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原赴荒:研心共守与万绿归期
未全亮,戈壁的风已带着清寒漫过车窗,萧凡握着越野车方向盘,目光平稳地望向远方渐亮的际线。车身平稳行驶在通往万亩固沙基地的砂石路上,车轮碾过碎石的轻响,是这段奔赴征程里最踏实的背景音。副驾上,叶之澜低头核对手中的定植技术手册,指尖划过一行行标注好的菌株配比、定植深度、覆土厚度与灌溉量,眉峰微蹙,神情是刻入骨髓的严谨。四年深耕,从实验室微观菌丝到戈壁实地落地,每一个参数、每一步流程,都由她与萧凡反复推演、野外验证、优化迭代,容不得半分偏差。
“昨夜最后一批备用菌株的冷藏温度稳定在2-4c,活性检测合格率98.7%,符合野外定植标准。”叶之澜轻声开口,将数据报给身旁的萧凡,声音清冷却温柔,“迎风坡定植密度调整为每平方米12株,背风坡15株,排水渠沿线加密至18株,这个密度既能保证固沙效果,又不会因植株过密争夺水分养分,是我们去年范围试验的最优值。”
萧凡微微点头,目光依旧盯着前方路况,语气沉稳有力:“施工队已经提前抵达现场整地,土壤含盐量复测数据我凌晨收到了,平均值在3.2‰,低于耐受临界值3.5‰,菌根侵染成功率可以保证。我已经安排两组人员分区域值守,一组负责苗木定植,一组负责菌株接种与根系包裹,你负责现场实验监测与技术指导,我统筹整体进度、安全管控与应急处理,有任何问题,我们第一时间对接。”
这是他们多年科研与协作形成的默契,无需多言,分工清晰,彼此信任。从研究生时期同窗共研,到毕业后携手深耕荒漠生态修复,从实验室里朝夕相对的实验操作,到戈壁滩上顶风冒沙的野外定植,萧凡与叶之澜始终并肩而立,他是统筹全局、沉稳可靠的后盾,她是深耕技术、精准把控的核心,一人掌方向,一人攻核心,互为支撑,互为光芒。
车队行至基地入口时,朝阳恰好跃出沙丘,金红色的光铺满整片戈壁,原本枯黄荒芜的沙地,被晨光镀上一层温柔的暖意。远远望去,上百名施工人员已在划定区域内忙碌,整地机械平稳作业,开沟、整垄、平整坡面,一道道整齐的定植沟顺着沙丘走势延伸,如同为这片荒滩绣上的脉络。科研中心的技术团队早已等候在现场,见到萧凡与叶之澜下车,立刻迎上前来,递上最新的现场监测数据。
“萧工,叶工,现场温湿度、风速、土壤含水率全部在可控范围内,适合定植作业。”技术负责人将平板递到两人面前,屏幕上是实时监测曲线,“苗木已全部卸车,沙蒿、沙棘、柠条三类主力苗本健壮,根系完整,符合接种要求。”
萧凡接过平板快速浏览,指尖点在风速数据栏:“今日阵风峰值不超过5级,最佳定植窗口有八时,通知各组,半时后正式开始定植,优先完成迎风坡核心区,避开午后风沙高峰期。”
指令清晰干脆,现场人员立刻行动,原本有序的现场更添几分高效的节奏。叶之澜则径直走向苗木堆放区与菌种冷藏箱旁,蹲下身仔细检查苗木根系状态,指尖轻捏根系土壤,感受湿度与松散度,又打开菌种箱,抽取少量菌液进行现场快速检测,确认菌丝活性无损耗后,才对身旁的接种人员点头示意:“可以开始接种,菌根包裹厚度控制在0.8厘米,均匀覆盖须根,不要损伤根系表皮。”
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每一个指令都精准专业,阳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将专注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戈壁的风拂起她的发梢,带着沙粒的轻痒,她却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落在根系与菌根的结合上——这是沙生苗木能否在荒漠存活的关键,是他们四年科研成果的核心落地,也是无数日夜坚守的意义所在。
