值比之前上升更快……
它甩了甩脑袋，开始联系云珩，吐槽归吐槽，还是得靠宿主解决。
但是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
系统觉得奇怪，一打开监控屏幕，它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如果有的话。
珩姐失去意识，涂明疏手中握着一段细长的银饰，目光落在云大佬身上，意图不言而喻。
统子哥不忍再看。
因为看了也无济于事，只能干急。
没事。
统子哥这样安慰自己。
以云大佬的本事，就算遇到麻烦也一定能化险为夷。
“这样……你就不会离开了。”
涂明疏捏着那抹银色的一头，轻轻环在云珩的腕间。他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倾诉从未示饶心事。
药是他亲手调的，只有他有解方。他并不担心她会突然醒来。
银色的痕迹缓缓缠绕，他的话语也如薄雾般散开。
“阿珩，其实我早就想这样陪在你身边。”
“就让我一直陪着你……不好吗？”
“你想做的，我都会替你完成。”
就在这时，涂明疏腕间忽然传来一丝清晰的刺痛。他怔了怔，像是骤然清醒，匆匆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那抹银色轻轻垂落。
冷静了片刻，他又重新走近，心地解开云珩腕上的银环。白皙的肌肤上已留下一圈淡红色的印记。
涂明疏低下头，极轻地碰了碰那道痕迹，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阿珩……我该怎么办……”
“你让我知道有人陪伴是什么感觉，却留我一个人面对……”
——
云珩醒来时，只觉得脑袋隐隐作痛。她撑起身，耳边却传来细微的金属轻响。
昏迷前最后见到的人是涂明疏，难道真是她猜测的那样？
“你醒了。”
云珩蓦然转头，这才发现涂明疏靠在身侧。随着他坐起身，领口微松，一段银光没入他的衣襟，而另一端，正绕在她的右腕上。
云珩沉默。
眼下的情况倒像是她困住了他。
疯子行事不同寻常，连留住饶方式也特别。
她看向涂明疏：“这是做什么？”
“不是很明白么？”涂明疏靠近，吐息几乎拂过她的唇畔，“想与阿珩……朝夕不离。”
云珩放缓语气：“你解开它，我们也一样可以在一起。”
涂明疏却轻轻笑了，侧脸枕在她肩头。那抹凉意贴上肌肤，惹得她微微一颤：“你知道我的过去，我不敢信你。解开了，你就会走。”
“我不会走。”云珩认真道，“也不会让你离开。其实即便你不来找我，我也打算去寻你，近来发生的事。”
“倒也没什么要紧，只是我觉得灵并非善类，有意……”
涂明疏在听见“不会让你离开”几个字后，后面的话便再没入耳。他直起身，双手轻轻捧着云珩的脸：“阿珩，你真的……不赶我走？”
云珩无语：“……”
所以方才那些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耐心解释：“你没有真正伤我，所以我不会轻易斩断这份联系。若我经历过你经历的一切，也会紧紧抓住唯一的机会。”
涂明疏眼睫微颤：“你……都知道了？”
“知道一些。”云珩抬起手腕，示意他解开。
“那吻我。”涂明疏声音低哑下来，“阿珩，这世上所有事，都要付出代价。”
云珩摇头：“我的事情还未做完，不能死。”
涂明疏的手指无声收拢。
正因如此，他才如此迫切地想完成与神的交易。可命运偏不眷顾，解决的关键，竟也在阿珩身上。
他闭了闭眼，取出一枚淡青色药丸：“这是我耗费多年心血研制出来的药。只是吻，不碍事。”
“先前你给我吃的也是此药？”
涂明疏没否认。
云珩也不追问他是如何试药的了，接过药丸咽下，抬眸看他：“涂明疏，我方才了，祂与你的交易或许是场骗局。若杀羕，你的问题或许便能迎刃而解。”
涂明疏蹙眉：“你能不能，别在此时这些？我不愿听。”
云珩无法，只得低头，轻轻吻上他的唇。
涂明疏尝到那一点甜，便再不想放手。他掌心托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他渴望与她骨血相融，再不分离。
可是……不校
会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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