萧凡站在高地,手持对讲机统筹全场,目光始终追随着叶之澜的身影,既放心又心疼。他看着她蹲在沙地上,一遍遍示范接种手法,纠正操作偏差,看着她亲自上手为苗木包裹菌根,看着她拿着检测仪穿梭在定植沟间,测量土壤温度、盐分、含水率,记录每一组现场数据。风沙吹脏了她的实验服,沾在了她的发间,她却从未停下脚步,始终守在定植一线,把控着最核心的技术环节。
他快步走下高地,走到她身边,将一瓶温水递到她手中,又替她拂去肩头的沙粒:“歇五分钟,我来盯这边的接种操作,你别一直蹲在地上,风沙大,对呼吸道不好。”
叶之澜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亮着光:“没事,第一批苗木定植是关键,必须把标准立好,后面的操作才不会出问题。你去统筹整体进度,这里有我,没问题。”
萧凡没有离开,只是蹲在她身旁,拿起一株苗木,跟着她的手法熟练地包裹菌根:“我陪你一起,两个人快一些,也能多盯几个点位。”
无需更多言语,两人并肩蹲在沙地上,指尖配合默契,一株接一株地完成菌根接种、根系整理、入沟、覆土、压实。阳光渐渐升高,戈壁的温度不断攀升,汗水顺着两饶下颌滑落,滴进脚下的沙土里,瞬间被吸干。他们的衣衫被汗水浸透,又被风沙吹干,反复数次,却没有一人喊累,只是专注地完成手中的动作,如同在实验室里完成每一次精密实验一般,认真而虔诚。
不远处,叶澜与萧汀守在便携式监测设备旁,认真记录现场温湿度、土壤参数、定植株数、接种合格率,将数据实时同步给父母,作为现场调整的依据。两个孩子始终守在技术辅助岗位,不多言、不打扰,只在父母需要数据、需要核对参数时,及时准确地递上报表,做好最稳妥的后勤辅助。
肖宇安背着单反相机,远远站在安全区域,用镜头定格萧凡与叶之澜并肩劳作的身影,定格戈壁晨光、定植沟垄、青绿苗木,定格科研人在荒漠中坚守的模样。他从不过分靠近,不干扰现场作业,只安静记录,用影像留存父母的坚守与项目的推进。肖宇宁则坐在临时搭建的遮阳棚下,低头书写现场见闻,文字简洁克制,只记录环境、数据、场景,不添多余情绪,为项目留下最真实的文字底稿,两人都守好自己的位置,为父母的科研事业做力所能及的辅助,绝不喧宾夺主。
正午时分,风沙渐起,阵风掠过沙丘,卷起细碎的沙粒,打在防护面罩上沙沙作响。萧凡立刻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暂停露定植作业,全员转移至临时遮阳棚休整,待风沙减弱后再复工。他快步走到叶之澜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到遮阳棚下,递上湿巾与饮用水,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了让你注意休息,你看你,脸都被风沙吹红了。”
叶之澜接过水喝了一口,低头看着手中沾满沙土的手套,轻轻笑了笑:“习惯了,当年在戈壁守试验田,比这更恶劣的气都待过,这点风沙不算什么。”她抬眼看向萧凡,目光温柔而坚定,“只要这些苗木能活下来,只要沙原能长出绿,再苦都值得。”
萧凡坐在她身边,看着远处连绵的沙丘,轻声道:“还记得我们刚毕业的时候,拿着微薄的科研经费,在临时搭建的塑料棚里做实验,冬漏风,夏闷热,你,总有一,要让这片沙原长出成片的绿。现在,万亩基地落地,第一批苗木就要栽完,我们的愿望,终于要一步步实现了。”
“是我们一起实现的。”叶之澜转头看向他,眼底盛满星光,“从论文里的理论推演,到实验室的样本实验,再到戈壁范围试验,最后到万亩基地落地,每一步,都有你在。我负责技术突破,你负责落地统筹,我攻微观,你掌宏观,我们从来都是一起,不是我一个人,也不是你一个人。”
风沙渐渐减弱,阳光重新洒落,萧凡握住叶之澜的手,掌心满是薄茧与沙土,却温暖而有力:“走,继续开工,争取在日落前,完成核心区全部定植。”
两人再次起身,回到定植现场,叶之澜依旧守在接种一线,把控技术标准,萧凡则穿梭在各个作业区域,检查定植质量、协调人员进度、处理突发问题。午后的戈壁愈发燥热,地表温度接近40c,苗木叶片微微发蔫,叶之澜立刻调整灌溉方案,缩短浇水间隔,增加单次灌溉量,同时安排人员对已定植苗木进行遮阳防护,确保苗木不因高温失水。
她拿着土壤检测仪,逐点测量根系周边湿度,不断调整灌溉参数,萧凡则同步安排灌溉组跟进,严格按照她的指令执行,两人配合衣无缝,现场作业高效有序。科研团队的成员看着两人并肩作战的模样,无不心生敬佩,他们是夫妻,是战友,是科研路上最契合的伙伴,彼此支撑,彼此成就,把青春与热爱,全都献给了这片荒漠的绿意。
日落时分,核心区三万余株苗木全部定植完成,一株株青绿的苗木整齐排列在沙丘上,在夕阳下舒展着枝叶,如同戈壁滩上亮起的点点星火。叶之澜站在定植好的苗木旁,手持检测仪,完成最后一组土壤与根系数据检测,看着屏幕上稳定合格的数值,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的眉眼终于舒展。
萧凡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头,两人并肩望着眼前成片的新绿,望着远方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沙丘,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动容与欣慰。四年光阴,两千多个日夜,无数次实验失败,无数次野外奔波,无数次在实验室通宵达旦,无数次在戈壁顶风冒雪,终于换来了这一刻,万亩沙原,初见新绿。
“成活预测率可以达到85%以上,优于试验阶段的82%,菌根共生体系在实地环境下的适配性,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叶之澜轻声,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后续只要做好苗期管护、补水、防风、补植,这片沙地,真的能变成林海。”
萧凡收紧手臂,将她轻轻拥在怀中,在漫风沙与落日余晖里,声音温柔而坚定:“会的,一定会的。我们种下的不只是苗木,是四年的坚守,是科研的初心,是我们对这片土地的热爱。有你在身边,这条路,走多久我都愿意。”
晚风渐起,拂过苗木枝叶,发出轻轻的声响,像是沙原对这份坚守的回应。叶之澜靠在萧凡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眼前绵延的新绿,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安宁与希望。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后续的苗期监测、菌株补接、数据跟踪、技术优化,还有漫长的管护之路,依旧需要他们并肩前行,但她从不畏惧,因为身边有萧凡,有并肩作战的团队,有始终支持他们的家人,更有心中从未动摇的科研信仰与生态理想。
夜幕降临,戈壁的星空格外璀璨,银河横跨际,星光洒在定植好的苗木上,洒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现场人员开始收拾设备、整理物资,萧凡安排好夜间值守与温度监测事宜,确保苗木在夜间能安全度过低温时段,才牵着叶之澜的手,走向临时营地。
营地的灯光亮起,温暖的光驱散了戈壁的寒意。叶之澜坐在简易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将白的现场数据、定植参数、检测结果逐一录入系统,生成首日定植报告,指尖快速敲击键盘,神情依旧专注。萧凡坐在她身边,整理现场施工记录、人员排班表、物资消耗清单,同时对接科研中心,同步首日进展与核心数据,为后续技术优化与管护方案提供依据。
两人依旧保持着实验室里的习惯,并肩而坐,各司其职,偶尔低声交流数据,核对参数,灯光落在他们的侧脸上,温柔而静谧。叶澜与萧汀将整理好的手写监测记录递到父母面前,标注好关键异常点位,便安静徒一旁,不打扰两饶工作。肖宇安将当日拍摄的照片导入电脑,筛选出核心现场影像,分类存档,肖宇宁则将白的文字记录整理完毕,轻轻放在桌角,两个孩子始终安静辅助,做好自己分内之事,绝不干扰男女主的核心工作。
深夜,叶之澜完成首日技术报告,轻轻揉了揉酸胀的眼眶,萧凡立刻递过热茶,伸手替她按摩肩颈,动作轻柔而熟练。“累了就先休息,剩下的收尾工作我来做。”他低声,指尖力度恰到好处,缓解她连日的疲惫。
叶之澜摇摇头,握住他的手:“一起做,快一些。明开始苗期监测,我们要分区域定点跟踪,你负责宏观管护与人员调度,我负责菌株侵染率、苗木长势、土壤环境的动态监测,把第一手实地数据拿到,为后续规模化推广提供更精准的依据。”
“好,都听你的。”萧凡笑着点头,眼中满是宠溺与认可。
在这片寂静的戈壁滩上,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实验室的精密仪器,只有漫星光、阵阵风沙、成片新绿,还有一对并肩坚守的科研人。他们以科研为刃,以热爱为壤,以彼此为光,在荒芜的沙原上种下希望,在漫长的研路上相守相伴。从实验室的微观菌丝,到戈壁的万亩新绿,从青春年少的同窗,到相守半生的战友,萧凡与叶之澜的故事,始终围绕着科研与坚守,围绕着沙原与绿意,围绕着彼此眼中从未熄灭的光。
接下来的数日,两人始终扎根戈壁定植现场,叶之澜每日清晨便开始定点监测,采集土壤样本、检测菌株活性、测量苗木株高、根系生长量、叶片含水率,记录每一组动态数据,不断优化苗期管护方案;萧凡则统筹现场管护、补水作业、防风固沙、补植工作,对接村镇、科研中心、施工团队,解决各类实际问题,确保苗木存活率稳步提升。
他们每日迎着朝阳出发,伴着星空归来,汗水滴进沙土,心血浇灌新绿,没有惊动地的壮举,只有日复一日的坚守与专注。孩子始终在旁辅助,做好数据整理、影像记录、文字底稿工作,不抢戏、不越位,成为两人最安稳的后盾。
十余日后,首批定植的苗木全部萌发新根,菌根侵染率达到86%,苗木成活率稳定在87%,远超行业平均水平,沙原绿芽项目实地落地取得圆满成功。当叶之澜将最终的监测报告递到萧凡手中时,两人看着报告上一组组亮眼的数据,看着窗外沙丘上连片生长的新绿,相视一笑,眼中泪光闪烁。
这片曾经荒芜的沙原,终于因他们的坚守,生出了绵延的绿意;那些在实验室里熬过的夜,在戈壁里走过的路,在风雨里坚守的日日夜夜,都化作了沙原上生生不息的绿,化作了彼此眼中最温柔的光。
萧凡握紧叶之澜的手,望着眼前渐成规模的绿林,声音坚定而温柔:“下一步,我们优化技术,扩大种植面积,让沙原的绿,蔓延得更远。”
叶之澜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沙原,眼底满是憧憬与坚定:“好,我们一起,让绿满沙原,让研途有光,让每一份坚守,都有回应。”
戈壁的风依旧在吹,却不再是荒芜的萧瑟,而是带着草木的清香,带着希望的气息。苗木在沙地上茁壮成长,菌丝在根系间悄然蔓延,而萧凡与叶之澜,依旧并肩而立,守着他们的科研理想,守着这片新生的绿意,在漫漫研路上,携手向前,步履不停,静待沙原变林海,静待万绿满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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